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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向缺给赖老头的头七烧完了,这才算是彻底安顿好了他的后事。笔神阁
向缺发现自己的心境现在都有向着释迦牟尼看齐的地步了,这要是放在他刚下山那时候赖老头的后事自己绝对是置之不理的,但通过这一年多来的熏陶他发现自己喜欢多管闲事了,他和赖老头也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缘分,甚至自己除了知道他姓赖以外连他的大名都不知道,就这么可以说是萍水相逢的一个人,向缺觉得他能给对方颇费周折的操作后事,在他的性子来讲实属不易了。
在西安休息了两三天之后,范旺想找他去重庆走一走。
向缺搓了搓脸,挺平淡的说道:“有前嫌么?我怎么不觉得有什么前嫌啊,你说京城那次你和林江被抓的事啊?”
向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是我心大,而是做为一个人,你考虑事情的角度就得从人的角度去考虑,而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是神仙,明白么?京城那次你和林江同时被抓,你坚挺到了最后,那是因为王胖子和你关系匪浅再加上你的背景又很深所以你可以一直坚挺,但林江呢?你凭什么让和我们无亲无故的林江力挺我们到最后?你是给人家多少钱了还是救过林江几次命啊,处在他那个状况下,他所做的没有任何错误,他没有任何义务为我们挡雷对不对?所以啊,这事没什么可怪他的,后来他找我帮忙我感觉差不多的情况下那就帮了一下,因为他也没出卖我我也没埋怨他,就这么简单”
范旺揽着向缺的肩膀,说道:“你俩没有前嫌那正好了,我和江哥认识这么多年了对他看的还算是很清楚的,他这人要是没办法交到一起的话,从那次后我也就和他断了,他做人来说还是没问题的,哎,没什么事干咱俩去找他腐败腐败啊?”
向缺最后到底被范旺给生拉硬拽的带到了机场,然后飞往重庆了。
其实,向缺觉得这次去重庆腐败一下也行,在腐败的同时有件耽搁了一年的事也得去看看了。
阴司每年都要在鬼节之前齐聚酆都鬼城,向缺上一次给耽搁了没有去上,这一次恰好他在鬼节之前档期空了下来,趁此机会那就走一趟好了,看看这个所谓的阴司聚会,到底聚的是什么名头。
向缺和范旺从江北机场出来,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本田保姆车旁靠着穿着身休闲装的林江。
向缺和林江没隔多久再见面,却冷不丁的发现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很突兀的改变,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了,林江少了袍哥的那种锋芒多了一丝温和,四十多岁的年纪有点像个看破了红尘的老僧人,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很随性了。
林江走过来,直接越过范旺然后伸手冲着向缺说道:“向先生能来重庆,我林江来接机,那脸上肯定是蓬荜生辉啊,呵呵,车上请,外面天气热,进车里面凉快凉快”
范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哎,这还有人呢,没看见?”
范旺撇嘴说道:“献殷勤献到你这地步,你算是整出了个新高度,马屁界的楷模啊”
林江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胳膊说道:“跟你我还见外?走了,上车”
向缺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么说,和我那是得见面了呗?”
向缺举杯说道:“恭喜,恭喜,江哥大喜了”
在重庆和成都纵横了二十几年的袍哥大佬林江活到四十几岁的时候一下对人生就给看开了,这都是源自于上次向缺出手让他的无后之命出现了扭转,当了一辈子大佬的林江顿悟了,人风光几十年那都是浮云,到老后死去的时候身上都得埋上一坯黄土,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都一样,分不出什么三六九等来了,人能颐养天年抱着子嗣享享天伦之乐才是王道。
向缺走后没多久,林江就低调的娶妻了,婚礼没操办知道消息的人也很少,很平淡的就把这件人生大事给置办完了,结婚一个月之后老婆就怀孕了,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炸雷炸在了他的心头上,林江顿悟了,之后他就开始逐渐进入了归隐,金盆洗手的状态,不再干涉袍哥的事,豪车随从什么的全都舍去了,每天除了陪着怀孕的媳妇遛弯,就是喝茶养生,提前二十年进入了养老的状态。
林江晃动着酒杯里深红色的液体,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日子还是得这么过才有味道啊,四十几年的风光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能代表什么啊?我以前最羡慕的就是能拉着老婆儿子的手吃饭散步,本来以为这是一种奢侈的渴望,但得谢谢向先生了,渴望成为了现实,这样的人生目标才有意思么”
范旺抿了口酒,斜了着眼睛说道:“老向,咱俩搭个伙,专治不孕不育这个事我感觉是个赚钱的好路子,你看见没有?挺牛bi的一个江湖大混子都被你给教唆的归依我佛了,功德无量啊,你这技术肯定没问题啊”
林江指着范旺说道:“你还别说,我一看他,这脑袋上怎么像是顶了个呼伦贝尔大草原呢”
三个人随意的聊着天,本田前面就是机场高速出口,车头刚要进入出口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三台车身宽大的林肯领航员风驰电掣的疾驰而来,生硬的就把要进入入口的本田给挤开了,车身之间距离相差不过几公分,眼看着都要擦上的时候,林江的司机连忙朝一旁打了下方向盘,堪堪躲过去了。
随后,三台林肯加速冲向高速路出口,快速驶离。
范旺顿时满脸惊讶的说道:“呀呀呀,重庆除了我江爷,还有这么跋扈的角色呢?”
林江摇头淡笑道:“我他么现在连传说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