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琼诗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当即便加快脚步。
只见原本静静插在墙壁之上的寒光剑忽然颤动了起来,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寒光剑诡异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倒飞了回去。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寒光剑已然回到了许渊的手中。
寒光剑通体泛着幽冷寒光,剑脊之上的蓝宝石在这片地下空间中反射着火光,如同黑夜中的星芒,夺目耀眼。
许渊看着右手中的寒光剑,脸上难掩喜爱之色,赞叹道:“还是你比较适合我。”
随后许渊右手持寒光剑,左手握着鲍琼诗的细软长剑,看着不远处的崔会三人道:“原本我只想杀了这个老头就走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们都得死。”
许渊依旧用寒光剑指着暗蝠会首领馀昆。
馀昆见许渊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模样,也是被气笑了,“后生,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你就吃定我了,杀了他。”馀昆说完便朝着身后站着的近两百个黑袍人下令。
就在乌央乌央的黑袍人准备将许渊包围时,许渊的耳边忽然传来了程元魁的声音,“许少侠,我先带着蒙县令出去,他们人多势众,您找到机会立刻出来,我会找人在外面接应你!”
此时的程元魁正站在来时的洞口处,肩上还扛着昏迷不醒的蒙枞,还没等许渊回应,就朝着暗道深处跑去,生怕慢了一秒便被暗蝠会的那群黑袍人给追上。
他深知自己留在此处对许渊来说不仅毫无作用,还会拖他的后腿,所以早在许渊和崔会交手的时候,就偷偷的将蒙枞给扛到了肩上,准备先把这位云岚县县令给先带出去。
有这位县令在,待他醒来之后将今日之事上报朝廷,届时再从镇安司调人过来支持,这些暗蝠会的妖人一个都跑不了。
当然这只是程元魁个人的想法,真正实施起来,等到朝廷派人过来,此处估计早已人去楼空。
许渊对于程元魁的做法是赞同的,程元魁留在这,只会被这些黑袍人在混战中打死。
远处站着的崔会、鲍琼诗与馀昆看着蒙枞被程元魁带走,他们并未阻拦,相反乐见其成。
毕竟若是他们想要杀蒙枞,当时鲍琼诗就不是用手刀打晕蒙枞了。
他们还需要这位县令帮他们将今天地下空间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世人呢!
在蒙枞的认知中,啸月宗的众弟子除了崔会和鲍琼诗外,为了保护他这位县令全部牺牲,实属忠义之士。
在他们的设想中,崔会和鲍琼诗只需要再杀一部分暗蝠会的黑袍人,就能营造出一个二人与暗蝠会的妖人拼死一战,最后艰难胜出的情景。
而那时崔会再对外宣称馀昆这位暗蝠会首领被其重创逃走,如此一来江湖上便会传出啸月宗掌门之子崔会在两日之内铲除潜入云岚县的邪教暗蝠会,微微引导之下,他的名声将会响彻整个松州。
届时他也会成功晋升松州天骄榜前十,成为松州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至于暗蝠会,将会再查找一个类似云岚县的地方隐藏起来,沉寂数年,到时啸月宗为其做掩护,暗蝠会能够发展到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所以,放走蒙枞本来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现在程元魁帮他们做了,反倒是省事了,至于程元魁会不会乱说?
先杀许渊,再出去杀了程元魁,届时只剩下崔会、鲍琼诗,事情是什么样皆由他们说的算,给程元魁扣上一个暗通暗蝠会的帽子,自然没人再信他说的话。
“先等我这些试验品耗尽了此子的内力之后,我们三人再将其一举拿下,我就不信他的内力能够深厚到足够将这两百多号人都杀完。”
说话之人是暗蝠会的首领馀昆,望着中心处被黑袍人紧紧包围着的许渊,他已经能够想像出许渊最后力竭被自己杀死的模样,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一旁的崔会看着面前这些悍不畏死的黑袍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馀昆,崔会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丝忌惮。
要知道面前这些黑袍人在三个月前都只是一些三流高手,无非就是修武根骨好了些。
但在吃了馀昆用无数人血制造的丹药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全部都成为了一流高手,而且个个都对其言听计从,这手段着实可怖。
人群中,许渊的周身正漂浮着两柄飞剑,正是寒光剑与鲍琼诗的佩剑,两柄剑围绕着许渊毫无规律的飞行着,替其拦住了所有想伤害他的攻击。
同时伴随着许渊不断指引挥舞,两柄飞剑散发出来的凛冽剑气也在不断收割着黑袍人的生命。
这些黑袍人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手持长刀,但显然对于这两种兵器并不熟练,更多的是以内力催动身体所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他们的身体才是他们的武器。
但他们的身手如何能与许渊的独孤九剑相提并论,有些黑袍人使不惯兵器之后便催动内力赤手空拳的朝着许渊杀来。
结局就是在许渊的破气势下,被洞穿心脏。
随着黑袍人的数量骤降,两柄长剑回到了许渊手中,有着轻功草上飞的许渊,能够在任何一个黑袍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冲到他的身前将其一剑格杀。
左右开弓,地下空间之中,许渊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在零散的黑袍人中间,每次停留都伴随着两个黑袍人的生命消逝。
这些黑袍人只听从馀昆的命令杀死许渊,当看不清许渊的身形之后,一个个都象是断了线的木偶,呆滞在原地等着许渊这尊死神降临。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许渊的寒光剑插在了最后一个还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袍人心脏上,终于这两百多个黑袍人都死了。
许渊原本的黑色劲装在此刻也被鲜血浸红,鲜血从他的衣角滴落到地面发出微弱的滴答声,胸膛起伏不断,大口的喘着粗气。
馀昆的计划成功了,许渊的内力消耗很大,同时精神上也产生了一丝倦意,此刻的他相比于全盛时期,战力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