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号机库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刘国栋和王志文，还有几位陌生的老师傅，正围着一架通体呈暗灰色，线条比歼-10c更加流畅酷烈的战机，眉头紧锁。
在他们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年轻女人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扎着干练的马尾，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自信。
她手里拿着一个数据平板，正指着上面的三维结构图，语速极快。
“刘师傅，我再强调一遍，‘夜隼’系统经过上万次仿真测试，所有数据都趋于完美，不存在任何设计缺陷！”
刘国栋捏了捏眉心，声音里透着一股熬了一整夜的沙哑。
“林工，我不是怀疑你的设计。”
“可现在的问题是，三名王牌试飞员都报告，在进行极限机动时，飞控系统有零点几秒的延迟感。”
“虽然极其轻微，但在实战中，这足以致命！”
林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致命的不是我的系统，而是你们的维护出了问题。”
“我查过记录，这架‘枭龙改’入库后，你们进行过一次标准维护。
我怀疑你们动了某个不该动的部件，又或者复原时出现了肉眼无法察觉的偏差。”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几位机修师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王志文忍不住开口：“林工，我们所有的操作都严格按照手册执行，复核了三遍，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绝对？”
林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科学的世界里没有绝对。
既然仪器检测不出问题，那问题就一定出在仪器检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你们的人工操作上。”
“现在，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你们维护的流程再走一遍，找到问题点。
否则，这个项目无法推进，责任在谁，我想不用我多说了。”
这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让刘国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已经检查了一个通宵，连带着一个上午，头都快秃了，就差把飞机拆了重装一遍。
所有人都觉得是“夜隼”系统本身的问题，可林雪的身份摆在那，谁也不敢直说。
僵持之际，刘国栋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林雪说道：“林工，既然科学的办法走不通，不如试试我的办法。”
“我申请一个外援过来，他或许能找到问题。”
林雪眼神狐疑：“外援？哪个部门的专家？”
“我们飞行学院的学员。”
“学员？”林雪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都高了几分，“刘师傅，您是在开玩笑吗？”
“这小子不一样。”
刘国栋沉声道，“前几天，一台‘雷暴-11’的疑难杂症，几十台精密仪器查不出来，就是他解决的。”
王志文看到韩枫，象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手。
“韩枫，你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打断了机库里的争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韩枫身上。
那个被称为“林工”的女人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韩枫一番。
看到他身上的学员制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刘师傅，这就是你说的‘外援’？一个飞行学员？”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质疑。
刘国栋没理会她，径直走到韩枫面前，沉声说：
“小子，你来得正好。这架是‘枭龙’的最新改进型，加装了‘夜隼’协同作战系统。
现在出了点怪毛病，仪器查不出任何问题，但飞起来就是不对劲。”
“你上去，帮我‘感觉感觉’。”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很重。
韩枫点了点头，没有多馀的废话。
他对这种能赚学分又能“修炼”的机会，向来是来者不拒。
“等一下！”
林工忽然出声制止，她走到韩枫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这位同学，我叫林雪，是‘夜隼’系统的总设计师。
我尊重刘师傅的经验，但我必须对我的项目负责。
你能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原理来‘感觉’？
是听声音，还是凭直觉？”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显然不相信这种玄学一样的排错方式。
韩枫还没开口，王志文就忍不住了。
“林工，你可别小看我韩枫兄弟！
上次那台‘雷暴-11’的毛病，几十台精密仪器都没扫出来，就是他坐进去感觉出来的！”
林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哦？是吗？
那或许是运气好，碰巧蒙对了。
科学是严谨的，容不得半点模棱两可的感觉。”
韩枫笑了笑，态度不卑不亢。
“林工，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句话您听过吗？”
“你！”林雪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好了！”
刘国栋一挥手，打断了争执。
“现在是解决问题，不是开辩论会！
林雪同志，你的数据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试试我的土办法！”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林雪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闭上了嘴，退到一旁，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韩枫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那架改进型的“枭龙”。
他熟练地爬进驾驶舱，当双手虚握住操纵杆时，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新的飞剑“枭龙改”……品质评估中……】
