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秒杀。
在勾指嘲讽后,纪浥下一瞬就被打穿了心脏抓去了魂魄。
鬼仙只是张口一吸,便将纪浥灵魂吞入腹中,这一切不过是喘息的功夫,快到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安放肆大笑:“蠢货!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结果是来这么一招现眼吗?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果冻般颤斗。
“真是把我眼泪都笑出来了唔!”
皮安话说到一半,却见鬼仙又是瞬息来到她身前,一把抓住了皮安脖颈,喉咙在压迫之下直接失了声。
“你太吵了,让本座心烦。”
鬼仙冷冷道。
“愚蠢的女人,死到临头都不自知,本座自始至终可都在利用你啊挣扎吧,谶悔吧,在死之前榨取你最后一点价值,取悦本座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安没有求饶,更是没有挣扎,在鬼仙手指稍松的那一刻,她放声大笑,仿佛痛苦转换成了某种快感。
“就是这样啊!骗人就是这样有意思呀!所以所以我都要兴奋到爆炸了呀哈哈哈哈!!”
她更加放肆地大笑,鬼仙顿时皱紧了眉头:“哼,原来是已经疯了么。”
手指再度施力。
“呃!”
皮安顿时再也喊不出来了,她双手本能地去抓自己脖子上的手掌,鬼仙的手臂却是岿然不动。
皮安那长而尖细的美甲,只是将自己的脖子刮得鲜血淋漓,却怎么也奈何不了鬼仙。
很快,她的脸开始充血发红,悬在空中的双腿猛烈的打摆子,不知名的液体也很快淌在地上,浸润了泥土。
“真是何等丑态啊。”
鬼仙淡淡道,手上再度一施力,直接将皮安捏得眼球凸起,舌头翻出,一道半透明的魂魄,也在此刻从她口中呕出。
鬼仙再度张口一吸,也将皮安的灵魂吞了进去。
此刻,在场的活人就只剩下了山梦兰和谢佳仪。
“结束了。”
谢佳仪淡淡道。
山梦兰此刻已是红了双眼,泪水也开始止不住:“什么结束了纪浥死了,我们都要死了啊。”
她说着,取出了不知从哪捡来的匕首:“自杀吧!如果魂魄没了就是真的死了,可只要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就一定可以来报仇!”
“不用。”
谢佳仪冷静地注视着鬼仙:“属于鬼仙的事件已经结束了,现在要看的,是纪浥和那个女人最终的对决。”
山梦兰一愣,她错愕地看向矗立在原地的鬼仙。
只见对方此刻完全没再看她们两个,而是皱着眉头,双手紧紧捂着脑袋,看起来似乎有些痛苦。
与此同时,鬼仙的体内。
数十位得道高人的魂魄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熔炼炉,他们每时每刻都在被蒸发融化,化作一缕缕精气十足的营养,不断壮大着鬼仙。
这些人当中,有一半人身材肥硕,连移动都困难,如同待宰羔羊,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而另一半,虽然看着较为灵活,但着实屏弱,根本就套不出去,只有静待被炼化的命运。
“哈哈哈!纪浥!”
皮安尖利的女声在溶炉内响起。
“没想到你会蠢到上门送死,哈哈哈哈哈!太畅快了,太爽了!”
她的声音早已引发了鬼仙的注意。
“你为什么还有气力说话?”
鬼仙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几分畏惧般的颤斗。
皮安似乎有些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但她现在心情很好,所以难得的开口解释:“你以为是你利用了我?呵呵,我骗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呀是你被我利用了哦。”
话音落下。
她的灵魂气息竟剧烈地膨胀起来!
那恐怖而磅礴的威压,竟是瞬息压制了鬼仙,反客为主,将鬼仙夺舍。
“我一生行骗,知识是骗来的,力量是骗来的,就连这精神力,也是骗来的。”
皮安笑道,她对鬼仙力量的掌握竟是比本尊还要娴熟。
那被养成大肉的半数魂魄,在这个瞬息间被炼化,以皮安的强大精神力,那些本就是盘中餐的人自然是没有抵抗之力。
而其馀的灵魂也在快速消弭着,鬼仙更是被死死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如此!你欺瞒本座,就是为了养肥进行夺舍么!”
