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还在琢磨怎么解释，一旁同样已经放下心事逐渐开始恢复本性的战场原，一把搂住小林的手臂，脆生生道：“我是他女朋友。”
她虽不清楚小林和对方之间具体有什么过往。
但对方非常惧怕小林这一点，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么一抱，不管小林之后如何回答，估计都能让对方多少会有所顾忌。
光是以后还款的时期，无形之中能多一些宽限，少一点骚扰，让她父亲的压力宽松一些也是好的。
小林看向战场原，战场原也回望着他。
望着这张从上辈子憧憬当中，如今二次元走入三次元、却依旧精致动人的脸，小林忍俊不禁，点了点头。
接着，他装作不经意间将嘴唇凑近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打趣道：“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说这话你可是要负责任的。顺便告诉你一声，等她回来，你估计打不过她。”
战场原只觉得耳畔呼吸温热，半边脸都酥麻起来，一抹红霞悄悄爬上脸颊。
“看出来了，青春靓丽，老大果然好眼光！”
龙哥赶紧赔着笑脸奉承道。
心里却暗暗撇嘴。
太绿茶了！
一看就不可能是正牌大嫂，绝对是大佬为了体验校园青春泡的马子。
不过战场原猜的也没错。
即便如此，龙哥就算不说敢不敢得罪，也绝不会没事找她麻烦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大佬到底吃不吃“耳边风”。
没必要为了点蝇头小利去赌这种未知数。
龙哥的一众手下恭躬敬敬地将战场原请了出去，重新商讨合同细节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小林和几个孩子，与龙哥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龙哥总觉得让小林一个人坐在那几玩手机不说话，他脊背发凉，便主动提议带他参观一下这家“正规黑道企业”。
小林也对所谓的“合法黑帮”究竟什么样颇感好奇，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栋三层办公楼，全都是“三兽组”的产业。
除了无人打理、略显脏乱的顶楼龙哥没带着上去，小林几乎转了个遍。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到处舞枪弄棒、四处藏匿枪支、暗设刑室血具，或是屋顶专门“处理人”的骇人场面。
他发现，即便顶着“黑帮”这个滤镜，总部这个建筑本身也是异常的正常。
有电话、办公桌、传呼机，还有印表机。
抛开里面的人员身份不谈，这里看上去就象一家普通的中型企业，甚至因为很少正经办公，设施反而显得有些简陋。
所以相比起眼前这些寻常景象，龙哥的讲解反而更有意思。
据他所说，虽然象他们这样的“合法社团”无法为自己和手下缴纳国民年金，也就是樱花国的养老金。
再加之社会老龄化严重，添加黑帮的人员在逐年下降。
但整个公司正式挂名、算得上“有编”的成员，包括所有小弟在内，还是总共约有五百人。
不要小看这五百人，若算上各种闲散人员和关联方，他们的实际影响力可复盖一千甚至一千五百人。
他们这种人的主要经营方式，是在各自划分的地盘内的保护费，以及自己开一些酒吧和夜店类的行业。
这个国家的保护费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各自地盘内的店铺遭受到了非黑帮人员的欺负和非本帮派人员的抢砸，哪怕是为了面子，这些人也是真的上。
而社团内部根据产业类型、店铺多寡还有着更细致的分工。
经营得好的人甚至可以独立出去。
最终像金字塔般不断分化，形成上下级组织关系。
下层黑帮并不直接受上层管辖，双方商定好后，平时见面保持躬敬，每月或每年上交一份“供奉”即可。
在龙哥看来，他和小林差不多就是这种关系。
说起来，这种关系甚至比西方那种“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还要牢靠一些。
当上层黑帮发出征召时，无论分化出多少下层组织，理论上都必须响应出钱或出人。
若下层黑帮之间发生矛盾、相互厮杀，上层也有责任出面调停、促成和解。
一旦有外地黑帮踩过界，本地上层黑帮同样有义务组织所有人一致对外，维护本地利益。
龙哥这么一说，小林也想起来了。
就连巴拉莱卡所在的俄罗斯黑手党组织在东京的分部，当初也是在这种默认规则下被排挤出了去。
原剧情中的巴拉莱卡大姐头，就是过来帮分部负责人擦屁股的。
真是一个地区有一个地区的生态。
当然，这种关系不是固定的，自然是谁强谁上。
只不过不象其他国家那样时常后浪推前浪，在他们这一行里，大概挺长时间换一回。
至于像街头抢劫这种风险高、收益低的活儿，大多数都是那些不入流的小团伙在干。
黑帮也不是傻子，他们也要吃饭，内核目的还是挣钱。
风险太大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干。
自从拿到正规牌照之后，像龙哥他们这种社团就不屑再参与了。
甚至真正厉害的黑帮，早已将小弟渗透进各大公司，窃取商业情报、挖掘丑闻，甚至收购股票、渗透国家高层，躲在幕后操纵议员。
黑白通吃，财源自然滚滚而来。
有些黑帮还注重经营公众形象，比如万圣节时在社团门口给小朋友发糖果。
到了那个境界，他们甚至连“黑帮牌照”都不再需要，是真正的合法大企业。
当然，龙哥他们自然还没到那个层次，仍不可避免地涉足一些灰色产业。
比如高利贷、上门“服务”、枪支买卖、赌博，以及小林现在眼前堆积的一屋子纸壳。
小林站在门口，指着里面散落在地上的胶带、印着身材惹火女郎的光盘和一堆纸箱问道：“这些是做什么的？”
“哦，这个啊，”
龙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亲自上前演示起来：“这本来是一种空箱到付”的诈骗工作，原本都是往里塞石头或者泡沫。
但后来我们发现，大量找石头泡沫也挺麻烦的，可要是改放这些光盘，不知为啥报警的人就少了很多。”
他拿起一张封面系着双马尾，穿着蓝白jk，风格偏清纯可爱少女的光盘，耸耸肩接着说：“反正干我们这行，别的不多，就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很多相关产业经常白送。所以我们就干脆开辟了这条财政收入”。”
黑礁双子饶有兴致地凑上前，打量起封面上的女郎。
他们之前工作的时候，还都是录像带。
“老大要是感兴趣，喜欢什么题材？走的时候一人抱一箱回去！”
龙哥大方地说道。
正如他所说，不管是他们自己经营的夜店，还是地盘内一些小成本制片公司，经常会免费送来一批这种东西。
用也用不完。
要不是传播这玩意儿也犯法。
他是真恨不得把街上免费发放的纸巾全都换成这些光盘，顺便打响一下自家企业的知名度。
顺便一提，在樱花国，街上免费发放的纸巾，十有八九都是由本地黑帮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