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锅里还在炒着肉酱,等会儿你把肉酱盛出来,灶台上那个盆里还醒着面,你也给擀成面条,要稍微细一点儿。”
时云逍点头,“好。”
“我也去帮忙!”
海岛的太阳毒,苏清苒撑着伞,端着烧饼去了侯晴家。
侯晴离她家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她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饭桌正对着大门,她没进去,站在外面使劲吆喝,“侯同志。”
刘富春正在啃烧饼,他刚才还在说他媳妇儿,好不容易做顿烧饼怎么不多做点儿,孩子一个能吃饱,他们这些大人可吃不饱,起码也要吃两个吧。
结果扭头就看见苏清苒端了一碗烧饼过来。
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侯晴放下碗筷,朝门口望了望,“苏清苒?她怎么来了?”
“侯同志,你们家太客气,还送了这么些烧饼过来,但是我真不能收,你们家孩子多,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侯晴脸色不太好看,苏清苒竟然把烧饼给送回来了!
又不是送给她吃的,那是让妹子送给谢锦安吃的,她在这里搅和个什么劲儿?
她往门口走,脸上也堆着笑,不笑不行啊,现在家属院她没有娄文慧那个倚仗了。
“苏同志,上次我们一家五口人去你们家吃饭,我有点过意不去,这些烧饼你们就收下吧。”
苏清苒心中嗤笑,明明是送给谢锦安的,还非要拿她和云逍当借口,她真是给她脸了。
本来她俩就不对付,现在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要是光是我和云逍的话也就算了,但今天谢同志也在我们家吃饭,他实在不好意思吃这烧饼,所以还是送回来了。”
“谢同志也真是太客气了,这么些烧饼他吃几个无所谓的。”
“那不行,谢同志说了,他跟侯同志你们家没什么交集,无功不受禄,他不能随便吃人家的东西。”
“而且那还是侯同志妹妹送过去的,要是吃了,以后传出去别人会误会,他一个男同志被人误会倒是没什么,就是侯同志的妹妹是个女同志,以后还要处对象呢。
要是名声坏了就不好了。”
苏清苒这话说得相当重了,周围邻居也都听了个清楚。
侯晴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气,胸脯上下起伏,“苏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给你送烧饼,这跟我妹子有什么关系,你们就这样糟蹋我们的心意?”
“侯同志你误会了,是谢同志太谨慎了,我和云逍也说吃点没事儿,但他不肯啊。
我们这不是没办法嘛。”
“你”侯晴还想说什么,苏清苒就把烧饼连着盘子一起塞到了她怀里,直接说,“而且我觉得我们两家的关系也没到能互送吃食的份上,侯同志你还是省了这份心思吧。”
看着苏清苒转身就走,侯晴气得直打哆嗦。
这个苏清苒,真是不知好歹了!
她好心送烧饼过去,对方却这么不领情,还说这么些难听的话,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还给苏同志家送烧饼了?”刘富春很不理解,用得着送这么多吗?
显然,他心眼子直,还没想通侯晴的意思。
“问什么问?人家都不领情!”侯晴怼了一句,就把烧饼塞到他怀里,“你不是没吃够吗?都给你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
刘富春:“”他什么都没说啊。
端回到桌上,他就看到妹子眼眶通红,放下碗就回了房间。
他奇怪,“小荷这又是咋了?她饭还没吃完呢。”
“你就知道吃,我妹妹被人家羞辱了一顿,你还吃得下去!”侯晴冷哼一声。
“羞辱?什么意思?”
侯晴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我真心实意地送烧饼给他们,他们不领情就算了,还扯到我妹子头上,这让我妹子以后怎么见人?苏清苒真是蛇蝎心肠!”
刘富春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心中怒气翻涌。
“砰——”
刘富春把碗筷拍在了桌上。
侯晴还以为丈夫开窍了,知道跟她站在一条线上了。
结果…
“所以你让小荷送烧饼去苏同志家,就是为了谢同志?”
侯晴,“你胡说什么呢?人家说什么你就信,怪不得这么大年纪才当时副团长”
“什么叫这么大年纪?我今年也才三十多,哪里就年纪大了?”
“再说,你不就是知道谢同志在苏同志家吃饭,所以才故意送过去的吗?”
当了这么多年夫妻,他还不知道侯晴是什么样的人?
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方!
侯晴被戳穿,有些恼羞成怒,把筷子“啪”地一声砸在桌上,“就算是故意的那又怎么了,我本来就是要给小荷介绍对象,谢锦安不是挺好的吗?
那天在时云逍家,他也说了让我们给谢锦安介绍对象,我让我妹子接触他怎么了?”
“这个苏清苒就是故意给我难堪,说不定那些话都不是谢同志说的,是她自己瞎编乱造的!
她就是要搅黄我妹子跟谢同志的好事儿!”
刘富春气得涨红了脸,“人家谢同志当时不都说了,他要学历好、长得漂亮还要做饭好吃的,小荷除了做饭好吃一点,其它哪里沾的上边儿?”
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侯晴顿时气炸了,她一蹦三尺高。
“你说我妹子不好看,那不就是说我不好看?那你觉得谁好看,苏清苒好看吗?
我就知道她是个狐狸精,就知道勾搭男人!”
“闭嘴!”刘富春忍无可忍,“你胡说什么呢?”
两个孩子见爸妈吵起来,对视一眼,悄摸拿了一张烧饼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