它大怒道:“本尊不会屈服!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两块肉来!”
鬼仙也骤然爆发出灵魂力量,它再怎么说也是窃取神仙香火的鬼修,本就是专修灵魂,因此倒不至于半点挣扎馀地都没有。
可似乎,它也就只能挣扎一下了。
皮安之所以能笑得那么开心,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筹码多日的计划已经稳操胜券,还顺带把纪浥干掉了。
只要杀死了纪浥,自己就可以取而代之,成为欺诈神选!
想到这,皮安看都没再看鬼仙,而是把目光看向一个灵魂正在消融,却表情依然淡定的面孔。
“纪浥,你当初骗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只见纪浥缓缓睁开眼。
他一只眼睛是白底黑瞳,另一只却是黑底金瞳。
“哈基金,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弱啊,你看鬼仙兄都比咱们两个强。”
金浥瞥了眼正使出吃奶的劲儿硬抗威压的鬼仙,顿时有些无语:“你怎么不跟博尔特比短跑呢?”
纪浥:“那他也跑不过我啊。”
见纪浥一个人自言自语,皮安柳眉微微一蹙,但旋即很快舒展,调笑道:“纪浥,知道为什么我连灵魂都改造成这个屈辱模样了么?”
她一捏自己胸口:“因为屈辱,因为恨啊我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时刻告诫自己,就是要以这份屈辱让我不忘复仇!”
讲到兴起,她神情激动不已,可很快眼睛露出了一份释然。
如今大仇将要得报,狂喜过后的她,心态竟意外的平和起来。
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皮安的确是许久未曾体会这种感觉了。
她行骗一生,忘记许多,长相也好性别也罢,她都已不记得最初模样,就连真实情绪也很少表现出来,真真假假有时自己也分不清。
不过,行骗成功后的这份激动不是假的。
大仇得报的心情也不是假的。
澎湃情绪过后,她感到的并非是虚无,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澄澈,此时的心境得到了极大提升。
“呼罢了。”
皮安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去看纪浥求饶挣扎的嘴脸,来让她开心了。
大仇得报,她也是时候重头迈出自己成神的第一步了。
“这气息?怎么会!竟让本让我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难道
鬼仙惊讶道。
若说先前的皮安,是以澎湃的灵魂力量对它进行武力压制。
而现在,皮安靠的已不是凭量取胜,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灵魂变化进行威慑。
这种感觉就象是经历重重渡劫的修士,最终跨过心魔劫,成就了真仙一般。
“难道这就是仙心?”
话音落下,鬼仙只觉无穷的威压拂面而来。
在场除了它和纪浥之外,其馀魂魄顿时化成了一缕缕青烟,成为了养料,这场夺舍之争他们自然只有被吞噬的份。
而鬼仙也很快感到难以为继,在层次和力量上被完全碾压的情况,他也开始化作青烟,一缕缕的意识被分裂剥夺,变成一道道残念,再细分成无意识的灵魂碎片,最终纳入了皮安体内。
能人异士也好,鬼魅邪祟也罢,在这场灵魂的吞噬融合中,他们的一切知识与记忆,都化作了皮安的一部分。
纪浥显然也是如此。
他和金浥的精神力合加起来固然强大,但与皮安一较量,就如荧光比之皓月,无丝毫还手馀地。
皮安就这么静静地将最后两道难啃的灵魂吞噬进入体内。
整个意识空间里再无其他人存在。
而就当她要抽离意识,准备收拾掉外面最后的玩家时。
忽的,她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喂。我说你可别什么都吃啊。”
黑浥的声音忽然响起。
皮安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没来得及分辨这声音是谁,她就看到自己剧痛的肚子竟开始溃烂发黑,然后一股股黑水从腹中滚滚涌出。
“啊!”
她痛苦的惊叫一声,只觉脑子里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邪念伴随着黑水一同涌出,她刚生出的仙心也在此刻骤然崩溃。
“噗!”
