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随着第一架运—8降落下来，李瑞脸上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
谢威看着降落到跑道上，向着这边滑行的运—8，心情也有些激动。
他这只蝴蝶，煽动翅膀别的影响没这么直观，但是让运—8气密舱型号提前了数年出现，不只是可以运输活羊，也能作为民航客机使用。
不是所有国家航空公司都买得起喷气式客机的。
“卢勇在那边调度，你要不要去看看飞机的甲板？”
李瑞问谢威。
谢威摇头，“现在没有必要去看，等装满了黄金再看。”
只是货舱甲板改了一下，即使要考虑装上黄金后飞机的重心，这些对于国内最顶尖的飞机设计团队来说，也没有任何问题。
谢威相信国内技术团队。
加之他也不是航空专业技术人员，看不出啥所以然。
能装上黄金，不被看出来就好。
运—8刚在机位上停稳，旁边等待的地勤人员就一拥而上，进行安全检查工作。
等待的油罐车也快速上前，地勤人员拖着粗大的输油管给飞机加油。
在地勤人员刚把输油管接好时，第二架运—8已经开始降落在跑道上滑行起来。
而第三架运—8也已经开始对准机场跑道准备降落。
不大的机场，瞬间就变得忙碌起来，谢威在一旁看着，暗自摇头不已。
“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刘德宝有些诧异。
他不明白谢威看着接连降落的运—8摇头是什么意思。
“大象漫步的壮观场景，终究还是看不到。”
谢威叹了口气。
仅仅这么几架运—8就让不大的机场变得忙碌，跟大量运输机密集降落、起飞的大象漫步景象，差距还是太远了。
说到底，谢威还是想要看到大象漫步景象的。
“大象漫步？”
刘德宝一脸懵逼地看着谢威。
他不明白啥叫大象漫步，没听过，更没有见过。
谢威也只是摇摇头，没有解释。
所有飞机降落后都需要地勤进行检查，从而确保从国内执行数千公里的国际航线的运输安全。
为此，172厂在这之前就往这边机场派出了近百人的技术团队，以此确保飞机起飞前不存在任何隐患。
七架运—8全部降落在机场，排成一排，没有谢威想象的壮观。
说到底，运—8在谢威眼中还是太小了。加之又是涡桨飞机，终究比不得十多架体型更加庞大的运—20进行密集起飞时候的壮观。
“那边已经开始装羊了。”
不远处，第一架已经完成检查的运—8，在加完油后，一辆满载活羊的解放汽车停在了飞机尾部货舱前面，工作人员开始把解放汽车上的阿勒泰大尾羊赶到机舱内部。
七架飞机装羊的时间并不长，反而是检查花费的时间更长。
谢威跟其他领导一样，耐心地等待着，一直到装完羊的飞机排着队开始一架架起飞。
“要是有运—20，就不需要这么多了。运—8终究还是太小了一些，航程也太短了些。
“”
目送着七架运—8起飞，谢威心中感慨万千。
但也没有想着去说服部队投入更多经费来加快军用大型运输飞机的研制。部队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轨迹他清楚，自然不能为了加快大飞机的研制工作，就挤占其他项目本来不多的经费。
“谈判如何了？”
在谢威看着飞机消失在西方天空出神时，龙耀华走了过来，小声问谢威。
”？？？”
谢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到旁边刘德宝提醒了，谢威才疑惑的目光在龙耀华跟李瑞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问自己谈判如何了？
啥意思？
“跟苏联的合作是否能达成。”
龙耀华见谢威疑惑，直接说出他想了解的情况。
“合作肯定没问题的。”
谢威依然不明白龙耀华的目的。
跟苏联代表团的谈判刚开始，龙耀华给谢威的感觉是有些急切？
“现在双方不是就交易的产品价格衡量产生了分歧吗？重工业品跟轻工业品的剪刀差问题————”
“领导，请问有什么指示？”
谢威打断了龙耀华继续说下去，直接点多好。
尤利华也是参与到了谈判中。
“苏—27战机，真能换到？”
龙耀华看了看周围的人距离他们都比较远，才小声地问谢威。
“肯定可以的。但是换之前，我觉得空军跟总参、总装等部门的领导应该去苏联一趟，实地看看。”
谢威想都没想就开口了，“苏联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非常差了。”
