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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阳如此做,而没有采取迂回潜行的方式,你不能说他做的太古板不变通,只是余秋阳的为人不允许他偷摸的潜入进蓬莱阁取走重阳手记,他是来拿的,而不是来盗的,要换成是向缺,他可能就会选择偷摸进入蓬莱阁,哪怕是蹲守三天五天,也得想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给取出来,但余秋阳偏偏就是这么正大光明的进来了,然后喊了一嗓子余秋阳来访
背着木箱的余秋阳垂着两手,淡定的站在那座小山下,忽然间,自几栋木屋中有数个穿着长袍的男女快速的走了出来,这些人打扮装束都颇为古朴,皆留着长发穿了一身灰色长袍,当看到面前站着个陌生的男人时,所有人集体惊讶万分,蓬莱阁似乎已经无人记得,有多少年了没有外人来访过了。
自从清末,华夏大地进入一片混乱之后,所有蓬莱弟子全都从外赶回山门,再也不涉足尘世,每隔几年会派出优秀的弟子出海进入世俗了解状况,虽然是闭关锁国的状态,但蓬莱也不想让自己和外界太过脱节了。
有人外出,但绝对无人特别是生人进入蓬莱阁,余秋阳得算是百年中的第一人了。
从对方开口上,你就能看出他们还保持着有些类似古人对话的方式,长年累月不太接触社会,社会在发展,但他们却进展缓慢,一些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到了骨子里没有被岁月给磨掉。
余秋阳就是一个唾沫一个坑的性子,祝淳刚已经合道成功,余秋阳在事后也同样答应全真教把手记为他们寻回,余秋阳到不至于反悔,可他就是把这寻回的时间给拖一拖,等时机成熟之后在上门讨要也未尝不可,但余秋阳却不管其它,知道重阳手记在蓬莱阁后,就单枪匹马的冲了过来,开口便求,态度说不上不算谦逊,而且还是铿锵有力。
余秋阳话音落,对面十来个蓬莱弟子脸色都是唰的一变,这重阳手记他们自然知晓,当年全真教分崩后,不少有价值的东西都从全真教流落在外,其中当属重阳手记最为重要,此手记据说记载了重阳真人对于道的感悟,一直记载到他驾鹤西去,洋洋洒洒数十万字写尽了王重阳一生修道的经验,这本手记扔到世间任何一个道门中,对方都得当成镇派之宝来供着。
蓬莱阁也是如此,当年他们机缘巧合下得到这本重阳手记,直接就被送到海外然后被放在了蓬莱阁,也就是山顶上的那栋阁楼,唯有历代阁主还有最为优秀的弟子才能翻看,就连现在蓬莱阁的弟子中还有多数人都只是闻其名而未见过其书。
这真是蓬莱阁被当成宝来供着的东西。
余秋阳上门讨要,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在自家的保险柜里来挖宝,别说是洞天福地的蓬莱阁,就换成任何普通的人家,也得拎着棍子给你揍出去。
所以,蓬莱阁的人脸上都愤愤的了,这是一种蔑视和挑衅!
余秋阳没在和对方狡辩,从身后摘下木箱放在脚前,然后打开从中拿出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小灯,灯上有一簇烛火跳跃燃烧着,对面的蓬莱弟子看了几眼,全都一脸惊叹,那青铜古灯上的烛火散发着昂扬浓郁的生命力,哪怕离的如此之远,他们也能察觉得到。
这是一件难得的至宝,天下罕见,甚至蓬莱阁的人好像都从未听闻过世间居然有此东西。
财帛动人心,一时间,不少人都难以掩饰的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余秋阳对蓬莱弟子的表现似乎视而不见,他又接着说道:“我来蓬莱,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索要那本重阳手记,那未免有些太唐突了,秋阳自问手中这青铜古灯尚算一件至宝,也还算是拿得出手,所以我请求蓬莱能行个方便,我拿这盏青铜古灯与蓬莱交换重阳手记,可否?”
先前说话那人眼神瞄了一眼余秋阳脚下的木箱,说道:“似乎这青铜古灯,并不是只有这一盏?”
一个和尚挑水,三个和尚没有水,一盏古灯到了蓬莱手里分起来让人头疼,但要是有四盏在手,想必分起来会容易得多。
那人舔了下嘴唇,笑了:“你拿这盏古灯由我们交换,最多也不过就能送与一人罢了,可重阳手记在我蓬莱百年千年却可让我无数蓬莱子弟受益,古灯是至宝可受益毕竟有限,其价值在某些方面也许比重阳手记重要,但在我看来论实际价值却也差了许多,一人得道可并不代表真的会鸡犬升天,重阳手记却能让蓬莱子弟有不少升天的机会,这个交换条件我看有点不太合适了”
余秋阳淡淡的说道:“那你们说,如何才愿与我交换”
男人手指向余秋阳脚下的木箱,说道:“四盏全都留下,尚算合适”
余秋阳神色不变,缓缓的将手中的青铜古灯放回箱内,然后背在了身后,说道:“我说的你觉得不合适,你说的也不认可,那这么一看这交易得是夭折了······告辞”
余秋阳背着木箱转身要走,后方一众蓬莱弟子忽然全部围了上来,说话那人冷冷的笑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蓬莱阁不是菜市场,你闯入我蓬莱禁地拍拍屁股就走,我们颜面何在?你总归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余秋阳一番挤兑顿时让对方几人脸色发红,余秋阳说的真没错。
蓬莱阁颇有些占山为王的意思了,从古至今你别看蓬莱阁在此占据几百上千年了,但实打实的说一句,可还真没有哪朝哪代有过明文规定允许蓬莱阁在此盘踞,皆因为一个原因,就是海岛周围被蓬莱先人布下了风水大阵,一直以来都无人发现此地,所以久而久之他们也就在这占山为王了。
到了近代,国家对土地的要求是严格了许多,可依旧没有发现蓬莱外海区域有这么个海岛的存在,你让蓬莱阁拿出土地所有证这么离谱的东西,那可真是说笑了。
说话那人抿了抿嘴,咬牙说道:“简直是胡搅蛮缠,我蓬莱阁在此过千年,这里当然是我蓬莱阁的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