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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武者抬头看向右侧的苍炎刃鬼，带着电子合成质感的平静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卟金？”
（试问，你就是本机的aster吗一-？）
苍炎刃鬼：“？”
因为羊驼伟力而莫明其妙听得懂这种机械音的罗牧：“？”
别说苍炎刃鬼了，就是罗牧在此刻都因为大脑过载而暂时宕机了。
偏偏这个时候，按捺不住的弗图还在一旁激动的问：“它在说什么？它说了什么？！”
还是奥琳出手，这才镇压了略显失态的丈夫。
“真是的，冷静一点啊。”
奥琳把手放在弗图的肩膀上，强行按住他不让他靠近那边。
他们夫妻俩的职责归根结底也仅仅是借此机会收集宝贵的数据罢了。
接下来那些涉及个人隐私的东西，再问就是越界了。
随着奥琳扯着弗图脱离“战场”，大脑宕机的罗牧也终于理清了逻辑，明白了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按照之前他询问苍炎刃鬼那最后一战后铁武者说了什么的回答来看。
那句“任你处置”的话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这不，开机的第一时间就直接认主了。
看着明显还懵着的苍炎刃鬼，以及呆板待在原地，象是在等待苍炎刃鬼指令的铁武者。
罗牧扶额，只觉得头都大了。
为什么自己老是遇到这种问题宝可梦啊？
“嗯哼？”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参观完零区研究所内不涉及帕底亚联盟机密的地方以后，青绿在研究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罗牧所在的地方。
看见那真的动起来了的“手办”，青绿眉梢一挑，出声询问道。
他不太能看得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铁武者”为什么就象是苍炎刃鬼的忠实护卫一样，牢牢跟在它身后？
而且为什么苍炎刃鬼的样子看起来那么的别扭？
“当你的劲敌成为植物人睡了一觉起来后，直接对着你喊主人，你的表情也会跟它一样。”对于青绿的疑问，罗牧以最为贴切的比喻回应道。
青绿：(oaé；）？
不是，这个比喻有点恐怖了啊。
青绿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他唯一承认的劲敌，那个身着红白夹克的青年的身影。光是想想对方睡了一觉之后追着自己喊主人，青绿便觉得不寒而栗，身上都要泛起鸡皮疙瘩了。这感觉也太诡异了吧！
青绿也从罗牧那里听说过，铁武者跟苍炎刃鬼之前是在剑之一道上互相切磋进步的好敌手。而如今，铁武者却成了苍炎刃鬼的跟班，把它视作主人，也难怪苍炎刃鬼现在的样子那么奇怪了。青绿狐疑地看了铁武者好几眼，一路上遇见和接触的基本都是过去的悖谬种宝可梦。
除去那个没有进行接触的铁荆棘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会动的未来悖谬种宝可梦接触。
他很怀疑，眼前这好似机器人一样的宝可梦，真的会有“知性”这个概念存在么？
青绿还记得罗牧提过，比起完全靠本能行事的古代悖谬种宝可梦，似乎未来悖谬种宝可梦就是另一个极端
好象是叫，绝对的理性来着的？
一听就非常的不妙。
“先暂时不聊铁武者的事情了。”
罗牧开口打断了青绿的思考，又看了眼心态略微有些崩的苍炎刃鬼，知道它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铁武者之前似乎表现过拥有一定情感反应的征兆，但关了一次机后，现在一举一动都跟个没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金色锁链”也没有反应，罗牧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它，干脆就先放着不管了。
反正看铁武者亦步亦趋跟在苍炎刃鬼身后的样子，至少可以肯定它不会突然就失控了。
让奥琳和弗图找了个房间，给手足无措的苍炎刃鬼和紧紧跟在它身后的铁武者待着之后。
罗牧就开始处理起了手上的遗留事项。
一是要把知道自己要到零区研究所来，而特意准备了一些手工饼干的派帕的心意交给奥琳和弗图夫妻二人。
二是要安置一下外面的破空焰和振翼发。
有着故勒顿和密勒顿守门，它俩肯定是不敢靠近零区研究所的。
再怎么说它们俩也是没被收服的悖谬种宝可梦，罗牧肯定不可能把它们带入研究所内。
只能另寻他处暂时安置它俩。
思来想去，又跟两位博士商量了之后，罗牧决定把它们暂时安置在同样位于第零区底层的第4观测站那里。
至于如何跟它们解释。
振翼发那边好说，本来就已经创建了初步的沟通桥梁，再给它准备些好吃的甜点就好了。
而破空焰那边其实也蛮简单的。
把猛雷鼓叫出来，再把波荡水打包一起放过去，那只奇怪的破空焰自然就会跟上去的。
这样还能顺便保证第4观测站那里有“护卫”保护观测站附近的安全。
