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冷冷地扫过一圈举着枪的女保镖,轻轻叹了口气:“唉你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不想伤害你们。最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立刻离开,否则只会白白吃苦头。”
“少废话!”
女保镖队长眼神一沉,厉声恐吓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射向林冲胸口,“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拿了什么东西?赶紧交出来放回去!”
枪声响起的瞬间,林冲周身金色灵力骤然爆发,凝成一层无形的光罩。
子弹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瞬间被弹飞出去,擦着墙壁嵌入地板。
其他女保镖见状,也纷纷扣动扳机,密集的枪声瞬间盖过了外面的电子音乐,子弹如雨点般朝着林冲射来。
林冲眼神一凝,身形骤然动了起来,在枪林弹雨中如鬼魅般穿梭,避开子弹的同时,指尖不断弹出一缕缕柔和的灵力,精准击中每一名女保镖的眉心。
女保镖们一个个眼神失去焦距,软软地倒了下去,不过两秒钟,所有持枪保镖便尽数被击晕,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倒地声。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赵天雄的小儿子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身后紧紧跟着那名六阶女修者。
当他看到房间里倒地的女保镖,又看到林冲后,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咯噔一下:“女保镖全被制服了!眼前这男人气息恐怖,绝不是我能抗衡的!”
他强压下慌乱,随即目光又锁定了小飞,脸色却瞬间变得狰狞,厉声质问道:“是你?小飞!你不是我爸的手下吗?为什么要带外人来这里?我爸呢?是不是你联合外人害了他?”
小飞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发虚,赶忙往林冲身后缩了缩。
他如今修为被禁锢,和普通人没两样。
赵天雄小儿子见他不说话,怒火更盛,快步上前两步就要去抓小飞,却被女修者死死拦住。
他挣了挣没挣脱,眼神里满是傲慢与狠戾,嘶吼声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嚣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我爸平时待你不薄,给你钱给你资源让你修炼,你竟敢联合外人来害我?等我解决了这个杂碎,定要扒了你的皮,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在心想想:“我爸要是真死了,王坤再不管我,那我这奢靡日子就到头了!保险柜里的东西绝不能丢,那是牵制王坤的筹码!得先稳住阵脚,逼他们交出东西,实在不行就按下紧急报警按钮,楼下还有保镖支援!”
接着,他赶忙将目光移向角落里的保险柜,心底的慌乱更甚了。
他快步冲过去的同时,右手悄悄摸向墙壁上隐藏的紧急报警按钮。
那是赵天雄特意为他装的,只有赵家核心人员知道位置。
可他刚碰到按钮,就发现按钮已经被灵力震坏,根本按不动!
他心中一惊:“坏了!报警按钮没用了,只能靠自己了!”
他慌忙拉开保险柜门,看到里面只剩下现金和金条,那些能牵制王坤的合同、记录全没了,顿时又怒又慌,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林冲和小飞,声音又急又狠:“里面的东西呢?是不是你们拿了?你们到底是怎么避开安保上来的?赶紧交出来!否则我让你们碎尸万段!”
他快速弯腰,一把从旁边晕倒的女保镖手里抓过手枪,双手紧紧攥着,枪口颤抖着对准林冲,嘴里还不忘朝着门外嘶吼:“楼下的人呢?都死了吗?赶紧上来支援!”
然而,喊了好几声都没见人回应。
他彻底慌了神,情绪失控地扣动了扳机:“去死吧!”
“砰!”
子弹再次射向林冲,依旧被灵力光罩弹开。
赵天雄小儿子见状,彻底疯了,扔掉手枪,随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朝着林冲砸了过去,嘶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坏我的事,我让你不得好死!”
而他身后的六阶女修者,在看到林冲瞬间击晕所有女保镖的场景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周身阴冷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淡灰色的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林冲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波动,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竟完全看不透林冲的修为!
没等林冲回应赵天雄小儿子,女修者主动迈步上前,挡在赵天雄小儿子身侧,周身阴冷的灵力骤然暴涨,左手快速结印,一道淡灰色的灵力屏障挡在身前,右手则凝聚灵力化作一柄锋利的灵力刃,沉声道:“阁下实力确实高深,但这里是赵家的地盘,还请留下拿走的东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先是操控灵力屏障缓缓推进,同时手持灵力刀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冲的肩头发起试探性攻击。
她知道自己实力不及对方,便想以屏障防御加刀刃攻击的组合试探对方的实力底线。
林冲眼神平静,随意抬起右手,两根手指精准夹住灵力刃,轻轻一捏,灵力刀刃便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灵力消散在空中。
紧接着,他指尖一缕灵力弹出,击在淡灰色的灵力屏障上,屏障瞬间泛起涟漪,随即崩碎开来。
女修者脸色剧变,被屏障崩碎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惊骇不已:“他的灵力竟如此强横,连我的防御屏障都能轻易击碎!”
赵天雄小儿子愣了一下,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下,声音发颤地问女修者:“你你怎么不打了?他比你还厉害?”
“不止厉害一点点。”
女修者语气凝重,毫不夸张地说道,“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在场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他抬手之间。我不是他的对手。”
“小飞,他叫什么名字?”
