“贾政,你如何敢的?”王子腾眼瞅着就要拔剑。
“王子腾!王大人!你要做什么?你要跟我火拼?
“你一个武官冲进我家,还敢拔剑威胁?
“你真当这大熙是前朝大周?还是武夫当国的五代十国?”
贾政轻蔑的问道:
“你就不怕我上表参你一个跋扈之罪?!”
“我”王子腾把剑插回去,犹自不甘心,质问道:“我儿所犯何事?你竟敢把他打成这样。”
贾政心里放松下来,回到座位上,施施然的坐下,对李冲道:
“那个谁,你来跟王大人说说是为的什么啊。”
李冲一躬身:“是老爷,
“今日少爷前往贡院参加乡试,被王家少爷拦住,还要殴打少爷。
“幸亏我们跟着,才没酿成大祸!
“少爷说,虽然前头那位太太己不在贾家了,但毕竟在贾家待过,还是要给宝二爷留个脸面。
“让我们做事不要太过火,把他腿打折了就完了。”
王子腾怒道:“什么?这还不叫过火?!”
他看向贾政:“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神京这么多纨绔子弟,哪个敢如此跋扈?!”
贾政捋捋胡子,听了李冲的话,心里很是安慰:环儿终于知道怎么做纨绔了!
等听到王子腾的大声质问,则幽幽说道:
“按《大熙律》:无故阻拦考生赴考,或意图劫掠者,按谋反论,主犯凌迟,从犯枭首!
“王大人武夫出身,不明律例,回去后还是要多读书才是。
“幸而我儿,为人宽厚,既然他说打折腿就算了,那就算了吧!
“本官也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王子腾气的面如紫铜,武夫出身怎么了?你爹不是武夫出身?你们贾家不是武勋?
他心疼的抱起儿子王傑,就要走。
“慢着!”
王子腾红着眼看向贾政:“你还要怎样?!”
贾政笑呵呵道:“王大人回任京营,我还尚未恭贺,祝子腾兄提督八门,鹏程万里!”
王子腾:“嗯?不是九门吗?”
“好教王节帅知晓,这崇文门设了稅关,恰好由本官总理其事,就不劳王兄你费心了!”
王子腾:“贾政,这九门关防是我所辖,你敢侵我之权?谁给你的胆子?!”
贾政一拱手:“自然是当今天子!
“崇文稅关,今上亲设;本官收税,皇权特许!开启关闭,老夫一言而决!”
“王大人慢走,不送!”
“好!”王子腾咬着牙扭头便走。
王子腾气咻咻的出了贾府,由于他是骑马来的,便喊人叫了辆马车,把王傑往上面一扔。
“哎哟!疼死小爷我了!”
啪!
“谁敢打我!爹?你打我干什么?”
看着捂着腮帮子的王傑,王子腾也上了车,命亲兵赶车,然后说道:
“我回京多日,隐忍这么多天,专门挑的贾环去考试的日子来贾家兴师问罪,为的就是逼贾政把崇文门交出来!
“这是北静王爷再三吩咐的!
“结果为了你这个兔崽子,坏了我的大事!你还不如让那个贾环打死算了!”
王傑捂着腮帮子哭道:“我哪儿知道这小子这么厉害?
“爹啊,你是没看见,那小子手下六个家丁冲锋,跟山一样就压过来了,我带的那可是十二个人啊!就那么一眨眼,全趴地上了!”
王子腾哼了一声,表示完全不信!
他贾环是神仙?手下都是天兵天将?自己的亲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汉,放出去就是千总、把总,一个照面就被干翻了?
准是这帮子人没出力!或者是自己儿子没说实话!
他问道:“你为什么今天去找贾环的麻烦?不知道拦截考生是大罪吗?我要不是答应了贾政不再插手崇文门,你的小命就没了!”
王傑难为情的说道:“那天我去锦香院,里面一个姐儿给我出的主意。我觉得这主意好啊,能让这小子考不上功名,这不是也给我姑姑出口气嘛!”
王子腾脑袋嗡嗡的,这傻东西,是一来神京就被做了局了!
贾环人在考场都能让自己吃这么大的亏,
想到这儿,王子腾的老脸不禁通红!
“对了,爹,我在锦香院遇见薛蟠了,他还帮我掏了几天的过夜费,他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来咱家住?说是住在贾家不舒服。”
“滚!”
王子腾骂完,看着半死不活的儿子,气的跳下车,骑马走了。
贾府,薛夫人兴高采烈的吩咐下人道:“快,把东西都收好,别落下什么”
宝钗进来问道:“母亲这是做什么?”
薛姨妈高兴的说道:“我的女儿,咱们在这深宅大院里,外面的消息竟一概不知。
“你舅舅调任回京了,还是做京营节度使,还加了兵部右侍郎的衔,我想着既然你舅舅都回京了,咱们又何必寄住在贾家?还是搬回王府的好。”
然后她看着宝钗问道:“女儿,你又往哪里去了?”
莺儿在一旁答道:“小姐刚刚去看宝二爷来着。”
薛姨妈面色不悦道:“女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俗话说这男女七岁不同席,咱们这样的大户人家,这点子规矩还是要讲的!
“那宝玉虽是个素无心机的,但正因为没心机,所以行事也没了忌讳,万一闹出笑话来,于女儿的清誉有损。
“还有,那个金锁死沉死沉,以后就不要戴了!”
看薛宝钗一脸的落寞,薛姨妈安慰道:
“女儿,你别怪当妈的眼皮浅,或者无情,这姻缘是一辈子的大事。
“咱们家如今不同以往,你舅舅是兵部右侍郎,咱们又比贾家差到哪里去?
“所谓的世职就是个幌子,如今出来做官,谁不是看位高不高,权重不重?爵位什么的,值得什么?
“如今荣宁两府虽大,还不是政老爷一人苦苦支撑?
“就是如此,也未必高过你的舅舅去。”
薛宝钗听了,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用计骗了宝玉,让他帮王子腾在北静王面前说话,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找个靠山,好让自己在贾家能被人青眼相加吗?
如今可倒好,自己亲妈首接要给自己把根都刨了。
自己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正在这时,张管事进来回道:
“舅老爷让我告诉太太,说是回京仓促,府里上下俱未打扫,还请太太在贾家再委屈几天。”
薛姨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