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老者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然而诡异的是，他的表情却是扭曲的笑着，那笑容中，满是疯狂与狰狞。
“你们也玩够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虽然刚才硬生生挨了两下重击。
但尉迟墨身上的灵力气息，却依然快速地攀升着，周围的空间，也都因这强大的圣境气息而微微颤抖。
“破！”
又是一声咆哮后，尉迟墨周身灵力爆涌，瞬间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紧接着。
整座大楼都开始剧烈坍塌起来。
老者甩了甩身上的血迹，咧嘴笑着，随后，他的双臂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回到了他身上，与身体完美融合。
“我不得不承认……”
“你们确实很强。”
“但，老夫可是圣境！”尉迟墨继续癫狂笑着，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他又单手猛地一指，一股强大的气浪随之炸响，将李夜白的半数召唤灵震得四散纷飞，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刻，尉迟墨的身躯，陡然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瞬间来到了李夜白面前。
没等李夜白回过神来。
他身上的粘稠黑水，已经迅速凝聚成了数道锋利无比的黑色利刃！
“噗呲！”
利刃齐齐甩出。
带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对着李夜白的身躯疯狂刺了进去……
“我就不信，这都杀不死你！”
此时的尉迟墨，已然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身上的黑水利刃不断飞舞着。
“圣境，果然不好对付，仅仅晚了两秒，我便错失了绝佳的良机。”
李夜白心中暗自分析着。
毕竟，他境界只有天境五阶。
而且，这是李夜白第一次正面对战一名圣境，出现一些意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尉迟墨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处于幽冥火状态下的李夜白，甚至能让老者连续捅上两天两夜……
此时，尉迟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攻击的动作微微一滞。
“你……你没事？”
老者表情一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有事，我快死了。”
“老狗，你继续吧……”李夜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从蓝色火焰中淡淡传来。
闻言，老者脸色顿时一沉。
“妈的，你在耍我？”
尉迟墨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
身为一名高高在上的圣境强者，竟被几名天境的小辈围殴得动弹不得。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要是传了出去。
他以后在监管者还怎么混？
现在，他竟又被眼前这弱小的家伙这般羞辱，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良久之后，尉迟墨终于停止了攻击。
他顿了顿，而后抬起手掌，贴在了自己左眼的眼罩之上。
“你以为，老夫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他声音带着一股寒意。
说着，尉迟墨缓缓将那眼罩摘了下来。
“这……这是？”
当对方眼罩被摘下，露出他的左眼时，李夜白瞬间呆滞住了。
因为这老者的左眼。
根本就不是人类应有的眼睛，而是一颗散发着诡异红芒的竖瞳！
那竖瞳左右晃动着。
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恐惧。
“这是妖兽的眼睛？”
李夜白心中惊骇道。
“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尉迟墨面色扭曲，那颗诡异的左眼，死死地盯着李夜白。
“老夫这颗左眼，可是上古时期的妖王之一，千面蜃貘的眼睛——琉璃幻瞳！”
“千面蜃貘？琉璃幻瞳？”
李夜白大脑飞速运转着。
在去幻月妖国，寻找白狼古神的妖塔之前，他曾特意查询过妖族的资料。
这千面蜃貘，他虽见过名字。
但具体的资料却一无所知。
李夜白只知道，这是一种存在于上古时期的妖族大妖……
“来吧！”
尉迟墨癫狂大笑着。
身躯紧紧贴着李夜白的幽冥火。
“千面蜃貘的眼睛，既能看破虚妄，也能看破妖灵两族的血脉天赋，更能看透灵魂……况且，老夫这颗眼睛里面，还留存着一缕妖王的妖力！”
说完，在两人四周，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涌现，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空间力场。
这是一名圣境强者构建的空间力场。
李夜白被紧紧束缚在原地。
他疯狂燃烧着体内的幽冥火，试图挣脱这束缚，但仍旧无济于事……
“是我低估了圣境的手段……”
此刻的李夜白，才真正意识到了圣境的可怕，那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的强大！
“呵呵……别挣扎了！”
老者那颗左眼不停跳动着，表情愈发扭曲，仿佛一张被揉皱的纸，“这妖王之瞳，连你的灵魂都能看透！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他左眼的红芒。
已经缓缓摄入到了李夜白的身躯。
见状，尉迟墨笑得更加兴奋，“很快，老夫便能知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时，那红光已经覆盖了李夜白全身。
接着，一股强大到让人胆寒的妖气，从老者左眼泄露而出！李夜白只觉得，他的大脑意识一阵颤抖，这股妖气与压迫感，竟和当初面对白狼古神时丝毫不差。
“这到底是什么眼睛？”
李夜白有些错愕，他的灵魂强度，就连当初那些西方主神都无法侵蚀，这上古妖王的瞳孔与妖力，竟如此强悍？
“什……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忽然，尉迟墨像是见了鬼一般，瞳孔一阵收缩，“猴……猴子！？”
他的左眼，已经穿透了幽冥火。
到达了李夜白的灵魂深处。
“你的灵魂里，怎么会有一张猴脸！？”
尉迟墨满脸惊疑。
再次震惊的喊了出来。
“难道……你是一只猴子？”
“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敢相信，但他看见的，的的确确，是一张猴子的脸……
话音落下。
老者左眼的目光，忽然与那猴脸撞在了一起，那是一双，赤金色的双眸……
猴脸眼皮未抬，却发出了一道慵懒、略带不屑的声音：“呔！哪家的小虫儿，拿这破眼珠子照你孙爷爷？”
这声音虽轻，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让尉迟墨的身躯晃了晃……
他眉头拧在了一起，努力睁着左眼，凝视着那猴脸，想要看的更清晰一些。
那猴脸竟也睁开了双眼，双眼迸射出一道道金光，死死盯着他！
在那双金光的凝视下，尉迟墨左眼的妖王之力，顿时蔫了下去……
随即，他的左眼一阵刺痛。
“这怎么可能！”
“这眼睛，可是上古时期的妖王……”
“这不可能……”
老者发了疯的念叨着，试图再次睁开左眼，与那双金光对视。
“砰！”
随着一声巨响。
这一次。
尉迟墨的左眼，直接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