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韩枫身上。
面对这位天工研究院少校近乎狂热的请求，韩枫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略带困扰的表情。
“赵少校，你这可就为难我了。”
他摊开手，语气里满是真诚：“您看，我就是个开飞机的，专业是对付妖兽，搞研究—我真没那天赋和时间啊。”
这话一出，赵哲和他身后的团队都愣住了。
没天赋？
没时间？
你管这叫没天赋？
你随手捣鼓出来的东西，都快把我们现有理论体系给掀翻了！
赵哲急了，以为韩枫是在推脱，连忙说道：“韩枫同志，您千万别谦虚！您的才华——”
“我真没谦虚。”
韩枫打断了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套理论我就是瞎琢磨出来的，很多东西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你们天工院才是专业的，这项目交给你们，肯定比在我手里强。”
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不带一丝虚假。
赵哲彻底怔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韩枫可能会提出惊人的资源要求，可能会要求主导项目的权力，甚至可能以此为筹码，向联盟索要更高的地位。
但他万万没想到，韩枫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把一个足以改变空战历史的伟大项目，直接送出去？
这——这是何等的胸襟！
“韩枫同志——”
赵哲的声音都有些颤斗，眼框微微泛红。
“您——您知道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足以让你名留青史的功绩啊！”
“功绩？”
韩枫笑了笑，指了指停机坪外，那些正在进行日常巡逻的战机。
“我的功绩，应该在天上。
能让兄弟们在天上多一分活命的把握，比什么署名都强。”
“所以，赵少校，项目我正式授权给你们研究。
后续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只要不眈误我开飞机，随时开口。
我一定知无不言。”
一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的飞行员们，看向韩枫的目光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佩服和崇拜，那么现在，就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罗振宇更是心中感慨万千，这小子，格局大得吓人。
“我——”
赵哲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象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韩枫，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代表天工研究院，代表所有科研人员，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韩枫同志，您放心，我们绝不姑负您的信任和托付！”
这一刻，他心中对韩枫的所有揣测、怀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如山岳般沉重的敬佩。
就这样，赵哲和他那支原本只是来“评估”的团队，在黑石岛住了下来。
罗振宇大笔一挥，直接给他们批了机修部旁边最好的营房。
接下来的几天，机修部成了整个基地最热闹的地方。
赵哲团队几乎是吃住都在那架被魔改的初教-6旁边，每天进行着各种测试。
韩枫只要没有训练任务，就会被赵哲拉过去“技术咨询”。？？”
“感觉。”
“——那这个谐振频率的衰减曲线，为什么不是线性而是指数型的？”
“也是感觉。”
“——那——那这个感应服的生物电信号捕捉——”
“还是感觉。”
几次下来，赵哲和他的团队彻底麻了。
他们发现，韩枫总能用最简单的“感觉”二字，回答他们最内核、最复杂的问题。
偏偏这“感觉”出来的参数，就是最优解。
仿佛背后有一台超级智脑在进行着他们无法理解的运算。
这天深夜，临时搭建的帐篷实验室内，灯火通明。
“赵少校，我们还是无法复刻那个内核数组。
能量流在第17号节点总会崩溃。”
一个年轻研究员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满脸挫败。
赵哲盯着光幕上复杂的模型，沉默了许久。
“这个韩枫——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喃喃自语。
另一个研究员忍不住说道：“太神秘了，明明对灵能工程学的了解堪称恐怖，却总说自己是凭感觉。
我实在好奇，能教出这种学生的，得是哪位隐世高人？”
这句话，点醒了赵哲。
对啊，查查他的文档，看看他的导师不就知道了？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他拿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熟练地输入了韩枫的学员编号。
以他天工院内核研究员的权限，查阅一个飞行学员的文档，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弹出的红色警告框，让他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权限不足！】
硕大的三个字，仿佛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整个帐篷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哲身后的几个研究员，也都看到了那行红字，一个个目定口呆。
权限不足？
怎么可能？！
赵少校的权限，连一些前线将官的简报都能查阅！
一个二十岁的飞行学员，保密等级竟然比他还高？
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让在场所有科研人员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赵哲握着终端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终于明白，韩枫那份从容和慷慨，并非不识货，而是源于一种他无法想象的底气。
他缓缓放下终端，眼神中的狂热和探究，渐渐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两天后，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在韩枫“感觉”的指导下，赵哲团队终于摸清了那套系统的基本原理。
临行前，赵哲再次找到韩枫，神情肃穆。
“韩枫同志，我们即将返程。
这次多亏了您的无私帮助。”
他再次发出了邀请，“天工院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韩枫笑着摇了摇头：“我的战场在天上。”
赵哲眼中闪过一丝遗撼，随即郑重承诺：“我明白了。
这个项目一旦成功，所有技术报告和成果发布，您的名字，将永远是第一作者！”
“这倒不必。”
韩枫摆了摆手。
他想了想，说道：“对了赵少校，这个理论的初期构想，我们东海武道大学设计院的林雪工程师，也给了我很多启发。
如果真要署名，可不能忘了她。”
赵哲闻言一愣，随即心中对韩枫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居功，不自傲，甚至还记得提携最初帮助过自己的人。
这是何等的品格！
“您放心！我记下了！”
赵哲重重点头，“林雪工程师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作者名单上！”
告别了韩枫，赵哲在上飞机前，特地去求见了周将军。
“将军！这次黑石岛之行，我们收获巨大！”
赵哲的语气里充满了激动。
“韩枫同志，是旷世奇才！
他的思维方式完全超越了我们现有的理论框架！
赵哲的语气里充满了激动。
“韩枫同志，是旷世奇才！
他的思维方式完全超越了我们现有的理论框架！
将军，恕我直言，让他待在前线当一个飞行员，简直是联盟的巨大损失！
他应该去天工院，他的大脑，足以领导上百个科研项目！”
悬浮车上，周将军听着副官转述的、赵哲临行前那番近乎狂热的评价，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