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次重伤,小飞已是油尽灯枯,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只能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绝望。
而那名老者,虽与小飞同阶修为,但因小飞重伤在前,势力大减,他仅被反震得倒退了四五步,便稳稳站住,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小飞抬手指着老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这个败类!拿了赵天雄的钱就为他卖命!你根本不配称自己是正道修者!”
老者脸色不变,冷声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各取所需罢了。你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小飞惨笑一声,看向那凶悍男人:“赵天雄!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脏事,强拆时帮你解决反抗的住户、写字楼里帮你杀人灭口,你现在竟连两千万跑路费都不肯给我?!”
“啪!”
就在赵天雄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想要命令老者杀了小飞时。
林冲连忙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小飞的面前。
小飞抬眼看到林冲,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燃起强烈的求生欲。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活路,就是借助林冲的力量报复赵天雄,哪怕同归于尽!
不等林冲开口,他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喊道:“别杀我!我知道你要找赵天雄!他就是赵天雄!”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那名凶悍男人,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就是他雇佣我做的所有事!写字楼凶案、强拆杀人,全是他指使的!”
紧接着,他的手指又转向一旁的白发老者,眼神中满是怨毒:“还有他!这个败类是赵天雄花重金请来的护道者,专门帮他处理修者相关的脏事,也是个伪正道!我们可以合作,我帮你指证他们,你放我一条生路!”
林冲故意背对着赵天雄和那名老者,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小飞,语气冰冷地反问:“哦?所以你打不过就想跑,过来向他要跑路费被拒绝了?”
“是……是啊……”
小飞扯出一抹凄惨的苦笑,声音沙哑又虚弱,“我给这个人做了这么多年的脏事,到头来只想要两千万离开这里,他却在得知我被你这样的强者打伤、还被盯上后,连跑路的钱都不肯给我,还让我……让我去死……但他们两个也不能留下,否则……否则还会祸害更多无辜的人!”
就在小飞话音刚落的瞬间,林冲的脑海里突然传来凤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主人,小青和小鬼已经醒来,如果您需要双剑协助,现在可以召唤它们出来帮忙了。”
林冲心中一喜。
此前没有双剑相助,面对同阶或接近同阶的修者,他确实有些吃力。
他当即在心中对凤凰回应:“好,多谢,我正好需要。”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左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突然亮起一道微光,两柄长剑从中飞射而出,带着绚丽夺目的七彩流光,稳稳悬浮在他的左右两侧。
七彩流光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别墅内残留的阴邪气息,一股精纯而强悍的灵力波动席卷全场!
赵天雄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虽不懂修者战力,却能清晰感受到这两柄剑带来的压迫感。
白发老者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悬浮的双剑,语气凝重地沉声道:“器灵剑!你竟有两柄孕育出器灵的灵剑?!”
“主人。”
两柄长剑同时微微震颤,分别传出一男一女两道清脆的问候声。
正是小鬼和小青的声音。
这声音通过神念传递,只有林冲、小鬼和小青三者能够感知。
林冲微微颔首,神念回应:“辛苦你们,稍后联手助我牵制这白发老者。”
小鬼和小青的剑身在半空轻轻一颤,剑身流转的光芒愈发璀璨,算是对林冲的回应。
紧接着,双剑迅速飘起,一前一后,剑尖对准了白发老者,将他牢牢夹在中间,凛冽的剑气锁定了他的周身要害,断绝了他所有逃跑的路线。
白发老者看着自动指向自己的双剑,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他虽没有灵剑,但修炼数十载,怎会不知灵剑的恐怖?
尤其是开启灵智的灵剑,战力远超同阶修者。
更让他心悸的是,他始终看不透林冲的修为。
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或许远在他之上。
他刚才确实动了逃走的念头,可还没等他运转灵力,双剑的剑气便已将他锁定,只要他敢有丝毫异动,恐怕瞬间就会被剑气洞穿。
此时的林冲,周身神力与双剑的灵力相互呼应,气势如同火山般骤然攀升,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飞也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双剑,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还心存侥幸,可此刻在灵剑的威压下,所有的念头都化为了绝望。
林冲依旧目光冰冷地盯着小飞,无视一旁瑟瑟发抖的赵天雄和白发老者,沉声问道:“我问你,写字楼那些跳楼的人是你操控的,还是他?十八楼暗室冰箱里那些头颅的身体哪里去了?上午你从窗户跳出去后,是不是用了某种法宝,瞬间开启了异空间?”
说话间,他头也没回,只是随意抬手,指向身后的白发老者。
“跳楼?!我,我没控制别人跳过楼,不是我做的!是他,肯定是他!”
小飞身体猛地一颤,从双剑的威压中回过神来,手指颤抖着指向老者,语气急切,如同告状,“我杀人要的是对方的魂魄和怨气,那些跳楼的人魂魄涣散,根本没用!那些头颅的身体都被我埋在了后山的一处林子里,我只是将他们的魂魄禁锢在头颅里带回去修炼。我绝不会做那种白白浪费魂魄的蠢事!”