【评估完成：中品法器，是否进行临时绑定？】
“绑定！”
一股比之前绑定“猛龙”时更加清淅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化身成这架战机的中枢神经，每一条线路，每一个零件的震动，都清淅地反馈回来。
“刘师傅，可以开机了”，韩枫通过内部通信说道。
“明白！”
引擎轰鸣，机身开始微微震颤。
主控计算机上，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所有指标都在正常的绿色区间内跳动。
林雪紧紧盯着数据板，眼神专注。她相信自己的设计，绝不可能有问题。
驾驶舱内，韩枫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这架战机的能量流动就象一条奔腾的河流，大部分河段都畅通无阻。
但唯独在流经驾驶舱下方，一处新增的模块时，河水会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旋涡”。
这个旋涡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不阻碍能量的通过，但却会干扰“水流”的平顺性，造成一种极难察觉的“颤音”。
正是这丝“颤音”，在能量输出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会与整个机体的共振频率发生冲突。
从而导致飞控指令在传递过程中，出现那零点几秒的延迟！
他仔细“感知”着那个新增模块的内部结构。
那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能量内核，应该就是所谓的“夜隼”系统。
而问题的根源，就出在系统内核外层的一块银白色金属板上。
那块板子，似乎是某种新型的隔绝材料。
“找到了。”韩枫睁开了眼睛。
他对着通信器，语气平静地说道：“刘师傅，可以熄火了。”
引擎声停歇，整个机库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从驾驶舱里走下来的韩枫身上。
林雪第一个走上前，抱着数据板，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怎么样，同学，‘感觉’出什么了吗？”
韩枫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而是直接看向刘国栋，组织了一下语言。
“刘师傅，问题不在战机本身，也不在‘夜隼’系统的软件。”
林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韩枫的下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眉头紧皱。
“问题出在‘夜隼’系统的物理防护层上。”
韩枫走到战机腹部下方，指着那个被金属外壳包裹的模块。
“具体来说，是包裹着系统内核的那块‘月银’隔绝板。”
林雪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知道那是‘月银’材料？”
这可是她项目里的内核机密之一，除了设计团队，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韩枫自然不能说是“感知”到的，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之前在学院的图书馆里，看过一篇关于新型灵能传导材料的论文，里面提到过‘月银’的特性。
它的能量隔绝效果很好，但似乎在特定的高频能量冲击下，会产生一种‘相位共鸣’现象。”
“我刚才感觉，战机在极限负载时，引擎产生的能量脉冲频率，正好和‘月银’板的共鸣频率重合了。”
“这种共鸣，干扰了飞控指令的传导介质，造成了万分之五秒左右的信号延迟。”
韩枫一口气说完，整个机库鸦雀针声。
王志文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
刘国栋则是陷入了沉思，眼神里光芒闪铄。
而林雪，已经彻底呆住了。
相位共鸣？
这个理论，只在她们研究所最前沿的课题中被提出过，还处于假说阶段，连论文都还没发表！
这个小子，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还说得如此精准？
她死死地盯着韩枫，仿佛想把他看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所有设计都避开了理论上的共鸣频率，安全冗馀做到了百分之三百！”
韩枫摊了摊手。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或许，是引擎的实际脉冲频率，和设计图纸上存在千分之一的误差呢？”
刘国栋猛地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
他激动地看向一位老技师，“老张，你马上去查这台‘雷神7型’引擎的出厂检测报告，特别是高负载下的脉冲频谱数据！”
那位老技师立刻跑向终端机。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份数据报告，满脸震惊地跑了回来。
“师傅！你……你快看！
这台引擎的峰值脉冲，确实比标准值高了千分之零点八！”
这个数据，完全在允许的误差范围内，所以之前的检测全部被判定为合格。
可就是这千分之零点八的误差，碰上了林雪那追求极致性能、冗馀卡得死死的“月银”板。
最终酿成了这个谁也查不出来的“幽灵延迟”！
真相大白！
整个机库，所有人的目光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韩枫。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第二次是天赋，那这一次呢？
这简直就是神迹！
林雪站在原地，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才华，她坚信不疑的数据。
在这一刻，被一个飞行学员用最不“科学”的方式，彻底击碎。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刘国栋走到韩枫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和赞叹。
“好小子！你真是给我帮了大忙！”
他转身走到终端前，亲自操作起来。
“嘀！”
韩枫的个人终端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响。
【紧急技术协助任务“‘枭龙改’幽灵延迟排查”已完成。】
【任务评价：卓越。】
【奖励：3000学分已发放至您的账户。】
三千学分！
看着账户里暴涨的数字，韩枫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赚钱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他再次体会到了，知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