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她去芝加哥，她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他们了。
她只能撒谎说自己在国外发展，偶尔打个电话，寄点钱，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然后在某个陌生的城市，用一个假名字，过完这一生。
两个选择，都很难。
但她必须选一个。
客厅里依然很安静。
蔡锋抽完了第一根烟，掐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然后他点了第二根。
他没看尤美雯，只是盯着前方的墙。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这个选择有多难。
但他不能帮她选。
这是她的人生，她必须自己决定。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尴尬。
曾经是恋人，现在不是了。
但也不是陌生人。
蔡锋还是会关心她，会帮她。
但他们都知道，回不去了。
他们走了不同的路。
现在，她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他能做的，只是在旁边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时钟走得很慢，也很响。
滴答……
滴答……
滴答……
尤美雯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眼眶有些红。
她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问蔡锋，如果时间能重来，他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她想问蔡锋，他现在还恨她吗？
她想问蔡锋，她这样的人，还值得被原谅吗？
但她问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答案。
时间不会重来。
而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蔡锋抽完了第二根烟。
他把烟蒂掐灭，然后靠在沙发上，没动。
他也在等。
等她想清楚。
又过了几分钟。
尤美雯抬起头。
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
她看着蔡锋，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小锋……”
蔡锋看着她。
“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蔡锋问。
尤美雯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有空，可以帮我去看看我家里人吗？”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
蔡锋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明白了。
她选择了第二条路。
去芝加哥。
离开香江，离开这里的一切。
包括她的家人。
“好。”蔡锋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尤美雯点了点头，低下头。
她的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发白。
蔡锋没再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还在走。
滴答……
滴答……
滴答……
窗外的天色开始亮了。
早上六点半，某国大使馆门口。
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斜斜地照在灰色的大楼上。
门口停着五辆车，都是黑色的，车牌是执法部门的。
陈志明站在第二辆车旁边，靠着车身，叼着一根烟。
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他也没掐，就那么夹在手指间。
他的西装皱了，领带松着，眼睛里布满血丝。
一夜没睡。
身边站着几个探员，有o记的，有b的，还有fbi的联络官。
大家都没说话，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陈志明盯着大使馆的大门。
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表情冷漠。
他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从凌晨两点到现在，四个半小时。
什么都没等到。
他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咳了两声。
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
几个小时前，湾仔直升机坪。
陈志明的车队追上了刘特作的防弹越野车，拦在直升机坪入口。
他们下车，包围了那辆车。
刘特作也下车了，两个保镖挡在他前面。
再往前十几米，停机坪上有一架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在慢慢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