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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清道死了,没有人在墨迹自己了,没有人在和他碎碎念了,伴随着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向缺的脑中就跟翻篇了似的,不断的回忆起了两人从相识到他身死那一刻曾经所有的过往。
这个修为不是很高,嘴经常碎碎叨叨,又小气巴拉的茅山子弟,是自从向缺出终南山以后在他的生命中伴随了极其重要角色的一个人。
可以说,如果没有曹清道,向缺下山之后的路走的完全可能是另一条。
大半年的交往,向缺从来没煽情的对曹清道说一句你是我兄弟,生死之交一类的话,但话没那么说可事得照样这么办。
苏荷愤愤的朝着张守城骂道:“你给我闭嘴,天师教有你这么个杂碎真是辱没了天师两字”
张守城淡淡的说道:“骂我之前,你得把茅山也给带上,我他妈算主凶,茅山能脱得了帮凶的罪名么?”
曹清道的死,真的是没有任何征兆么?
向缺和苏荷同时察觉到了曹清道那生无可恋的一双眼神,也就唯有赵礼军时刻在想着把他当成是交换的筹码,而没有注意到这个从小把他当成是最尊敬的人的茅山小弟子,心已经被彻底的干稀碎了。
向缺呆了,也傻了,因为曹清道哪怕在晚死两分钟的时间,也许只是瞬间,他就打算把自己身上被封印的天道气运交出去了。
气运对向缺来讲就是种辅助的手段,但曹清道他却只认识这一个,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可仅仅只是晚张了那么一会的嘴,曹清道就自己把自己给捅死了。
差了一点,人没了!
向缺呆若木鸡,不可置信。
曹清道的身前,渐渐的浮现了一道淡淡的黑影,影子很淡模糊不清,但却在逐渐成型。
那是曹清道身死之后的魂魄。
毫无征兆的,曹清道的魂魄突然像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给拽动的了一样,他的魂魄还没成型直接就被吸引了那道漆黑阴暗的洞口中,然后洞口直接又再次无征兆的关闭了。
赵礼军皱眉说道:“他有阴司的身份在身,阴司死后将直接被阴间召回,然后送入六道轮回去转世,防止魂魄在入阴间去轮回的时候发生意外泄露阴曹地府的事,常人可能还需要阴间判官来论定人生过往,但阴司都是直接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入轮回转世的”
苏荷叹了口气,说道:“人死如灯灭,清道彻底的弥散于天地间了”
向缺的头发突然乍立,双眼密布着红的吓人的血丝,衣服瞬间像是被一股大风给吹鼓了一样,猎猎作响,他浑身的骨骼都像是在炒豆子一样,噼啪响个不停。
终南山古井观。
观内那棵老槐树下已经睡死过去的老道突然在睡梦之中被惊醒了,眺望远方说道:“神打?这个兔崽子刚把自己逼的疯疯癫癫,这他妈的又在做什么死呢”
老道似乎有心爬起来刚要掐指,但想了想了又重新倒了下去:“他承受不起我了,算了······也不能就可我一个人来啊,还是换个人折腾吧”
京城,长安俱乐部内的一间套房里,床上空无一人,但在床下的地毯上却盘坐着一个紧闭双眼的男人。
男子三十左右,散在脑后的头发被一根皮筋随意的扎了起来,身上只穿一身简单的白布衣裳。
忽然间,似乎打坐的中年男子突然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远望西北,皱眉说道:“这小子······遭逢大难了?那两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就知道混吃等死,你们不护,那我来护犊子”
中年男子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静立不动,整个人都仿佛在瞬间化成了一尊雕像,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