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龙牙基地的停机坪一反常态的安静。
没有引擎轰鸣，没有飞行员匆匆奔赴任务区的身影。
近百名来自黑石岛的学员，整齐地站在c区停机坪的边缘，神情肃穆，象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不远处的跑道上，一架架崭新的歼—10c战斗机整齐排列。
其流畅的鸭翼布局和灰色的低可视度涂装，在晨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在场的，并非只有他们。
基地的其他角落，不少来自不同势力的飞行员，都抱着看戏的心态，远远地观望着。
“听说黑石岛那帮菜鸟今天要搞什么特训，教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飞行学员。
”
“哈，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教出什么花来？”
“别这么说，人家昨天可是一个人，把苍龙工业的青蛟”小队给团灭了。”
“切，谁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你看他们那群人，一个个嫩得能掐出水来，全是学院派，连血都没见过。”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这次联合试炼，只有东部战区派来的是清一色的学院学员。
其他势力，无一不是从各自空军部队里，精挑细选出的二十五岁以下，且至少有一年实战经验的飞行精英。
在这些老鸟眼中，黑石岛的学员，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基地指挥塔内，罗振宇手心全是汗，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第一组，起飞！保持三千米高度，进入指定空域，开启训练模式！”
随着他略带颤斗的命令，五架歼—10c依次呼啸着冲上云宵。
韩枫的战机则象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盘旋在他们上方，俯瞰着这群即将面对“酷刑”的雏鸟。
“赵宇，你第一个。准备好了吗？”
韩枫平静的声音在赵宇的通信频道里响起。
“准备好了，总教官！”
赵宇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紧紧握着操纵杆，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只觉得口干舌燥。
“很好。”
话音刚落，赵宇就看到上方的歼—10c如同苍鹰搏兔猛地一个俯冲，从他座驾的右上方高速掠过，随即猛然拉起！
一股无形却狂暴的气流，象一只巨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歼—10c上！
“警告！失速！警告！失速！”
比初教—6上尖锐数倍的合成警报声瞬间响彻驾驶舱！
赵宇只觉得天旋地转，整架飞机不受控制地向右翻滚，一头扎进了死亡螺旋一·歼—10c这种高敏捷性战机一旦进入失速尾旋，改出的难度比初教—6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地面观摩的学员们发出一片惊呼，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太快了！从韩枫动手到赵宇失控，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指挥塔里的罗振宇心脏骤停，右手已经按在了紧急弹射救援的按钮上。
“慌什么！”
韩枫的声音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赵宇脑中的恐惧。
“松开操纵杆！感受机身姿态！内气，走左侧辅翼通路，发力！”
赵宇猛地一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按照韩枫的指令，将体内为数不多的内气，精准地灌注到指定的灵能通路中。
嗡—
一股奇妙的震动从机翼传来。原本疯狂旋转的飞机，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住，旋转的势头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踩左舵，拉杆！”
赵宇几乎是本能地执行了命令。
在地面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架如同醉汉般翻滚下坠的歼—10c。
在距离海面不足一千五百米的高度，竟奇迹般地改出了螺旋。
机头一昂，重新飞向了蓝天！
“我————我成功了！”
赵宇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声音里却充满了劫后馀生的狂喜。
地面，一片死寂。
黑石岛的学员们一个个目定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卧槽！改出来了！”
“太牛逼了！歼—10c的失速尾旋都能救回来！”
而远处观望的其他势力飞行员，脸上的讥讽僵住了。
“狗屎运吧？”
一个苍龙工业的飞行员喃喃道。
“三千米高度，进入失速尾旋，十秒内就改平了————这反应速度，有点意思。”
一个来自京畿战区的王牌飞行员皱起了眉，感觉事情不简单。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下一个，王磊！”
韩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象一个精准的机器，开始了他的“屠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c区空域的上空。
不断上演着歼—10c失控、旋转下坠、又在最后关头奇迹般改平的惊险场面。
就在韩枫沉浸在教程的乐趣中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声。
【检测到宿主正在向他人传授内核技艺，“为人师表”模块激活！】
【为人师表：当宿主指导他人修行系统认定的内核技艺时，将获得200的熟练度加成！】
韩枫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还有这种好事？这系统能处，做好事是真给奖励啊！
有了双倍经验的诱惑，他教程的劲头更足了。
各种机动动作不要钱似的施展出来，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干扰学员的飞机。
与此同时，龙牙基地的观望者们的表情。
也从最开始的讥讽，到震惊，再到凝重，最后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对劲————他们不是在碰运气！”
“你看，那个学员，他只用了不到八秒就改平了，比第一个快了两秒！”
“这————这是在训练！他们在用这种自杀式的方法，训练对抗失速尾旋！”
这个结论一出，所有旁观者都感觉头皮发麻。
疯子！
那个叫韩枫的是个疯子，他带出来的这群黑石岛学员，也全都是疯子！
苍龙工业的休息区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魏宏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清楚，利用尾流干扰，让敌机失控。
是他们在规则允许下，最有效、最隐蔽的攻击手段。
可现在，韩枫正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他们最先进的战机，破解他们的绝招！
“长官，这————”
一个飞行员艰难地开口。
“慌什么！”
魏宏厉声喝道，“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用？
真正的空战，瞬息万变，哪有时间让他们这么慢悠悠地去改平！”
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安，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龙牙基地的所有人都习惯了c区空域那群“疯子”的日常表演。
改平失速的时间，从十秒，压缩到八秒，再到五秒！
到了第二天下午，甚至出现了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一幕。
韩枫故技重施，用一个高速s机动，同时干扰了两架歼—10c。
那两架飞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螺旋。
然而，没等韩枫在通信里开口指导。
其中一个学员竟凭借自己的判断，操控着内气在短短三秒内，就强行将飞机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
动作虽然生涩，但结果却无比震撼！
整个基地，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已经能熟练应用了？”
一个中部战区的飞行员，声音干涩。
傍晚，最后一组训练结束。
当学员们驾驶着战机，摇摇晃晃却无比稳健地降落在跑道上时，所有黑石岛的学员都沸腾了。
韩枫的战机最后一个降落，滑行至停机坪。
他打开座舱盖，脸色平静地走了下来，对着迎上来的罗振宇和张浩等人点了点头。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飞行。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让他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韩枫！”苏沐雪眼尖，第一个发现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
“没事。”韩枫摆了摆手，站稳了身体，脸色却有些苍白。
他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的刹那，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两天，他不仅要驾驶战机做出各种极限机动。
更要分出神识监控每一位学员的状态，在他们精神最紧张的时刻，用自己的剑元和神识去引导他们体内的内气。
这种消耗，比他自己跟三阶妖兽打一场还要累。
他拉开系统面板。
剑元几乎耗尽，神识更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面板下方，几行金色的数据流，却让他精神一振。
短短两天，两项内核技能的熟练度，暴涨了五百多点！
只不过，修为还是有些不足，剑元太少，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使用御剑术。
若不是依靠先天剑体的恢复效果，他早就累趴下了。
“雏鹰狩猎的机会难得，得想办法多赚点功勋。”
韩枫心中有了决定，训练要继续，但不能眈误打钱。
他决定，每天狩猎结束后，抽时间带几个学员加练。
相信这种能保命又能提升技术的机会，没人会拒绝。
想及此处，韩枫开始思考明天的计划。
黑石岛的学员基本掌握了失速改出的技巧，接下来，就是实战。
那也意味着，苍龙工业的人很可能会趁机动手。
这两天如此高调的训练，就是在给苍龙工业施压。
对方绝不会坐视他们继续变强。
“该引蛇出洞了。
”1
韩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