毕竟按照两位博士的叙述，平时也会有研究人员待在那边负责收集数据。
对罗牧来说唯一的变量，也只有若是振翼发不老实的话，它说不定会为了抢老大地位的那件事而挑衅猛雷鼓。
罗牧干脆把君主蛇也安排了过去，这样好看着它们点。
等罗牧处理完一切，回到零区研究所时，奥琳和弗图早已等侯多时。
看着与青绿并肩站立的罗牧，夫妻俩对视一眼，开口道：“在开始正事之前，先让我们给你们介绍两个新朋友吧。”
他们向后退开一步，让出身后实验室中央那片较为空旷的局域。
“那么，出来吧。”
奥琳和弗图异口同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实验室内的光线陡然变幻，自动调节为更适合某种情况的柔和亮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旋即，细密的嗡鸣声从天花板和四周墙壁中传来，并不刺耳，就象是某种精密仪器激活的前奏。在奥琳与弗图身后那片空旷局域的上方，数个隐藏的圆形设备悄然亮起蓝光，投射出光线。那些光线如同有生命般交织，迅速勾勒出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起初还很透明，但随着更多光粒子的汇聚填充，迅速变得凝实了起来。
仅仅是数秒之间，两道与奥琳博士和弗图博士在身高、体型、衣着乃至面部细节都别无二致的身影，便已栩栩如生地站立在了他们的身旁。
它们的衣角甚至随着研究所内空气净化系统运作而产生的尾流，有着极其逼真的飘动痕迹。若非他们的那双眼眸深处不断有细微的，数据流般的光点无声滑过，样子几乎能以假乱真。青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两道身影。
罗牧则是微微一怔，瞬间意识到奥琳和弗图要向自己展示什么。
“哈罗，很高兴能与两位在训练家领域上登峰造极的传奇相见。”
两个投影几乎是同步地转动头部，将视线投向罗牧和青绿，然后微微颔首致意，异口同声道。他们的动作极其流畅自然，却又带着一丝非人的，精确到毫秒的违和感。
“咳咳。”
见自己的得意之作完成了自我介绍，弗图清了清嗓子，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隆重介绍一下一这是我和奥琳这段时间，除了主要的研究之外，另外一项小小的成果。”奥琳博士接过话头，语气相对冷静，但眼底同样闪铄着自豪：“如你们所见，这是基于我们自身知识储备与思维逻辑模式而构建出来的人工智能辅助系统。”
“就象是他们的自我介绍一样，我们将其命名为“奥琳ai’与“弗图ai’。”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位“奥琳ai”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微缩的，异常复杂的立体结构图瞬间在其掌心上方生成，那赫然是以整个帕底亚巨坑为原型而搭建的数据模型。
“他们存储了我们迄今为止关于悖谬种、太晶能量以及第零区生态的大部分研究数据和理论模型。”“不仅可以进行独立的数据推演、仿真实验。”
“甚至能在缺省框架内提出新的研究假设，拥有独立的思维能力。”
“作为研究助手而言，水平是世界第一。”
弗图此时的语气，就象是在眩耀自己的孩子一样。
青绿抱着手臂，饶有兴趣说道：“人工智能和全息投影的结合么，很有想法。”
作为大木博士的孙子，青绿对这个世界的前沿技术相当了解。
人工智能并不少见，光是例子就有不久前在橙子群岛坠机的收藏家吉尔露太的飞艇上搭载的ai，丰缘地区拉鲁斯市的城市管理ai什么的。
眼前的奥琳ai和弗图ai的能力有多强还不明了。
倒是另一件事让青绿有些在意。
“全息投影的技术，看上去相当成熟不象是短时间能研究出来的水平。”
“眼光不错。”
听见青绿这话，奥琳微微颔首。
“载体技术确实借鉴了卡洛斯地区那边相对成熟的全息通信与投影体系。”
“但我们也进行了改良和适配，使其能更稳定地承载ai的实时运算和交互。”
“不过”
奥琳的声音顿了顿，与弗图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图接上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憧憬：
“不过，全息投影终究只是“影象”罢了。”
“我们的目标是，在未来，当我们找到可行的方法时”
弗图张开双臂，眼睛发亮。
“为它们制作出能够真正自由活动，为我们提供更多助力的身体！”
这是他们夫妻二人设想中的另一个自己。
除去确实需要另一个“自己”的助力之外，他们还考虑过，只要有两个拥有实体的ai在，他们完全可以把一部分工作下放给奥琳ai和弗图ai，让他们代替自己的一部分工作。
这样夫妻二人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弥补派帕了。
还有更深层次的，关于“乐园防卫程序”的设想现在还不需要过多提及。
“总之，有他们在以后，我们的工作效率快上了好几倍。”
“正好这次你还带来了太乐巴戈斯，介意让ai为它做一个检查么？”
