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刹那——
熊背后的雪堆里,猛然弹出一只巨大的爪子,黄底黑纹,带着一股野性杀气,狠狠砸在那头熊背上!
“呃——”
一声闷哼,三百多斤的家伙直接被拍翻在地。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眼里还燃着一丝希望——明明只差几步了
可那只大猫根本不给机会。
前爪按住它的脑袋,血盆大口精准咬住脖子上的旧伤。
鲜血滋地喷出来,混着惨嚎,在寂静林子里格外刺耳。
三个女人都抖了一下。
那一口下去,连骨头都能嚼碎。
那么厚实的熊皮,在它嘴里跟纸糊的没两样。
要换成人呢?
没人敢往下想。
李寻静静盯着那只大猫。
比起他之前干掉的那只,体型略小一些,估计也就四百来斤。
为啥跑山人都管这玩意叫“山神爷”?
还不是因为它快如闪电、力大无穷!
整座山林,上至棕熊黑瞎子,下到雪兔野鸡,都是它的菜单。尤其是冬天食物少,有的大爪子会过河觅食,但也有些宁愿守着自家地盘不挪窝。
寒冬时节动物警觉,加上它那一身鲜明条纹,在雪地里本该显眼得很,按理说容易失手。
可偏偏不少饿狠了的大爪子,专挑冬眠的熊下手。
熊猫冬嘛,藏树洞里不动弹,位置也不难找。
挑棵大树,瞅瞅有没有大洞,爬上去翻一翻。
有货,美餐一顿;没货,换个地方接着找。
别以为熊皮糙肉厚就能扛得住。
论打架,真不一定谁怕谁。
李寻前世就看过不少记录:小个头的老虎反杀大块头棕熊的事例比比皆是。
其中最有名的是远东那边的一次实拍——
一个生物学家架设的摄像头拍到:
一头六百斤重的公棕熊,三番两次抢夺母虎瑞秋捕获的猎物。
瑞秋忍不了,叫来老公帮忙。
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只不到四百斤的雄虎,正面硬刚,愣是把那个比自己大一圈的棕熊给活活咬死。
两口子吃饱喝足,扬长而去。
所以说,就算块头小点,也不能小瞧这大爪子的狠劲儿。
李寻的祖上就有人凭一身狠劲和心眼子,单枪匹马收拾过比自己壮好几圈的庞然大物,在老辈人的口里这事都快成传说了。
他们屯子里以前还有个胆肥的汉子,大冷天专往深山里钻,干的就是捡老虎残饭的活儿——那些野猪啊、熊瞎子啊被虎爷啃剩的边角料,全被他扒拉回去下锅。
那人手黑胆大,名声在山外头也响亮得很。
家里五口人就算荒年也没断过油腥,顿顿能嚼点荤腥。
这日子让人眼红得不行。
可老话说得好,走夜路多了哪有不碰鬼的?
有一回他照常进山,再没影儿地回来。
公社后来派人去找,只捞回一具冻得跟石头似的尸首,脸上一个血糊糊的大巴掌印,脑浆子都被拍出来了。
打那以后屯子里就开始传:那哥们是把虎爷藏的食物偷干净了,惹毛了山神爷,才落得这下场。
现在摆在李寻眼前的,是一头七百来斤的巨兽,要对付一头三百斤的傻大个熊瞎子,根本就跟踩死蚂蚁差不多容易。
就在李寻盘算着要不要动手时,
那只正咬着熊瞎子脖颈撕肉的大家伙,忽然抬起脑袋,一双发绿的眼珠子直勾勾锁定了李寻一行四人。
“吭”
被掐住喉咙的熊瞎子抽搐两下,嘴里喷出一股血沫,哼了一声便不动了。
大爪子这才松嘴,甩了甩脑袋上的血水,
转脸盯着火光下的几个人,嘴里滚出低吼,像是破拖拉机刚点着火的那种动静。
更吓人的是,它居然丢开死熊,压低身子,迈着沉甸甸的步子朝他们这边一步步逼近。
秀秀、小妮子和林青几乎同时举枪上膛,枪口稳稳对准那只逼近的怪物。
哪怕没有指令,只要它敢暴起伤人,她们立刻就扣扳机。
小妮子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自家寻哥,心跳快得像擂鼓。
可下一秒,她瞪圆了眼睛——
李寻非但没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往前踏了几步,迎着那凶兽走去!
这一手,直接让那畜生愣住了。
啥情况?
这家伙两腿站着的怪胎,咋见了我不跑,还敢凑上来?
而且这人身上的味儿怎么这么瘆人?
明明浑身破绽,走路都不带弯的,
可老子竟然有种错觉:我要是敢扑,立马就得栽在这儿!
它这辈子第一次怀疑猫科动物的权威。
正恍惚间,李寻又往前跨了一大步,顺手还弓了下腰,作势要捡石头的样子。
这一下可把大爪子吓得原地蹦高,蹭一下就躲到死熊后头去了!
“哇呜——”
颈子上的毛全都炸成了蒲公英,冲着李寻龇牙咧嘴,吼声都带了颤音,
那架势分明在喊:
你别过来啊!
老子可是山大王!
真动手你也讨不了好!
后面仨姑娘当场看懵。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猛兽,就这么几步路,被寻哥吓得夹尾巴往后缩?
说出去都没人信!
李寻却嘴角一扬,淡淡道:
“咱们就是路过打个尖,不抢你地盘也不动你食,各走各阳关道,你看成不?”
“呜”
那大爪子低吼一声,尾巴甩得啪啪响,明显不太服气。
李寻轻笑一声,“呵”,突然抬手,猎枪稳稳端平,枪口直指对方脑袋:
“你要真想掰扯掰扯,我也不是不行——正好家里缺副虎骨酒引子,差你这块材料久矣。”
这话一出,那畜生仿佛真听懂了,耳朵一抖,整张脸都僵住了。
对上李寻那双没半点波动的眼睛,它心里咯噔一下,寒气从尾巴根窜上天灵盖。
它不想死。
它还年轻。
这人看着不像活人,倒像阎王爷派来收账的。
犯不上拼这条命。
行吧行吧,这顿饭不吃也罢。
它悻悻地叼起那具熊尸,一边往后退,一边斜眼盯着李寻,生怕他突然暴起。
脚程不知不觉加快,拖着尸体哗啦啦往林子深处蹽。
不一会儿,影儿都没了,只剩枯枝被碾碎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风都停了。
这时,李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咕咚”一声——
像是有人咽口水。
他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啥时候,背上的娜塔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