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说着,举杯碰了一下,各自喝干。
窗外,夜色渐深,街灯昏黄。
……
夜里十点多。
金成浩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
车停在一条安静的街道边,周围没什么人。
他让司机在这儿等着,自己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睡觉。
收崔永吉、打韩正秀、见那些回来的老人……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从早忙到晚。
但效果是好的。
他手下现在有五十多人了。
加上崔永吉带来的十几个人、韩正秀的七八个人、还有那些回来的老人,规模翻了一倍不止。
仁川道上都在说他的名字。
金成浩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风光过。
跟骨芒帮混了二十多年,从小弟做到独立门户,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每个月交钱,被朴万奎欺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倒酒扇耳光……
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人了,有钱了,有靠山了。
刘志学那个华国人,是真够狠的。
砸废朴万奎的手,眼睛都没眨一下。
跟着这样的人干,有前途。
但金成浩心里也有一丝不安。
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这几天他在道上走动,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善意,是一种观望的目光。
他知道那是什么。
四大帮派的人在看他。
他现在能安稳,是因为他答应郑泰植给钱。
但郑泰植是骨芒帮的人,只能保他在骨芒帮的地盘上不出事。
如果干石帮、全南帮那边动了心思……
金成浩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能想太多。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回头路了。
刘志学说得对,先把人收起来,形成规模,让外面知道自己不好惹。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
该回去了。
“走吧。”他对司机说。
车子发动,缓缓驶入夜色中。
窗外的街灯一盏盏闪过,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几天后。
延寿区,刘志学的住处。
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两杯茶,热气袅袅升起。
刘志学看着金成浩,开门见山:“金社长,你认不认识衙门的人?”
金成浩愣了一下。
“衙门?”
“执法队、检察院、法院……这些地方的人,有没有认识的?”
“执法队那边,我认识几个。”
“什么级别?”
“基层,都是些小角色。”金成浩说,“平时帮忙通个风报个信,出了事打点一下,这种程度。”
刘志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金成浩知道他不满意。
“刘社长想找什么样的人?”
“级别高一点的。”刘志学说,“能说得上话的那种。”
金成浩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
那些执法队的肯定不行,他们自己都是被人使唤的,能帮的忙有限。
再往上……
“有一个人。”他终于开口,“不知道算不算刘社长说的那种。”
“说说看。”
“仁川地方检察厅的,叫李尚勋。”金成浩说,“部长检事。”
刘志学的眼睛眯了一下。
“部长检事?”
“对。”
韩国的检察系统和国内不太一样。
大检察厅是最高机构,相当于最高检,下面是高等检察厅,对应各个高等法院,再下面是地方检察厅,管辖一个地区的刑事案件。
地方检察厅里,检察长是一把手,下面设若干个部,每个部由一个“部长检事”负责。
部长检事不是行政级别,而是职务名称,相当于部门主管。
仁川地方检察厅管辖整个仁川地区的刑事案件,权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