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挺厚,雪橇车上挤了好几个,可花花这几个家伙现在身强力壮,跑起来跟风似的,拉着车在雪地上窜得飞快。
小丫丫头一回坐雪橇,兴奋得不行,脑袋一会儿探出去看左边,一会儿扭头瞧右边。
每次都被李寻眼疾手快抓回来:“老实坐着!再乱动冻出病来!”
外面风实在不小,真不敢让她多挨一下。
速度太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下河湾的冰面。
这儿地势开阔,风呼呼直灌,吹得人耳朵生疼。
小丫丫冷得小脸煞白,直接一头扎进嫂子怀里不敢抬头
等花花停稳了,李寻背着包跳落车。
“寻哥,你这背的啥呀?”
小妮子紧跟着蹦下来,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刚才一路她就纳闷了,寻哥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看着就不象寻常物件。
可当时他在指挥狗拉车,她也没好意思问。
这会儿车停了,立马就忍不住了。
“这是省城那哥们听说咱常在外头过夜,特地给搞来的宝贝,前些天去公社刚好顺回来了。”李寻随口编了个由头。
“真的呀?”
小妮子歪着脑袋,挠了挠头。
不对啊,上次搬货的时候她也在,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旁边几个姑娘也都看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包上。
特别是秀秀和林青,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李寻这家伙手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普通的。
之前画的那几张图,什么马格南女王,哪个不是神乎其技?
现在拿出来的,八成也不是凡品。
瞧见小妮子一脸疑惑,李寻干咳两声,故作镇定:
“难不成是我从袖子里变出来的?”
“哦对哦,可能是我记混了!”小妮子一听,也不再追问。
李寻心里长舒一口气:糊弄过去了!
以后系统里的好货要想往外拿,还真得多编点靠谱说辞。
一看嫂子搂着小丫丫直哆嗦,连白璐那傻妞都在缩脖子,李寻也不敢耽搁。
领着花花来回转了几圈,挑了个避风又结实的位置,这才把包卸下来。
拉开拉链,把卷成一团的帐篷布掏出来铺开。
其馀几个姑娘围上来瞅,一个个满脸好奇。
“这不就是块布吗?”有人嘀咕,“有那么玄乎?”
李寻也不解释,把打气筒从包里拎出来,找准充气口,握紧把手就开始猛压——
嗤嗤的充气声一起,那布开始慢慢鼓胀,一点点撑开,渐渐显出个红彤彤的小房子模样。“哎哎哎,寻哥,它……它支棱起来啦!”
小妮子瞪圆了眼,盯着那块一开始瞧着啥也不是的红布料,在李寻一阵鼓捣下,竟然象吹气儿似的慢慢胀了起来。
她差点把下巴惊掉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边上几个姑娘也全围了过来,一个个伸着脖子看得入神。
就连白璐也没见过这稀罕玩意。
要是白行俭在场,倒能认出这东西有点象军营里用的那种打气船,得靠充气才能成形。
只见李寻咬着牙,手里那根打气筒上下飞舞,嘴里还时不时哼点小调。
不一会儿,整顶帐篷就挺起了腰杆,立得整整齐齐。
他拔掉气管,拍了拍鼓囊囊的外皮,满意地点点头。
几个女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块软塌塌的布,转眼间变成了一座小屋,一个个张着嘴,连呼吸都轻了。
“呲啦——”
一声响,拉链被拽开,门口还有暗扣“啪”地弹开。
李寻侧身站定,冲她们招手:“外头冷,进来瞅瞅呗!”
“哦——”
秀秀低头弯腰,探了个脑袋往里瞧。
没闻到怪味,正要抬脚跨进去,低头一看鞋上全是雪渣子,怕弄脏了里头,干脆把鞋一脱,穿着袜子蹦跶着踩了上去。
这帐篷本就是为雪地过夜设计的,底下不是充气层,而是防水布夹着一层厚海绵,又防潮又挡寒,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棉花堆里一样。
她一试脚感,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有了带头的,其他姑娘也不含糊,纷纷甩了靴子,光脚钻进帐子里。
“哇!里面又软又暖,像睡在热炕上!”小丫丫一头扑在垫子上,边跳边嚷,小脸红扑扑的。
林青没急着玩,反倒挨个角落摸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通风口,最后点点头:“确实隔热,风进不来,只靠一个换气孔排烟,难怪这么暖和。”
“感觉咋样?”李寻也脱了鞋钻进来,顺手柄折叠好的充气床垫拖进去,反手拉上了拉链。
九平方的地儿,几个人待着不挤不闷,还能转身打圈,空间宽得很。
“寻哥,这真是宝贝啊!”小妮子一边左摸右按,一边感叹,“以后上山过夜再也不怕冷风灌脖子了!”
说着直接躺下去,在软乎乎的垫子上滚了两圈,象个撒欢的小狗。
“这才哪到哪。”
李寻边打气边笑,“外头还配了个炉子呢,等会儿点上火,里头热得你穿秋衣躺着都不嫌热!”
“真的?!”这一下,秀秀、林青、小妮子全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象星星。
如果真能这样……
那以后上山打猎,夜里留宿根本不算苦差事,简直跟度假一样!
别说住一晚,让她们在这儿窝十天八夜都乐意!
这玩意可太神了。
果然是李寻那个省城朋友够意思,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送过来。
改天一定得托人带点山货回礼,好好谢谢人家。
等炉火燃起,柴禾噼啪作响,烟顺着烟囱一路窜出去,半点不往里漏。
帐子里温度一点点升上来,暖得人脱了外套都不觉得冷。
小丫丫成了最疯的一个。
刚被李寻抱上垫子,又遇上这暖烘烘的环境,干脆开启了“滚筒模式”,在床上翻来滚去,咯咯直笑。
她妈胡嫂子看着直皱眉,伸手拍了一下:
“老实点!再滚就把床给你滚破了!”
换以前,小丫丫肯定立马停手,乖乖坐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背后有李寻撑腰,一听妈妈吼她,立刻瘪着嘴扭头看向李寻,眼里水汪汪的,一副受委屈的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