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林先生,我会重新进行调查。”
听了林冲的分析,柳晴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并非没有可能,当即点头应道。
“柳晴姐,”
夏念慈歪着小脑袋,眼神里满是疑惑地问道,“你之前说这顶层的老板,在富商买下这栋楼的前一天就突然搬走了,而且走得很仓促,那你有没有查到他为什么突然搬走?现在人在哪里?”
柳晴闻言,再次翻开随身的笔记本,快速翻阅着记录的信息,开口回应:“他还在本市。警方之前找过他询问情况,他只说早就认识这位买楼的富商,而且曾经得罪过对方,是怕被报复才仓促搬走的。但警方说,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不自然,总让人觉得他在撒谎,可再多的信息就问不出来了。”
“有他的照片吗?把他的地址告诉我,我亲自去会会他。”
林冲又扫了一眼顶楼的环境,确认没有遗漏其他线索后,转头对柳晴淡淡问道。
“有。”
柳晴立刻点头,一边从手机里翻找照片,一边介绍道,“他叫郑波,是独居。之前结过婚,因为妻子不能生育,后来离婚了。”
说着,她把手机递到林冲面前,同时报出了郑波家的详细地址。
林冲看清照片上男人的样貌,记下地址后,伸手拉起夏念慈的手,准备动身离开。
刚要闪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姜鹏怎么没来?他去做什么了?”
“今天早上姜鹏给我发信息,说他母亲身体不舒服,带母亲去医院做检查了。”
柳晴语气平淡地回应,眼神里却不自觉地掠过一丝关心与担忧。
她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恰好被站在一旁的黄亮看得一清二楚。
黄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这是什么表情?提到姜鹏的时候,眼神里怎么会有柔情?难道……她之前拒绝姜鹏的追求是假的?还是说,他们现在又偷偷好上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黄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发紧。
他刚鼓起勇气想追求柳晴,此刻却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追求,恐怕还没正式开始就要夭折了。
林冲并未留意到这微妙的情绪暗流,只是对柳晴和黄亮吩咐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帮李伯伯处理现场的事吧,我和念慈去找郑波。”
话音刚落,林冲便抱起夏念慈,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柳晴和黄亮的眼前。
两人走后,柳晴二话不说,转身就朝楼下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黄亮。
这份近乎冷漠的态度,就像一根针,精准刺中了黄亮本就不安的心,让他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望着柳晴决绝的背影,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黄亮哪里知道,他的猜测完全是误读。
自从过年时,林冲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闽省老家救下柳晴,还把她那烂赌嗜酒的父亲拉回正道后,她的心里就彻底被林冲占满了,又怎么可能再对姜鹏动心?
刚才他误以为的“柔情”,不过是自己过度焦虑下的错觉。
柳晴提到姜鹏时的担忧,并不是对姜鹏本人,而是对生病的姜母。
姜母对柳晴一直很好,总是打电话让她去家里吃饭,还经常关心她,她担心姜母的安危很正常。
然而,另一边的柳晴刚走到二十三楼的楼梯平台,就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气息,这么久处理灵异事件的本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毫不犹豫地反手掏出两张驱邪符,转身就朝气息来源处掷去,同时厉声喝问:“谁?!”
可符咒刚靠近对方,就被一缕淡白色的灵力瞬间震碎。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次反应,额头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击中,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
“啊——!黄亮!!”
这刺耳的呼救声从楼道下方传来,瞬间撕裂了顶楼的沉寂。
黄亮猛地回神,心脏骤然收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楼道方向狂奔而去。
他跑得飞快,脚下的楼梯阶都在震颤,刚冲到二十三楼的平台,就看见一道白色身影矗立在那里。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扎着高高的马尾,头上戴着一顶纯白色的鸭舌帽,脸上还罩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此刻,她正将昏迷的柳晴扛在肩上,显然是准备带走。
黄亮瞳孔骤缩,瞬间就联想到了林冲之前提到的、跳窗后消失的白色人影:“是她!”
来不及细想,他慌忙伸手摸向口袋,颤抖着掏出几张符咒,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大声喝止:“放下她!你是谁?想干什么?!”
白衣女人闻言,脚步顿住,缓缓将柳晴放在一旁的台阶上,随即转过身,一步步朝着黄亮走来。
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黄亮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恐惧瞬间攫住了黄亮的心脏,他不再犹豫,猛地将手里的符咒朝着女人掷了过去。
可符咒落在女人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显然,这个白衣女人既不是妖物,也不是阴邪之属,符咒对她根本无效!
黄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林冲和夏念慈已经离开好几分钟了,这么远的距离,就算他喊破喉咙,林冲也未必能听见,更别提掏手机求救了,对方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这绝望之际,楼道下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李康达焦急的呼喊:“柳晴!柳晴!出什么事了?!”
黄亮心中一喜,柳晴的呼救声恰好穿透了先前敞开的十八楼防火门,被楼下的李康达听了个真切!
二十三楼距离十八楼不过五层,李康达带着人赶上来,用不了多久!
“李伯伯,快!凶犯在这里……啊——!!”
