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存周还在运河上苦战水贼的时候,贾环却在盐商鲍家的水榭之上,看着身姿曼妙、薄纱胜雪的舞女在翩翩起舞
只见她们一笑一颦,都勾魂摄魄,一举一动,都让旁观的男人们,血脉贲张!
尤其是青石板上,一双双裸足都不盈一握,跳动之间,早己乱了看客的心弦
唯有贾环却不屑一顾,而是专心看着桌前的菜,这许多他根本都不认识的菜。
鲍家家主鲍志理见状,连连不舍的把眼神从舞女的双足上挪开,笑着给贾环介绍道:
“三爷,请动箸,不要客气,今儿这鲥鱼虽不是时令的,却也是从今年春天养到现在的。”
贾环夹了一箸,不觉叹道:“鲜香醇厚,倒是与他处不同啊!”
鲍志理笑道:“想来三爷自幼在国公府长大,自然金莼玉粒,什么都是吃过的。不过这鲥鱼却是扬州特产,别处却吃不到。”
贾环点点头,问道:“我听闻吃鲥鱼要带鱼鳞,不过今日这鱼为何却无鳞啊?”
鲍志理笑道:“三爷有所不知,这鲥鱼之鳞自带油脂,蒸鱼之时,油脂落入鱼肉,所以才能鲜香之中带有醇厚,但我又嫌这鱼带着鱼鳞影响口感。
“所以,他们就想了一个法子,先把鱼鳞刮下来,再用金线穿好,蒸的时候挂在鱼上,待油脂滴入鱼身,再把鱼鳞拿走,这样就可以既鲜香醇厚,而又没有鱼鳞的硬壳”
“妙啊!妙啊!”贾环笑道,“尝闻扬州盐商一餐常费万金,今日才知道这钱花在哪里!”
鲍志理听了这话,虽有不快但还是笑道:“我辈盐商也是挣个辛苦钱,每日走南闯北,又不能出来做官做事,所以也就在吃喝上上点心了。”
这时候,下面又端上来一碟清炒菜心。
贾环奇怪道:“何以太素也?”
鲍志理笑道:“三爷不要以为这菜心简单,就这么一盘菜心也是花了三十斤青菜才挑出来的,不信您看,这每棵菜心的长短、粗细甚至叶子的走向、大小都是一样的。
“这还不算,做之前,要先用鲍鱼、海参、花胶、猪蹄、羊腿、整鸡、整鸭、整鹅熬得的高汤涮上一遍,既要入味,又不能失了它的鲜灵挺括,然后下锅,略微一炒,马上出锅,才能做出这一盘身具百味、脆甜香嫩的炒菜心呢!
“我最喜欢用它佐餐,一顿饭若是不吃上个一两根,总觉少了些滋味”
贾环尝了一根,妈的,吹得这么玄乎,还没他穿越之前用蚝油、味精炒的好吃。
鲍志理本来一脸期待的想看贾环这个土包子吃到这么好的菜,脸上那精彩的表情,谁知贾环竟然还有些嫌弃?
妈的,荣国府这么豪奢吗?
舞女,舞女他不看!
菜,菜他不吃!
鲍志理赔笑道:“久闻神京诸公现在都喜欢玩相公,要不要我给三爷找几个?”
贾环一挥手:“我不好那一口。不瞒鲍家主,本都尉这次来找你,是有公务在身。”
鲍志理看要进入正题了,拍拍手,示意舞女退下。
贾环才说道:“本将接到线报,说是海盗勾结倭寇要攻打扬州,人数有数千人之众。虽然狼山镇奉命入援,但你也知道,如今营务废弛,这营兵与农夫的区别也只是拿不拿锄头而己。
“故而要严加训练,才能上阵杀敌。
“可这一训练,花费就上来了,要准备肉食,要准备衣甲,还要备着医药,这些都要钱啊!
“这扬州存亡,缙绅有责,久闻鲍家主素来热心地方公益,关怀桑梓,故而环不揣冒昧,腆颜来求,还望您能施以援手啊!”
鲍志理听了,皱眉道:“不知三爷需要多少银子?”
贾环想了想笑道:“不多,先给五十万吧!”
“夺少?五十万?!”
看着鲍志理一脸吃惊的模样,贾环笑道:
“古来练兵,必要爱兵如子,与士兵同吃同住,才能使士卒归心,沙场拼命!您说是不是?”
“是这个道理,但是”鲍家主皱着眉道:“听说您手下就只有五六千人而己,按一个人十两银子的开拔费,也不过五万两足矣,您怎么要这么多?!”
贾环正色道:“我看鲍家主是高高在上久了,变得不知道民间疾苦了!
“既然我要跟士兵同吃同住,总不能吃的太差吧?
“早上得来个鸡蛋吧?我记得荣国府里一个鸡蛋就要一两银子,我要五十万多吗?”
鲍志理苦着脸心说:咱俩谁不知道民间疾苦啊?谁家一两银子一个鸡蛋?你是蛋清是金子做的啊还是蛋黄是金子做的啊?
渐渐地,他也醒悟过来,贾环就是来敲竹杠来了!
想到这儿,他冷下脸来问道:“三爷,我看在您贾家和林道台的面子上,给您十万两,多了,我也拿不出来!”
贾环听了摇摇头:“五十万,少一个子儿也不行!”
鲍志理黑脸道:“三爷,我这也有了酒了,恕不奉陪,告辞!”
说着转身离去。
呸!不要脸!
开口就五十万,你要干什么?有本事你纵兵洗了我的府邸!
鲍志理一边心里骂骂咧的,一边让管家把给贾环准备的三个男宠送到自己的书房里。
贾环也不以为意,而是慢慢悠悠的把桌子上的菜一扫而空,才起身告辞离去。
旁边伺候的下人眼白都快翻出来了,心道:哪里来的臭穷酸?这般厚脸皮,把家主都气走了,还能在这儿赖这么久
贾环出了府,李冲迎上来问道:“三爷,怎么样了?”
贾环摇摇头:“不肯给!”
李冲问道:“那怎么办呢?”
贾环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让你准备的木屐、和服都准备好了吗?”
李冲听了说道:“准备是准备好了,可兄弟们都穿不惯!”
“穿的惯穿不惯的,都得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另外让他们把我教的那几句倭语学好了!”贾环吩咐道。
李冲若有所悟的问道:“您是要?”
“哼!这么不给我情面己经不是普通的盐商了,一定要出重拳!”
贾环一脸阴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