奥琳的目光落在罗牧背着的挎包里正探头探脑的太乐巴戈斯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虽然他们已经用现有的技术，对作为帕底亚地区太晶化起源的“零之秘宝”进行过无数次的扫描了。但罗牧身边的，通过时光机转移到现代的个体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
若是可以对比两只太乐巴戈斯的部分数据，便能判断究竟是所有的太乐巴戈斯都拥有改变整个地区的恐怖力量，还是只是单独的个例而已。
罗牧低头看了看挎包里正好奇张望的小家伙，太乐巴戈斯也用那双勾勒着玫红眼线，湿漉漉的大眼睛回望他。
略作沉吟后，罗牧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检查方式要温和一些。”
“当然，这个请放心。”
奥琳博士微笑应允，随即侧头对身边的投影吩咐道：“奥琳ai，准备基础能量场与生命体征扫描，采用非侵入式一级协议。”
“指令确认。”
奥琳ai眼中数据流加速，她抬起手臂，掌心朝向罗牧从挎包中抱出的太乐巴戈斯。
与此同时，房间内数个不起眼的仪器无声转动，投下几道极其柔和、几乎不可见的淡紫色光晕，如同轻柔的纱幕般笼罩住了太乐巴戈斯。
太乐巴戈斯似乎有些好奇，但并未感到不适，只是微微缩了缩脖子，还是任由那些光晕在身上扫描。扫描过程只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奥琳ai放下手臂，光晕随之消散。
房间另一侧的巨大显示屏随即亮起，一行行复杂的数据和波形图如瀑布般快速刷新排列。
“扫描完成。基础数据分析中”
弗图ai的声音同步响起，他的双眼与显示屏之间仿佛有着无形的数据链连接着。
不一会儿，数据的刷新速度慢了下来。
几项关键数据被高亮显示在屏幕中央，旁边还有简略的对比图表。
罗牧看向屏幕，上面布满了各种专业术语和数字，他只能勉强看懂一部分基础参数。
“所以这些数据，具体说明了什么？”
奥琳博士走上前，指着屏幕上两个被并排放在一起，但数值之间却天差地别的评估条，开口解释道：“我们创建了一个简单的模型，尝试将宝可梦的综合能力数据化。”
“当然，这只是非常粗略的参考，现实远比数据更加复杂，宝可梦的力量也无法用冰冷的数据进行形容。”
“在这个模型里，我们以100级作为常规认知中的最高值。”
她的手指移向左边那条几乎顶满整个刻度条，还在后面标着一个惊人数字“185”的位置。“这是根据“零之秘宝”，也就是沉睡在第零区最深处，作为整个帕底亚地区太晶化起源的那只太乐巴戈斯，所表现出的能量层级和干涉现实规模所反推估算出来的理论数值。”
185这已经远超模型基准，意味着它拥有足以改变地区生态级别的恐怖力量。”接着，她的手指又移向右边那条仅占据刻度一小部分，标注着“～40”数字的刻度条。
“而罗牧你身边的这只太乐巴戈斯，根据扫描结果显示，其当前综合能量水平大约在这个范围。”“虽然远超大部分的普通宝可梦了，但距离“零之秘宝”那个层级，还有着异次元般的差距。”罗牧微微颔首，这个结果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一个是能在灭绝危机中存活下来的传说个体，一个是被时光机巧合转移到现代的普通个体。自家巴戈戈与“零之秘宝”之间的差距，他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两个ai投影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在实验室里形成奇妙的叠音：
奥琳ai：“需要补充说明的是。”
弗图ai：“该模型等级并非线性增长。”
它们对视一眼，继续陈述：
“严谨来讲，随着数值升高，每一级所代表的实际能力差距会呈指数扩大。”
“从40级到80级的跨度，与从100级到140级的跨度，其蕴含的差距截然不同。”“185的数值，代表的是一种近乎质变的维度。”
青绿抱着手臂，盯着那个“185”的数字，挑了挑眉：“也就是说，可以理解成一方是货真价实的传说的宝可梦，一方仅仅是跟它种族相同的族人这种感觉咯？”
“可以这样理解。”
奥琳ai与弗图ai点了点头。
“在我们拥有的数据库中进行浏览，罗牧先生曾经参与的亚西亚岛事件中，那里被称作“火之神”、“冰之神”和“雷之神”的三只传说的鸟宝可梦，跟其他留存有目击记录的个体来说，差距极大。”“并非是战斗力上的差异，而是对世界干涉的差异。”
“顺带一提”
两个ai投影的目光落在此时正小声安慰信心受损的太乐巴戈斯的罗牧身上。
停顿了好几秒后，在奥琳和弗图那疑惑的表情下，两个ai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他们那几乎没有什么情感波动的目光中，却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不巧的是，刚刚在扫描太乐巴戈斯的数据时，他们还在罗牧身上扫描到了无法用数据判断的未知高能能但碍于自身运行逻辑和作为人工智能的底层约束，没有最高权限者，也就是作为原型的奥琳与弗图本人的授权，他们无权试图对其进行解析。
唯一能够得知的便是，即使是一瞬的扫描，那股未知高能能量所展现出来的数值远超作为“零之秘宝”个体的太乐巴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