她两眼一黑,口中也开始喷吐起黑水来!
不知过了多久。
当皮安再次睁开眼,竟发现自己在深海里面。
身下的海底有无尽浓烈邪意,但凡再沾染上,自己的意识肯定就会和刚才一样溃败。
于是皮安努力尝试上游,即便身下黑暗仿佛伸出了数不尽的手,要将她捉下,她的求生意志也让她拼命地往海面上游去。
噗通!
终于,皮安的头破开了海面,挣扎着爬了起身。
出来的第一眼,她很快就看见不远处同样狼狈不堪的纪浥,以及一个和纪浥长得一样,但瞳孔颜色不同的家伙。
他们和自己一样,都被海水打湿了衣服和头发,而且看起来也虚弱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海的下面到底是什么?!”
皮安声嘶力竭道,在水的浸润下,布料里的内衣也看得分明了不少。
纪浥呵呵一笑,强撑着坐起身来:“你听说过“邪种”吗?”
皮安闻言愣了愣,这个词好象有些熟悉。
于是她在大脑里思索了一番,然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你!你根本就不是欺诈神选!!!”
“我从未说过我是。”
纪浥轻飘飘道。
“草!我杀了你!!!”
她提起一丝气力,就要冲上前去。
什么大仇得报的释然,什么放下过往向前看的澄澈,在此刻荡然无存。
她此刻只觉得极度羞愤,甚至比上次遭纪浥诓骗还要令人愤怒!
怎么可以!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现在再不济,怎么也能把纪浥先杀了再说!
可刚走出没两步,却见一道黑影忽的挡在了身前。
他是一道纯粹的黑色,但身形轮廓和纪浥完全一样,仿佛是一道填充了纯黑色的剪影。
“妈的
”
黑浥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
“老子上次消耗那么大,好不容易恢复点力气,可都被你给毁了啊
“”
他说着,把脸对准皮安:“我现在火气真的很大啊。”
话音落下,他骤然一个爆发冲上前去。
黑云长:“我从地狱回来了!!!”
皮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身体一痛!旋即
“轰!轰!轰!”
皮安被击倒,无穷的攻击落在皮安身上,将海面打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你竟敢!”
皮安霎时只觉提不上力气了!
明明怎么看,黑浥的灵魂力量水准也和金浥差不多,但他目前的优势就在于,他压根没受到那邪水的侵蚀影响,状态饱满。
可自己怎么说层次、力量都要高于对方,就算负伤,怎么会毫无还手之力,还要遭如此大辱!
忽的,纪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黑浥你也不行啊,跟打调皮鬼那次差远了,怎么,上回被我打成养胃了?你要是不行就让我哥们儿老金来。”
黑浥扭头瞪了他一眼:“滚!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趁着黑浥扭头空挡,皮安抓准时机准备挣扎脱身,却不料她骤然发力之下,本该逃脱时,一颗李子竟是卡住关键。
黑云长:“想逃?看我杀入大营!”
“呃啊!”
皮安只觉浑身力气被卸尽,高度淬炼过的灵魂力量也随着伤口不断喷薄涌出。
糟了,再这样下去迟早力气卸尽,必须做点什么!
她现在只是因为大意,遭受纯粹的邪气侵染伤及道了灵魂,若是全盛时期,怎会吃这种亏!
纪浥,都是他!如果不是纪浥的话,自己怎么会一次比一次狼狈,怎么会
皮安心绪无法淡定了,愤怒与羞恼的交加下,让她想要挣扎反抗,大脑却是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
唯一的所谓反抗,就是用自己尖利的指甲,在黑浥后背处挠出那一道道不痛不痒的伤痕。
“咚!咚!咚!”
即便是单一而重复的进攻,皮安也丝毫无法招架,最后也只是挤出一丝力气,掐上黑浥的脖子,妄图起到什么作用。
可这无济于事,黑浥甚至还有馀力腾出双手,将储有灵魂力量的两颗能量团奋力一抓0
“啊!!!”
会心一击下,灵魂力量也旋即从能量团里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