林冲无视赵小儿子颤抖的枪口,目光死死锁定他,语气冰冷得像万年寒冰。
“他他叫赵征。那个女修者,好像叫小悠。”
小飞被书房里的紧张气氛吓得浑身发颤,连忙颤声回应。
林冲缓缓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周身的寒意却愈发浓烈,一字一句如同冰锥般砸向赵征:“赵征,你父亲赵天雄的确死了,但不是小飞所杀,是我亲手了结的。你们赵家作恶多端,罪孽滔天,没有一个能逃得掉,全都要去坐牢偿命。别以为有王坤罩着就能为所欲为,他很快就会被警方调查,自身难保。本来我打算把证据交给警方,让他们来收拾你们,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也算是自找的。”
话音落,林冲抬手便要凝聚灵力,想将赵征击晕后带回警局。
可站在赵征身旁的小悠反应极快,几乎在林冲抬手的瞬间,一把将赵征推开,急声喝道:“少爷,快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小悠周身灵力暴涨,重新凝聚出一道锋利的灵力刀刃,带着凛冽的劲风,朝着林冲狠狠劈来。
这一击她没留任何余地,不是试探,而是拼尽全力想拖住林冲,为赵征争取逃跑时间。
被推得一个踉跄的赵征,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了,连滚带爬地朝着敞开的书房门口跑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心悸的地方。
可林冲的修为比小悠高出一个大境界还多,岂会被这道灵力刀刃拦住?
他右手掌心灵力与神力瞬间交织汇聚,抬手轻轻一挥,“砰”的一声闷响,便将小悠的灵力刀刃彻底击散。
与此同时,他左手指尖凝出一缕凝练的灵力,屈指一弹,那缕灵力便如离弦之箭般极速射向逃跑的赵征后心。
赵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灵力刀刃被击散的小悠,脸色一白,却丝毫没有退缩。
她很清楚,自己是赵征最后的屏障,一旦退缩,赵征必死无疑。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手环铃铛,反手戴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
她在心里想着:“这古妖铃是爹临死前留给我的遗物,能发动神魂攻击,还能隔绝声音,需以自身灵力催动,是我最后的底牌,希望能拖住他!”
手环铃铛极为精致,整个手环上缀着十几个青铜小铃铛,每个铃铛表面都雕刻着繁复的兽纹和奇异符纹,铃铛下方还垂着一指长的彩色绳穗,透着一股诡异的古韵。
上面的符纹是小悠的父亲当年耗费心血刻上去的,能增强神魂攻击的威力,也让铃铛材质变得异常坚硬。
戴好手环后,小悠立刻张口念动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同时快速催动体内灵力注入铃铛,右手手腕开始快速晃动。
“叮叮当当——”
清脆却又带着诡异韵律的铃声骤然响起,整个书房里瞬间回荡起类似梵音的奇异声响。
这声响极为霸道,每一个音节钻进耳朵,都像有无数根细钢针在穿刺耳膜,疼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小悠手腕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铃声愈发密集,那股诡异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甚至能直接穿透神魂,让人心神失守。
即便林冲周身有灵力护体,也短暂陷入了一丝迷糊状态,脑海中竟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他这才惊觉,自己小看了小悠,更小看了这件手环铃铛法宝。
而他身后的小飞,早已被禁锢了修为,无法调动灵力护体,此刻更是痛苦不堪。
他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一般剧痛难忍,七窍之中缓缓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整个人蜷缩在地,身体不停抽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向林冲呼救,却发现这铃铛声还有隔绝声音的魔力,自己喊出的声音不仅传不到林冲耳中,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林冲很快从短暂的迷糊中清醒过来,心中怒火暴涨。
他立刻催动体内神力,从内而外形成一层坚实的神力屏障,将那诡异铃声隔绝在外,这才好受了许多。
“找死!”
林冲低喝一声,指尖快速凝聚起一缕强横的神力,对准小悠手腕上的铃铛便弹射出去。
小悠也察觉到了这缕神力的恐怖,可神力速度实在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力击中手环铃铛。
“叮当——!!”
一阵比之前响亮数倍的刺耳铃声爆发开来,小悠心神剧震,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让林冲意外的是,那青铜铃铛竟完好无损,只是铃声戛然而止。
而小悠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身形不稳,接连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手中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林冲深知这铃铛诡异无比,绝不能给小悠再次摇动的机会。
念头刚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小悠面前,不等她反应,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她戴有铃铛的右手腕,随即猛地一撸,那枚古朴的青铜手环铃铛便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收!”
林冲意念一动,手环铃铛瞬间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啊!你!你还我古妖铃!快还我古妖铃!”
小悠骤失宝物,顿时急得双目赤红,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那是我爹临死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求你了,把它还给我!”
激动之下,小悠一直盖在头上的卫衣帽子缓缓滑落,露出了她藏在帽檐下的模样。
林冲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竟是一张近乎恐怖的脸。
小悠左侧脸颊从后半部分一直延伸到耳朵,全是狰狞的烧伤疤痕,皮肤皱缩在一起,如同干枯的老树皮。
头顶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根头发,裸露的头皮同样布满褶皱,与右侧相对完好的半张脸形成鲜明对比,格外刺眼。
他大致判断出她的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可此刻她的眼神里,除了失去宝物的愤怒,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卑,就像受惊的小兽般警惕又脆弱。
林冲心中暗想:“这般严重的烧伤,想必这些年在世间受尽了冷眼和排挤。一个六阶巅峰修者,本该有自己的修行之路,却甘愿屈身保护赵征这样的纨绔,或许背后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