“他,他血口喷人!不是我,不是我……!”
白发老者慌忙辩解,可话音未落,就感觉到双剑的剑气又逼近了几分,冰冷的剑气刺得他皮肤生疼,他吓得连忙住了口,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小飞指控完老者后,便沉默了下来,眼神躲闪,不敢与林冲对视,显然不肯说出他上午跳窗逃走时使用的法宝秘密。
林冲依旧盯着他那躲闪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片刻后,见他还是不肯开口,掌心的神力已经开始凝聚,准备给他一点教训。
而他身后的老者却在心里快速盘算:“反正小飞活不成了,我不如顺水推舟,讨好此人,用一个将死之人的秘密换自己性命。”
想到此,他赶忙说道,“他身上有一件可以瞬间撕裂空间的宝物,名为‘闪界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乌钢方扣,表面刻着一道闪电状裂隙。用的时候两指捏住轻轻一掰,方扣的裂隙会瞬间撕开一条巴掌大的空间缝隙,使用者把扣子弹进去,整个人就会被缝隙吞进,同一秒在百里外的另一道闪电状裂隙里被吐出来。”
“混蛋!死老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有这东西的?!”
小飞听了老者的话,先是震惊,随即勃然大怒,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
这件法宝他藏得极为隐秘,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
“交出来。”
林冲懒得追问老者如何知晓,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小飞,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否则我便直接杀了你。”
他掌心的金色神力越来越盛,光芒隐而不发,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并非贪图这件法宝,只是为了防止小飞再用这东西逃走,毕竟还有死者的身体下落需要他指认。
小飞面如死灰,身体瘫软在沙发上。
他刚才确实还想着找机会用闪界扣逃走,可如今在灵剑和林冲的双重威压下,所有的侥幸都化为了泡影。
他颤抖着抬起手,从怀里摸出那枚乌钢方扣。
果然如老者所说,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一道闪电状裂隙。
他满脸不舍地看了方扣一眼,最终还是咬着牙,将它递给了林冲。
林冲接过来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接着,他以掌变指,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神力,如同丝线般精准地没入了小飞的眉心。
小飞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沙发上。
林冲没有杀他。
他还不能死,那些死者的身体还埋在后山,只有他知道具体位置。
他必须给那些无辜的死者,以及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处理完小飞,林冲这才缓缓转身,目光如寒刃般落在白发老者和脸色死灰的赵天雄身上。
赵天雄本就是个横行霸道的普通人,平日里仗着权势作恶多端,可在真正的修者威压面前,所有的嚣张都化为了极致的恐惧。
尤其是看到悬浮在老者两侧、散发着七彩流光的双剑时,他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半点逃跑或反抗的心思都不敢生。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一丝异动,那两柄透着凛冽剑气的飞剑,会瞬间将他戳成筛子。
林冲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一圈,最终定格在白发老者身上,语气冰冷无波:“你是哪个门派的?”
“我……我是龙虎山,无极宫的……”
老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一定想不到,这简单的一句话,会直接将自己推向死亡深渊。
“哼,又是无极宫。”
林冲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你们宗门还真是藏污纳垢,全是些助纣为虐的败类。”
他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凌厉,“你是无极宫哪位长老?宗门如今还有多少长老?肖仁鹤回宗门了吗?”
老者闻言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林冲竟对无极宫如此了解,心中又惊又惧,却不敢多问半句,只能颤巍巍地答道:“我……我不清楚……我已经一年多没回过宗门了,宗门里的事,我一概不知……”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再与他废话,心中对双剑下达指令:“杀了他。”
指令刚落,原本悬浮在一旁的双剑骤然动了!
白发老者反应也是极快,他早在与林冲对话的间隙便暗中运转灵力,做好了拼死反抗的准备!
只见他怒喝一声:“你别太过分!龙虎山的人,岂容你说杀就杀!”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色灵力暴涨,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黄色符箓,指尖灵力一催,符箓瞬间碎裂:“无极宫护山大阵,借法!”
“嗡——”
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盾凭空出现,将他全身笼罩,光盾表面流转着古朴的符文,散发着精纯的正道灵力。
几乎在光盾成型的瞬间,双剑便已杀至,狠狠撞在光盾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盾剧烈震颤,表面符文闪烁不定,却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老者趁机向后急退,想要拉开距离,同时口中快速念动咒语,似乎想调动更多灵力反击。
但双剑的攻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身七彩光芒暴涨,再次发动猛攻,如同两道流光反复穿刺光盾!
“咔嚓!”
不过三息时间,金色光盾便支撑不住,应声碎裂。
失去防御的老者脸色惨白,想要再掏保命法宝时已然迟了,双剑如两道闪电,一前一后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不……啊……!!”
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双剑贯穿老者身体后,剑身依旧洁净如初,没有染上半点血迹,随即化作流光,快速移动到赵天雄面前,剑尖对准他的眉心,七彩光芒流转间,凛冽的剑气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本就面色惨白的赵天雄,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像小溪般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昂贵的西装。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大……大师,饶命!我给你钱,花不完的钱!我还能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求你饶我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