黄亮拼尽全力大声回应,可话还没说完,白衣女人突然抬手,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凝练的白色灵力从她纤细的指尖弹出,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没入了黄亮的眉心。
黄亮的身体猛地一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眼前便骤然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顺着楼梯滚了几级,最终被白衣女人上前一步,用脚死死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紧接着,李康达就带着十多名民警冲了上来。
他们刚好撞见白衣女人弯腰扛起昏迷的黄亮,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楼道里,只留下被丢弃在原地、依旧昏迷的柳晴。
另一边,林冲已经根据柳晴提供的地址,带着夏念慈来到了位于三环与四环交界处的一片新建不久的小区。
还没落地,他便催动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小区,很快就锁定了郑波所在的楼栋。
可在半空中探查时,他竟没在楼栋里感受到郑波的生命气息。
带着这份疑虑,他抱着夏念慈一闪身,直接出现在了郑波家门口。
神识穿透房门探入屋内,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既震惊又意外。
郑波竟被挂在自家洗手间里,早已没了气息。
如今天气炎热,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腐败,散发着难闻的恶臭,显然已经死去至少两天了。
更让林冲在意的是,洗手间的门缝处,也萦绕着一丝微弱的邪异能量波动。
这波动他再熟悉不过,和写字楼十八楼暗室里用来封闭气息的能量一模一样,都是为了防止尸臭和死气溢散,避免被人察觉。
这也正是郑波尸体腐败多日,却始终没人发现异常的原因。
“唉,念慈,咱们不用进去了。”
林冲收回神识,无奈地对怀里的夏念慈说道,“郑波已经死了。”
“啊?他也死了?!”
夏念慈满脸惊讶,下意识就想催动神识探查屋内,“师兄,你已经看到了吗?”
“别探!”
林冲连忙按住她的手,语气凝重,“死状很难看,也很恶心,免得你看了不舒服。”
话音刚落,他便抱着夏念慈再次闪身,瞬间消失在了郑波家门口,并没给她查看的机会。
两人再出现,已经又回到了写字楼的十八楼。
可这里只剩下几名警察在暗室里忙碌地处理现场,李康达、柳晴和黄亮的身影全都不见踪影。
“同志,您好。”
夏念慈快步走到一名正在整理证物的警察面前,礼貌地问道,“请问李伯伯、柳晴姐和黄亮哥他们去哪里了?”
这名警察之前见过林冲和夏念慈,知道他们是李康达的人,脸色凝重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回道:“他们出事了!刚刚在二十三楼的楼道里,突然出现一个穿白衣的女人,把柳晴打晕了。我们听到呼救后赶上去得及时,那女人没来得及带走柳晴,只把黄亮扛走了。柳晴还昏迷着,李将军已经送她去医院了。”
“什么?白衣女人?!”
林冲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你是说,我们离开后,那个跳窗消失的白影又出现了?”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大胆,竟敢杀回马枪掳走黄亮。
夏念慈也惊得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色发白地追问:“那个女人……真的和师兄说的白影是同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什么白影。”
那名警察快速回忆道,“就是穿一身白衣,戴白色鸭舌帽和口罩,扎着马尾辫,身手快得离谱的女人,扛着黄亮一闪身就不见了。”
“李伯伯他们去了哪家医院?开的什么车?”
林冲急切地追问,语气里满是焦灼。
黄亮落在那白衣女人手里,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开的警车!”
警察连忙回道,“离这里最近的是人民医院,应该是送那里去了。”
得到答案,林冲立刻快步跑到窗边,神识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潮水般覆盖了周边十公里范围。
不过片刻,他便在识海中锁定了那辆疾驰的警车,以及车里焦急的李康达和昏迷的柳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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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迟疑,林冲抱起夏念慈再次闪身。
下一秒,两人便突兀地出现在了警车的后座上。
“啊!”
开车的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方向盘猛地一歪,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好在李康达反应迅速,连忙按住他的胳膊稳住方向,同时解释道:“别慌,是自己人!”
林冲根本没心思顾及司机的震惊,径直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神力,轻轻按在柳晴的眉心。
神力缓缓渗入,很快便从她眉心深处引出了一缕淡白色的气息。
正是那白衣女人弹入她体内的灵力。
林冲指尖一动,一缕灵力将这缕白色气息包裹住,让它悬浮在眼前,没有驱散也没有毁灭。
他心里清楚,之前写字楼暗室和郑波家洗手间的邪异能量,都被刻意处理过,杂乱不纯,根本无法追踪。
但这缕白色气息却精纯无比,毫无杂质,正是追踪白衣女人的最佳线索。
片刻后,柳晴眉心的郁结被化解,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刚一睁眼就看到了林冲,眼眶瞬间一红,下意识就想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
刚才被白衣女人打晕前,她以为自己会和冰箱里的死者一样,被砍下头颅,死无全尸。
可当她侧头看到身旁注视着自己的李康达和夏念慈时,又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委屈,故作坚强地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虚弱地说:“我……我没事了。谢谢您,林先生。”
“柳晴姐,你可算醒了!”
夏念慈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黄亮哥被那个白衣女人抓走了!”
“什么?!黄亮被抓走了?!”
柳晴瞬间彻底清醒,脸色骤变,声音都发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