具体有多差，外国考察团去苏联，肯定是见不到的。
就象几十年后隔壁的棒子，外国人去旅游，都只能按照规定好的路线，甚至还有专门的人跟着，根本就没可能了解到真实情况。
能看到的，也就是人家想给你看的。
苏—27不同。
“你们部里跟部队沟通，准备派出一个考察团到苏联，你比较了解情况，希望你能跟考察团一起————”
我了解个屁！
谢威当即就无语了。
让自己去苏联？
领导们怎么想的！
“领导，我妻子刚生了孩子，还没出月子呢。”
谢威才不在意前途不前途，他反正不想去苏联，直接就以莫灵羽刚生了孩子来说事。
看着谢威的表情，龙耀华心中涌出一阵无奈。
不想去就不想去，非得找这么个整脚的理由么。
体制内的干部，在遇到上级的任务时，再大困难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更不会拿出自己私事作为理由。
从知道谢威的名字开始，龙耀华就知道谢威跟一般的干部有着很大不同。
“等你们谈判结束，框架协议签订后，代表团才会出发。”
龙耀华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决到让人无法拒绝。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并没有过多停留。
“谢主任，因为您的提议，学校的支持，咱们校企办在这边的产业才有了现在的规模，您真不去看看？”
卢勇听到谢威说要走，有些急了。
他准备带着谢威参观校企办在这边的产业集群，向谢威汇报发展过程的艰辛，以及对未来发展的规划，请谢主任点头再往这边多倾斜一些资源。
当然，他准备了更多的说辞得让自己留在这边。
结果，谢威连招待所都不去了，准备直接就从机场返回。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忙着呢！要不是第一次往中东运羊，飞机也是我们改造出来的，都没时间来这边。”
谢威没说实话。
他来的真实原因，是这支空中编队在未来将会承担他的一些计划一往中东客户送武器。
运—8拥有20吨的最大运载量，运输坦克没可能，运输装甲车的难度也不小，如果用来运输导弹————
要不然，第一次大规模往中东运输活羊，谢威也不会坚持让每架运—8都装载到接近20
吨的极限最大载重量。
“可是————”
卢勇还想说什么，谢威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在这边干得不错，回去后我会向校企办提，让他们把你调到条件好一些的地方。”
自古以来，西北都是苦寒之地。
来自内地的卢勇在这边，肯定会觉得自己被发配到了条件艰苦的地方。
西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几平每年都在更换，唯独就只有卢勇以及本地的工作人这些年比较固定。
是时候把卢勇调到条件更好一些的地方了。
“别啊！”
卢勇顿时急了，“谢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知道。放心吧。”
谢威再次拍了拍卢勇的肩膀，“一切交给我。”
卢勇还想解释，谢威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旁边龙耀华来时候乘坐的三叉戟飞机已经滑行到起飞跑道上。
谢威向着飞机走去。
他要蹭龙耀华的飞机，到了首都后，哪怕乘坐火车去哈城，也要不了太长的时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看着谢威快步离开的脚步，卢勇哭丧着脸，喃喃地说道。
“他不是这意思————”
李瑞追上了谢威，提醒他，“卢勇在这边干得挺好的。”
“我知道啊。”
谢威扭头看向李瑞，“就因为他干得好，才必须调离。如果在这边待的时间太长，这边就是他的了，不再是校企办的。”
一句话，让李瑞悚然而惊。
谢威难道因为他自己在学校的地位，才开始考虑这问题？
难不成，谢威准备离开哈工大了？
“我没想过离开学校。我在学校跟校企办的负责人在各处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校企办的下属单位，绝对不能成为私人的————”
谢威知道龙耀华想什么。
他不会给未来的自己留下麻烦。
