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内的狂欢与陆游无关。他像一台完成了既定任务的精密仪器,在确认 otion trol 系统运行稳定,连续完成了几个复杂预设轨迹并无报错后,便安静地收拾好所有工具,拉上了工具包的拉链。
导演和制片人脸上的激动尚未褪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走到了陆游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救命恩人固然要谢,但若能将其才华纳为己用,那才是真正的“因祸得福”。
“陆大师!”导演抢先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恭敬,“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您这手技术,简首是出神入化!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剧组的特约技术顾问?待遇方面绝对从优!”他报出了一个足以让大多数技术人员心动的数字。
制片人也连忙补充,描绘着更宏伟的蓝图:“是啊,陆先生!以您的能力,待在呃,待在个人工作室实在是屈才了!我们甚至可以合作成立一个专门的技术支持公司,面向整个影视行业,前景不可限量啊!”
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游,仿佛己经看到了一个技术帝国在冉冉升起。棚内其他工作人员也竖起了耳朵,觉得这位年轻人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然而,陆游的反应却让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背上工具包,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只是抬起眼皮,平静地看了导演和制片人一眼,那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对名利的欲望。
“没兴趣。”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导演和制片人都愣住了。没兴趣?是对待遇不满意?还是觉得职位不够高?
“陆大师,您要是对条件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再谈”导演试图挽回。
陆游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是条件问题。我不专业,只是玩玩。不接商业合作。”
不专业?只是玩玩?
刚刚徒手修复了价值数百万、连原厂工程师都一时难以搞定的精密设备的人,说自己“不专业”?
导演和制片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这种过于凡尔赛的理由,让他们所有的劝说都堵在了喉咙里。
陆游不再多言,对着旁边同样有些发愣的刘怡霏和杨密蜜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便转身朝着摄影棚外走去。他的背影在偌大的棚内显得有些单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我行我素的强大气场。
“这”制片人看着陆游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半晌才吐出一口气,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惋惜,“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
导演也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不为钱,不为名,就图个‘玩玩’这位陆先生,是个真正的高人啊。”他看向刘怡霏和杨密蜜,“茜茜,蜜蜜,你们这位朋友,了不得。”
杨密蜜还沉浸在设备修复的巨大喜悦和对陆游的无限感激中,闻言用力点头:“陆哥他一首都这样,特别厉害,也特别不一样!”
刘怡霏望着陆游消失的门口,眼中闪烁着理解与柔和的光芒。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陆游的世界,金钱和世俗的成功从来不是衡量标准。他的“兴趣”和“原则”,构成了他行为的唯一准则。
离开影视基地,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陆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怡霏发来的信息。
“陆先生,今天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密蜜说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导演和制片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陆游回复:“问题解决了就好。”
过了一会儿,刘怡霏又发来一条,带着点小心翼翼:“您会不会觉得我们总是拿这些麻烦事来打扰您?”
这次陆游回复得稍快了一些:“不会。问题本身有意思。”
看到这条回复,刘怡霏握着手机,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她明白了,对于陆游而言,真正有吸引力的是那些具有挑战性的“问题”,而不是随之而来的人情世故或商业利益。自己能做的,就是理解并尊重他的这种独特之处。
而陆游“不为钱,只为兴趣”的传奇形象,也随着今晚剧组人员的口耳相传,在小范围的影视圈内变得更加鲜明和神秘。一个能轻松解决顶级技术难题,却对送上门的巨大利益不屑一顾的“技术隐士”,这比任何刻意的宣传都更具冲击力和话题性。
回到工作室,陆游将工具包放回原处,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他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便又坐回到了工作台前,打开了之前未完成的飞行控制器代码。
外界的一切喧嚣、赞誉、不解和惋惜,都被这间工作室的墙壁隔绝在外。这里,只有他,和他的创造。
对他而言,修复 otion trol 系统是一次成功的故障排查实践,验证了他对机电系统的理解。而拒绝商业合作,则是维护他“硬核咸鱼”生活方式的必然选择。
一切,都再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