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原随口这么一说,还真让小林微微一怔。
在他的眼中,这些原剧情中的人物,可不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热闹”必不可少的一环吗?
心情不错地忍不住轻笑两声。
瞥了眼趴在约拿脚边的邦德,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深呼吸后将一只手伸了出去。
“很简单。”
他手臂悬空,掌心摊开放在战场原的面前,简简单单说道:“只要你能站到我的手掌上,作为报酬,我就帮你解决一个麻烦。”
“汪!”
嗖!咣当!碰!啪!噼里啪啦!
谁料,就在小林那一番话刚刚说出口,随之响起的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
先是邦德突然莫名发出了一声犬吠。
几乎是在紧随其后,战场原象是炸毛般猛地放下茶杯,“唰”地站起身,完全不在意茶几被她的动作带得一震!
一道银光不知怎么的从她掌心中闪现。
那是一支教程用圆规,她探过身去,锋锐的针尖直直刺向小林摊开的掌心!
似乎要毫不留情地刺进肉里。
但有人比她更快。
约拿一头白发留下白色的残影,同一时间,却后发先至,一脚踏住晃动的茶几,借力前探。
半个身体稳稳站在桌子上,一只手轻松地夺下圆规,另一只手精准扣住战场原的手腕。
轻巧一扭,便将对方整条骼膊摁在了桌面上,让她动弹不得。
“嘿咻。”
羽川翼仿佛早有预料般,眼疾手快端起自己的茶杯,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小小惊呼了一下。
然后神色平静地啜饮一口。
“呼————”
刚刚受到袭击的小林则心有馀悸的揉了揉抽回来的掌心,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
方才的突发状况让茶几上的茶杯倾倒,茶水洒了一地,不少都溅到了众人身上。
他将杯子扶起来,抹了抹裤子上溅到的水渍,苦笑道:“虽然存了些刻意逗你的心思,是我的错。但你这性格也太刺激了点。”
国中时代的战场原黑仪,曾活得象一个超人。
她将每一科成绩都刷到顶尖,把每项课外活动做到完美。
或许潜意识里,是想做给母亲看。
用来证明即便不依靠那些虚无的宗教,她也能健康坚强地活下去。
可讽刺的是,她越是努力闪耀,母亲就越将这一切归功于宗教的“庇佑”。
也就是在那段既非国中生、也尚未成为高中生的过渡期里,战场原遭遇了名为“重蟹”的怪异。
自那一天起,她的体重只剩下五公斤。
“失去重量”的她,从此与世界格格不入。
升入高中后,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她拒绝一切接触,将所有人的温柔都视作威胁,独自活在茧中两年。
期间,更接连遭到五名欺诈师,包括她的初恋贝木泥舟的欺骗。
小林此番目的,就是为了验证《物语系列》中的怪异在这个世界存不存在?
进而确认,那些相关的超凡力量是否还在。
当然,他也想顺势帮这个身世凄惨的小姑娘一把,让她能从痛苦的深渊中稍微解脱一些。
而区区五公斤的重量,小林还是能一只手托起来的。
也就是说,从理论上讲,这时候已经上了高中,假如遭遇过超凡力量影响的战场原,是可以稳稳站在他手上的。
他确实猜到战场原可能会对这个话题产生激烈反应。
毕竟原剧情中,当她的秘密被男主角阿良良木历揭露时,就做过差不多类似的行为。
所以,看来特意让约拿留下来一同参与谈话,果然是正确的。
但亲眼目睹这种反应,还是感觉太惊人了一些。
果然,是和橘佳奈不同的毒舌,至少橘佳奈不能站起来扇你。
不过,这也让小林有几分确定,《物语系列》中的超凡力量很可能依然存在。
毕竟,如果只是一个经历悲惨、性格怪异的普通女高中生。
听到这般古怪的要求,顶多会觉得小林是个神经病,在耍她。
绝不至于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可以让我起来了吗?”
战场原整条骼膊被反压在桌面上,使得半个身子都不得不伏在茶几上。
这个姿势让穿着紫色jk制服的少女曲线毕露。
从被制住的手腕延伸至腋下,再至侧身胸前,校服布料下的身体轮廓一览无馀。
蔓延的茶水浸湿了她部分衣袖,水痕逐渐渗入腋下和胸前的紫色校服,以及压在一团柔软下面的制服领带,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湿迹。
即便如此,她仍异常冷静,没有徒劳挣扎,只是以平稳的声线提出要求。
约拿闻言先是看向小林,见后者点头,才将踩在茶水上,袜子同样已经被浸湿的脚从茶几上移开。
慢慢松开了手,将圆规横放在桌面上,退回原位坐下。
战场原直起身来,老老实实地坐回原位。
她轻轻揉着发红的手腕,随后用手指捏起湿透的袖口扯了扯,试图让黏腻布料与皮肤分开抱怨道:“手腕好痛,感觉都麻了————还有,制服也湿透了。”
“我想这应该算不上是我的责任吧?不如说,是你自己造成的局面。”
小林起身取来一叠纸巾,分别递给战场原和约拿。
“身为大人,还请承担起责任来。要体谅一个柔弱女高中生的无助。”
战场原将翻倒的茶杯扶正,接过纸巾,乖巧得仿佛仪态端庄的大小姐。
“这时候倒想起自己是柔弱的女高中生”了?”
小林忍不住吐槽。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茶水里没有问题。”
战场原特别识时务的主动缓解起了气氛。
毕竟,这个家庭,对付她大概还用不上这种手段。
她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渐渐转为紧张,切回了正题:“那么言归正传,您真的能解决我的麻烦吗?”
“那就要看你要不要先验证我的猜想了。”
小林则不长记性的再次伸出了手掌。
而这一次,面对伸过来的手掌,战场原沉思片刻,利落起身。
紫色长发如瀑般垂落,校服裙摆轻轻摇曳。
她伸手松开领结,制服顿时宽松几分。
下一秒,无数文具从上衣各处落下。
圆规、尺子、钢笔、美工刀————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文具雨,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在众人注视下,她抬起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右脚,毫不尤豫踩上尚馀茶渍的桌面。
袜尖触及水面时微微一顿,深色茶渍迅速在黑色纤维间晕开。
待站稳后,她将另一只脚也抬了上来,整个人立于桌面上,顿时高出众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