到时候，基础配套上来了，学校的很多项目需要重点突破，精力都需要放到那上面，校企办众多下属单位就必须为学校的那些项目输血。
要去月球，甚至去火星，需要的资金可是不少的。
一旦企业出了问题，别说企业向学校项目输血，还会占用非常多的精力来解决各种问题。
“领导，龙领导这是啥意思？”
谢威把脑袋凑到李瑞旁边，小声地问出来。
飞机上，龙耀华并没有如同之前那样对谢威热情，饶是谢威想破脑袋，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干了啥事得罪了他。
“苏—27呗。”
李瑞身体倾斜，向前看了看龙耀华所在的位置。
“苏—27怎么了？不是说好先搞民品再搞军品么。总不能一上来就把人家最好的东西摆出来谈判吧。”
刘德宝不满地问道。
谢威都说了，先谈民品合作。
“歼—10已经进入小批量制造阶段了。”
李瑞看了刘德宝一眼，幽幽地说道。
“这怎么又扯到歼—10了？歼—10虽然是多用途战机，终究只是单发的中型战机，载弹量不够————”
刘德宝更是难以理解。
就因为歼—10只是中型战机，无法满足空军的发展需要，所以才需要一款重型战机跟歼—10搭配使用。
歼—10首飞结束后，部队装备跟空军、研发团队一起讨论过直接把歼—10改为双发版本，如同歼—8跟歼—7那样，让部队拥有重型战机。
最终讨论结果是不行！
改是可以改的，只是增加一台发动机，无法满足国防须求跟空军未来发展所需。
要达到要求，就必须大改气动布局。
“年后，国家还会进一步削减军费————空军经费本身就不足，现在不只是需要给歼—10订单，同时也需要筹集资金来引进苏—27——
李瑞再次看了谢威一眼，脸上也都是苦涩。
“领导这是怪我让部队因为好装备太多，钱太少而为难？”
谢威明白了。
至少，他认为自己是明白了。
“在你眼中，领导就这点格局么？中型歼—10搭配重型苏—27的方案，跟重型坦克搭配中型坦克一样，部队领导都是支持的。”
李瑞没好气地说道。
谢威这话，实在是让他有些破防。
当领导的谁不希望自己所需的东西齐全？
“那？”
谢威不明白了。
“还不是因为你小子安排人找波斯推销你们的远火！推销远火也就算了，为什么非得告诉对方找你谈？部队领导觉得这些年对你太过纵容了。
19
李瑞的话，让谢威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我没有！
谢威心中大喊。
奈何，他根本没法反驳：冯珂让贺强去找波斯人的，还是找的霍美妮。
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他此刻没法解释。
“不只是波斯人，还有苏联人，都指明找你谈判，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之前，安保单位多干了多少工作————你跟着考察团去苏联，是在这之前就确定的————”
见谢威满脸尴尬，低着头不吭声，李瑞叹了口气，“之前学校的间谍案已经给保密系统敲响了警钟，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你没有解释，也解释不了，没处理你就非常不错了。你还指望领导给你好脸色？”
原来如此！
谢威恍然大悟。
知道了情况后，谢威主动往前，走到闭目养神的龙耀华旁边坐下。
“有事？”
龙耀华黑着脸看了一眼谢威。
“领导，苏—27肯定是能换回来的。”
“你已经说过了。”
龙耀华显然不想跟谢威多说话。
他有时候都在疑惑，明明自己函养功夫相当到位，即使当年在战场上尸山血海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为什么面对谢威，函养功夫就没了呢！
“说了吗？苏—27虽然先进，不过根据冯珂了解到的，说—27有着重大缺陷————”
谢威见龙耀华不理自己，索性就出杀手锏了。
果然！
他这话一出口，龙耀华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不见，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谢威。
“既然有重大缺陷，你还提出换苏—27回来干什么？”
闹呢！
之前谢威可是向上面吹苏—27有多先进，多强悍！
这会儿告诉自己，有重大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