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政、贾环还沉浸在为北静王府被抄的惊愕中,戴权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贾环心念一动,迎了上去,问道:“内相,圣上可是有旨意?”
戴权点点头,贾政见状就要摆香案,戴权阻止道:“不必,咱家带的是口谕。”
贾政、贾环听了,俱都跪好。
戴权南面立定:“上谕:
“着右副都御史贾政查抄定城侯府、锦乡伯府,钦此。”
戴权掏出一块金牌令箭递给贾环:“小贾相公,你也一起去吧。
“咱家也不多留了,也得去抄家呢。”说完,就走了。
贾环接过“如朕亲临”的牌子,掏出银票递给戴权。
他送了戴权回来后,也不管呆若木鸡的贾政,便喊道:“李冲,去崇文门让张勇调两百稅丁,首接去定城侯府。
“你领一百稅丁去锦乡伯府。
“到了之后,将二府团团围住,不许走漏一人!
“等我到后,亲自处置!”
然后贾环晃晃贾政:“父亲,我这样处置可好?”
贾政回过神来:“好好,就这样办吧!”
贾环拉了拉贾政:“那还请老爷跟我立刻骑马去定城侯府。”
“我也去吗?”贾政有些犹豫。
贾环盯着贾政:“父亲,到了拔剑的时候了!”
贾政咬咬牙说道:“好!”说着,把墙上挂的剑摘了下来。
随着贾政拔剑,一阵锋芒射出,晃得贾环都睁不开眼了,连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好剑!”贾环不禁赞叹道。
贾政把剑插回剑鞘:“这是老国公的佩剑,岂能不利?”说着把剑递给贾环。
贾环:???
贾政笑道:“若是轮到为父拔剑,也就不济得什么事了!”
贾环接过剑,点点头:“我定护卫父亲周全。”
两人出了大门,骑上马,先往定城侯府而去。
到了之后,只见张勇正带着人跟定城侯公子谢鲵对质。
贾环也不下马,首接冲到两人中间,一勒马,马蹄高高扬起,吓得谢鲵往后一退。
贾环拿出金牌,厉声道:“奉旨查抄定城侯府,一切人等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谢鲵不屑的道:“你说真的就是真的?我还说你假传圣”
贾环拔出宝剑,一剑挥下,谢鲵的身首就分成两段
贾环这才冷冷的说道:“抗旨不遵,这就是下场!”
定城侯的家丁见了,都吓得扔了武器,挨着墙跪下。
这时候定城侯府家主一等男、京营游击谢鲸领着几十个亲兵赶了回来,就看见府门的空地上,自己弟弟谢鲵的脑袋孤零零的歪在那里,一双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自己,仿佛在怪罪自己怎么才回来?
谢鲸红了眼,就要下令厮杀。
贾环喊道:“结阵!”
就见稅丁们手执长枪,密密麻麻的结成一个大方阵,把定城侯府门前堵得死死的。
“前进!”
听到贾环号令的方阵,铁枪如林,徐徐而进。
贾环喊道:“谢鲸,还不束手就擒?难道真要抗旨不成?你的九族也不要了吗?”
谢鲸咬碎了后槽牙,吐出一口混着岁齿的血水,问道:“你能保证不祸害我的家人?”
贾环点点头,看向贾政。
贾政徐徐道:“先派人通知后宅,女眷回避,然后再抄!敢有骚扰女眷者,斩!”
谢鲸闻言,把刀一扔,走到弟弟的首级面前,抱起首级,慢慢跪了下去,哭道:
“谢鲸辜负天恩,妄求非分,死有余辜,望政老于今上面前美言一二,好歹给我谢家留个后。”
贾环给张勇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保护好贾政,自己就进了定城侯府,先把书房封了,一切文字俱都装进箱子,然后命人送到大明宫。
至于钱财等物,由下面人清点就行了,反正这个钱,自己贪不了,所以他也不是很上心。
贾环出来后,看见谢鲸己经捆好了,便请贾政跟自己去锦乡伯府。
到了地方,李冲走上前来,禀报道:“锦乡伯公子韩奇关闭府门,也不出来,也不开门,也不反抗,您看?”
贾环咬咬牙,喊道:“准备火油,再不开门,就放火烧门!”
听了这话,韩奇赶忙隔着府门哭道:“跟着北静王胡孱的是韩奎,又不是我,你们去抓他呀!凭什么抄我们的府邸?”
贾环不为所动,命人泼油。
闻着火油刺激的气味,韩奇喊道:“我家有太祖铁卷,除谋反外,子孙免死一次!贾环,你难道敢违抗太祖旨意?”
贾环也不搭理他,命令道:“堆柴火!”
终于,吱呀一声,锦乡伯府的大门打开了,韩奇哭丧着脸,跑到贾政面前跪下:
“政老,政老,念在两家世谊的份儿上,好歹留一些体面给我家。”
贾政本来要扶起韩奇来,却被贾环挡住,贾环示意李冲把韩奇扶起来,然后说道:
“韩世兄,你刚才闭门拒捕,如今前倨而后恭,我父亲就是想替你美言,也没理由啊?你是自己把路走窄了啊!”
韩奇听了,咬牙道:“若是贾世兄高抬贵手,替我在圣上面前缓颊一二,我情愿以妹妹相赠!”
贾环:???
韩奇见贾环无动于衷,忙说道:“加上我姐姐也可以!”
贾环默默看看自己的身体,不由得正色道:“我对美色不感兴趣!”
韩奇哭着脸道:“黄金也可以!跟我姐姐妹妹等重的黄金。”
韩奇看贾环还是不说话,问道:“你对黄金也不感兴趣?!”
黄金谁不感兴趣啊?
贾环默默的哀叹,可是要收了你的黄金,我就完了。
韩奇见状低声说道:“世兄,不瞒你说,我有一座玉座金佛”
贾环:“难道是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韩奇:“啊?那不是,是唐宪宗李纯礼佛用的,我己经送给了戴公公”
贾环:“所以,你不开门,不是拒捕,是想着等内相来,觉得他来抄家,会给你留点情面?”
韩奇赶忙点头:“正是如此。”
贾环笑道:“既然内相都点头了,我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个黄金”
韩奇耳语道:“在丰字号当铺存着,您拿着当票,十两银子就能赎出来。”说着跟贾环一拉手,贾环感觉到一张纸在手心,就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
这时候,就见戴权骑着马奔驰而来,不等马停好,就屁滚尿流的滚下马来,说道:
“小贾相公,速往平原侯府,十三爷挨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