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张巨大的雷光电网，毫无征兆地在云层中张开。
象是一只等着捕食蚊虫的蜘蛛网。
狠狠罩住了极速飞行的穿云梭。
灵舟急停。
惯性带起的狂风，吹得周围的云雾疯狂翻滚。
“围起来！”
一声粗犷的暴喝。
十几道流光从云层中窜出。
那是十几把飞剑。
每把剑上都站着一个面容狰狞的修真者，穿着杂乱的皮甲，身上带着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戾气。
空盗。
乱星海特产。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
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金丹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他那只独眼里，闪铄着贪婪的绿光。
死死盯着这艘虽然看起来破旧，但内核动力显然不凡的灵舟。
“肥羊。”
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这船上的阵法是飘渺宫的手笔？看来是抢了那个大宗门的公子哥。”
“兄弟们，发财了！”
一群空盗嗷嗷乱叫，象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舱门打开。
楚凡走了出来。
他没穿那身招摇的黑袍，而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衣。
领口敞开。
露出的皮肤上，隐隐有一层黑色的血管在搏动。
那是九头妖蛇的妖丹之力，还在体内横冲直撞，烧得他心里发慌。
正愁没处泻火呢。
楚凡站在船头。
看着周围这一圈凶神恶煞的空盗。
不仅没怕。
反而笑了。
笑得有些邪性。
“哥们。”
楚凡靠在栏杆上，指了指那个独眼龙。
“打听个事。”
独眼龙一愣。
这剧情不对啊。
一般的肥羊这时候不该跪地求饶，或者搬出宗门背景吓唬人吗？
这小子怎么跟看见亲戚似的？
“少废话！”
独眼龙把大刀往肩上一扛，狞笑道：
“把储物袋都交出来！男的杀，女的留下！若是敢……”
“我问你。”
楚凡打断了他，一脸诚恳。
“你们这行，赚钱吗？”
独眼龙火了。
“赚你大爷！老子在打劫！你特么严肃点！”
“那就是不赚了。”
楚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穷鬼。”
话音未落。
楚凡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下一瞬。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按住了他的天灵盖。
无法反抗。
无法动弹。
金丹初期的护体灵气，在那只手下，脆得象张纸。
“既然不赚钱。”
楚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冷得掉渣。
“那就借你的脸，磨磨我的剑。”
“什么……”
独眼龙惊恐地瞪大了那只独眼。
楚凡按着他的脑袋，身形极速下坠。
直接踩在了独眼龙脚下的那把飞剑上。
然后。
按着他的脸。
在飞剑锋利的刃口上，狠狠一滑。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火星四溅。
象是砂轮在打磨生铁。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独眼龙的半张脸，直接被磨没了。
鲜血混着骨头渣子，喷了一地。
“太吵。”
楚凡皱眉。
手指用力一扣。
头骨碎裂。
惨叫声戛然而止。
独眼龙的尸体象个破麻袋一样，被随手扔了下去。
静。
死一般的静。
剩下的十几个空盗，举着法器的手僵在半空。
一个个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老大……没了？
一个照面就没了？
“还有谁？”
楚凡抬起头。
眼底深处，一抹黑色的火焰正在跳动。
那是九头妖蛇的毒火。
狂暴。
毁灭。
“跑！快跑！这是个魔头！”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空盗们炸窝了，调转剑头就要四散逃窜。
“来了还想走？”
楚凡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正好，帮我降降火。”
轰！
楚凡动了。
不再用剑。
而是最原始的肉搏。
他象是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
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黑色的毒火。
一个空盗被一拳打穿胸膛。
黑火瞬间蔓延全身。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烧成了一堆灰烬。
风一吹，散了。
天空中炸开了一团团黑色的烟花。
那是生命的凋零。
也是暴力的宣泄。
楚凡越杀越兴奋。
体内的妖丹之力，随着每一次出拳，被一点点炼化，融入四肢百骸。
这种拳拳到肉、把人打成灰的感觉。
爽。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空中清净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瘦小的空盗，吓得尿了裤子，跪在飞剑上瑟瑟发抖。
“别……别杀我……”
“我是新来的……我还没开过张……”
楚凡瞬移到他面前。
身上的黑火缓缓收敛。
他伸出手。
那空盗吓得白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但楚凡并没有杀他。
而是把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无数杂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抢劫、分赃、杀人越货……
垃圾信息。
楚凡皱眉，直接过滤。
直到一幅海图出现在脑海中。
死寂之海。
乱星海的外围屏障。
灵气狂暴，海兽横行，是通往中心局域的必经之路。
而最近。
这片海域很热闹。
因为星罗宗联合几个二流宗门，正在举办一场名为“猎鲸大会”的盛事。
目标是一头即将化形的“深海魔鲸”。
“深海魔鲸……”
楚凡收回手。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化形妖兽，那就是元婴期。
它的妖丹，可是大补之物。
正好可以用来中和九头妖蛇妖丹的暴戾之气，给阿蛮重铸根基。
“滚吧。”
楚凡一脚踢在那空盗的丹田上。
空盗喷出一口鲜血，修为尽废，从飞剑上栽了下去。
虽然没杀他。
但在这种地方变成凡人，比死还惨。
楚凡伸手一抓。
将那些空盗留下的储物袋全部吸入掌心。
穷是穷了点。
但蚊子腿也是肉。
尤其是那个独眼龙的储物袋里，竟然有一份详细的海图。
楚凡展开海图。
目光锁定在地图中央，那个被标记为红色的骷髅头位置。
那里。
就是猎鲸大会的举办地。
“阿蛮。”
楚凡回头，冲着船舱喊了一声。
“在！”
阿蛮抱着那个空了的果盘跑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想吃鱼吗？”
楚凡晃了晃手里的海图。
笑得象个准备去进货的奸商。
“大鱼。”
“很大很大的那种。”
阿蛮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灯泡。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吃！要吃！”
楚凡把海图往怀里一揣。
重新激活穿云梭。
方向一转，直奔那个红点而去。
他舔了舔嘴唇。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饿狼般的绿光。
“猎鲸？”
“正好。”
“我也缺一颗妖丹，给阿蛮补补身子。”
“这鱼，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