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孩子的抚养权我接受，财产分割方面就不用了，你投给棠园的那笔钱，在没有还清之前，棠园有你处理。至于你名下的一切，我都不要。”
“晚瓷，这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这是给我们的孩子，孩子是我的，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跟别人有孩子了，所以这也是我唯一的孩子，未来我所有的东西都是孩子的。”
早给晚给都是一样的。
他都这样说了，陆晚瓷也不想再继续争执下去了。
她只想速战速决。
她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我需要尽快，明天下午就去办理手续，可以吗？”
她抬眸看向戚盏淮，眼底闪烁着决绝和祈求。
决绝是对这段婚姻结束的决心，祈求是希望他可以答应明天就办理好手续。
她迫切的想要让韩闪闪安然无事。
戚盏淮一瞬不瞬注视着她，良久才哑声：“嗯。”
陆晚瓷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然后坐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对车里的谢震廷的司机说：“走吧，送我去酒店。”
她不想回蓝水湾，哪里都是属于他们的记忆，太多了，多到让她无法忘记。
戚盏淮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街角的车流中。
谢震廷也从公寓出来了，他提着给韩闪闪准备的换洗衣物，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苍白失神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盏淮，谢了。”
这句感谢，是为韩闪闪。
谢震廷明白，戚盏淮的放手，是因为陆晚瓷，而陆晚瓷是为了韩闪闪。
所以算来算去，这句谢谢都是他要说的。
戚盏淮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许久，他才哑声开口：“她不太想看见我，等手续办理完后，你们替我多照顾下。”
“放心吧。”谢震廷低低的道。
夫妻两人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清楚，作为朋友和旁观者，他们也不好过多的干涉。
回到蓝水湾，别墅里空荡而寂静。
戚盏淮径直上楼，走进了书房。
他给周御打去电话，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拟一份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按我之前给你的方案，抚养权归她，我放弃探视权，尽快。”
电话那头的周御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我马上办。”
挂断电话，戚盏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浓重的阴影。
另一边，周御的效率极高。
不到两小时，一份条款清晰，分割优渥的离婚协议电子版就发到了陆晚瓷手里。
周御说：“夫人，戚总让您看完之后签字。”
陆晚瓷：“嗯，好。”
她滑动指尖翻阅着屏幕。
好几分钟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涩，在电子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给周御回消息：“别忘了提醒他，明天下午两点，民政局。”
周御很快回复：“好，我会提醒戚总。”
放下手机，陆晚瓷疲惫地躺倒在床上。
房间很大，也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程然。
陆晚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晚瓷。”程然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