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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一手掐着电话,一手伸着筷子在火锅里夹出一截鸭肠放在油碟里沾了沾然后慢条斯理的塞到嘴里:“炫良啊,呵呵,你好你好”
林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朝着向缺和范旺晃了晃后说道:“啊,对,找你,有点小事”
林江拿起擦巾纸抹了下嘴说道:“炫良,是这么回事,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刚巧碰见你的手下和人起了冲突·······”
林江三言两语的就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对方,最后着重点了点向缺的那个包:“炫良,东西拿错了不要紧,让人过会给送回来吧”
范旺伸出拇指,说道:“在重庆,我江哥肯定是这个,跺一跺脚长江水都得涨潮,哎,以前人都怎么说江哥来着?有个别称叫地下组织部长,是不?”
范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黑白两道通,地位很高滴,他一句话不但社会人士当做圣旨,就连上面的人也得给面子,有不少人想往上动一动,都会把关系拖到他这来,很有力度啊”
林江举着酒杯瞪了他一眼说道:“这种话也能随便往出说?”
范旺咬牙指着向缺说道:“老向,你要是加入公安队伍,全国至少得有两百多条警犬下岗,就冲你这鼻子连阴谋这味道都能闻出来,我是服了,要是让你去考古的话,是不是把秦始皇和武则天的裤衩子放在一起,不用鉴定,你直接就能闻出是什么年代的了?”
向缺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你这智商······那两人的裤衩子能一样么,还用闻?不得分男款和女款啊?”
半个小时后,重庆棕榈泉山顶别墅。
别墅里面,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坐在沙发上,他对面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两人面前摆着副茶具,正喝着茶聊着天。
听见有人进来后,青年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飘着的茶叶,轻声说道:“林江让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说是你们拿了他朋友的一样东西,这东西估计对他们很重要啊,不然林江可不会主动开口让人找的我,你说你们也是的,重庆那么大个大佬坐在自己旁边吃饭看不见啊?”
端着茶杯说话这人叫刘炫良,重庆江湖上的后起之秀,最近三年段位拔的很高,自从那位强哥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袍哥大佬林江最近逐渐隐退深山后,刘炫良就仿佛雨后春笋一般,露头露的非常快,重庆方面道上的人都说刘炫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并且做事缜密而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老幼尊卑的概念,甭管是出道多少年的大哥还是正在挣扎向上的混混,他见谁怼谁,谁的面子都不给。
自从刘炫良横空出世之后,就展现出了一往无前的架势,颇有当年哈尔滨那位四爷的风采。
有人说,五年之后刘炫良要是不倒的话,可能就没人记得袍哥大佬林江这个名字了。
也有人说,照刘炫良这么折腾下去,不出五年,他就得死于非命,从此之后又成为了重庆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你从刘炫良的行事风格上就能看出来,此人是个不疯魔不成活的人。
晓飞说道:“里面有把上了锈的破剑,看起来不起眼,不过看起来挺有年代感的,我知道良哥喜欢这种老旧的东西,就带回来给你看看了”
刘炫良瞄了他一眼,说道:“近朱者赤了?跟在我身边久了,你一个写作文都得查字典的人居然能看出来什么东西有年代感?”
晓飞摸着自己的炮子头,说道:“良哥熏陶的好”
刘炫良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打开帆布包,包里的东西很少,一把上了锈的铁剑,一副泛旧的画卷和一叠空白的符纸,还有不少零碎的小东西。
陈学浪略微皱了皱眉,身子凑过去将包拽过来拿出那把破剑仔细端详了片刻后,忽然大惊:“这,这·······好玩意啊”
白起这把剑,你让收废品的看见了,他得说卖不了多少钱,但要被懂行的人看见了,他得说你给我多少钱也不能卖,得分被什么人看在眼里。
很巧,刘炫良对面坐着的这位陈学浪陈大师就是此道中人,略懂一二就足够了。
同样是半个小时之后,林江的脸耷拉了下来,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范旺扭头跟向缺笑道:“江哥这习惯一直没改的了,当他手里不停的捣鼓一样东西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处于被撩的失去耐心的阶段了”
向缺几分钟之前就看出来了,林江这种久居人上的大人物,喜怒不形于色,高兴或者恼火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但你从他的面相上就能看的出来,林江眉毛中低两侧偏高,眉心横纹显现,嘴唇略微下压,这就是怒火中烧的地步了。
郭涛快步走进来,弯腰说道:“江爷,您说”
郭涛说道:“好叻”
向缺不劝了,劝也没有用了,林江这种人嘴里说不在乎面子问题,那是因为可能以前一直没有人给他来一下清风拂面,如今有风吹掉了他的面子,林江能愿意么?
不到五分钟,林江的司机郭涛回来后,说道:“刘炫良在棕榈泉山顶别墅自己的家里,那两台林肯领航员也在”
三人走出饭店,然后坐上那辆本田保姆车后,忽然间自路边快速驶来五台奔驰六百开了过来,车头直接扎在本田旁边。
车门打开,鱼贯而出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的干练汉子,其中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人冷着脸说道:“江爷”
本田保姆车打头,后面跟着五台奔驰,奔向棕榈泉山顶别墅区。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开到目的地,长驱直入进入棕榈泉山顶别墅,一直开到最后一栋别墅前。
大门紧闭着,本田闪了两下车灯后,别墅里有个人跑了过来,问道:“找谁,晃什么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