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凡心疼的声音传来,让风应珩轻轻蹙眉,开口落下一句。
“小声点,源源睡着了。”
白鹤凡立马闭嘴,一边蹲下身子,一脸心疼地看着被拔坏的还魂草。
两只手在周围比划着,看上去还真是心疼得不行 。
风应珩抱着池源靠近,冷声道。
“源源拔的,有什么不对吗?”
白鹤凡:
他缓慢扭头,对上风应珩冷漠的眸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不对,就是有些可惜 ”
注意到被拔掉的一小部分,还在池源的小手里捏着的时候。
白鹤凡肉疼的扭过脸,控制住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扭曲。
一边小心翼翼地刨除那还魂草周边的泥土,势必要把这东西完整的挖出来。
苏旸目光幽幽的看着白鹤凡,顾及到已经睡着的池源,他的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白鹤凡,你是不是忘了,为什么要来找药材?那是我能用上的药材吗?”
刨土的白鹤凡身子一僵,很快又理直气壮的开口。
“你这个病人一边待着去,我这叫未雨绸缪。”
还魂草,一株可顶千金,专治离魂之症,还有稳固修为的作用。
而且,接触到还魂草后,能够驱散一切不该沾染的味道。
尤其是苏旸身上的,那股淡到几不可闻的味道。
苏旸:
好吧,他这个病人还真没办法为难一个大夫。
不然要是白鹤凡故意用错药,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苏旸暗暗磨牙,又老实的靠着树干,放空心神。
好一会儿,一株完整的还魂草被挖了出来 ,白鹤凡满意极了。
只是余光落到池源手上的草叶时,肉疼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眼。
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系统,看池源睡着了,也只好闭口不言了。
也是在池源睡下的这段时间,三人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等池源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待的地方。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池源小鼻子一皱,往风应珩怀里钻了钻。
但那个味道无孔不入,很快,池源睁开眼睛,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不开心。
“饿了?”
风应珩以为池源是饿了,早前吃得鼓鼓的小肚子,此时已经瘪下去了。
池源小胖手抓着风应珩的衣服,刚想摇头。
可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让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接着,风应珩来到另一边,又给他弄了些鱼汤。
刚才因为苦涩的药味太浓,池源都没嗅到鱼汤的味道。
现在离得近了,可算是嗅到让他眉头舒展一些的味道了。
再看另一边,火上架着一只野鸡和野兔子,已经烤的外焦里嫩了。
池源看到烤肉,眼睛“唰——!”的一亮。
“爹爹,源源吃肉肉,肉肉!”
说着话,风应珩又往他嘴里喂了一口鱼汤,一边应声。
“好,先喝碗汤。”
知道自己能吃肉,池源高兴的蹦跶了两下,喝汤也更积极了一些。
只是
池源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又看向吃着烤肉的三个大人。
小嘴一瘪,趴在风应珩的腿上,开始耍赖。
“爹爹!
风应珩一脸慈爱,还空出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
“乖,吃多了积食,会肚子疼。下次,为父再给你。”
池源眼睛里包着泪花,定定的看着风应珩。
小嘴撅着,很是不满意,哼哼唧唧的还想着耍赖,又听风应珩说着。
“不信,你听白鹤凡的,他是大夫,你不是要跟他学治病吗?”
池源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向啃着一只兔腿,满嘴是油的白鹤凡。
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白鹤凡被注视着,努力咽下这一口肉,然后朝池源笑笑。
“小风大人,你已经吃饱了,再吃下去,会难受的。”
“到时候,恐怕需要在下替你针灸一番了。”
手掌翻转间,几根银针出现在他指缝之间。
看得池源小身子一抖,往风应珩怀里缩了缩,又闷声说着。
“源源不吃了,源源不打针。”
他埋头在风应珩腿上,全然不知道这三个大人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池源也不知道,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
风应珩还特意向白鹤凡讨教了一番,池源这个岁数的孩子有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
而这种烤出来的肉类,就不利于池源的消化,要是炖出来的肉糜,倒是可以。
只是眼下这个条件,做鱼汤还尚可,做肉糜就有些难了。
主要是难吃的话,也浪费。
所以,风应珩看池源这么想吃,只好借口先吃完鱼汤、鱼肉,然后趁池源不注意就往碗里添一些。
这么吃下来,人都吃饱了,哪里还能吃得下其他的东西?
三个大人配合下来,倒是添了几分默契。
只有池源生着闷气,还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嘀咕着。
“坏肚子,吃这么一点点就饱了,让源源吃不到烤肉。你坏!”
看完全过程的系统:
这群家伙,欺骗一个狐狸崽崽,良心不会痛吗?
【源源放心,咱们以后肯定能吃上烤鸡、烤兔、烤猪肉的。】
池源不知道系统也帮着他们瞒着自己,听系统这话,也点点小脑袋。
对,以后他要吃好多好多的烤肉。
吃光光!
一顿饭吃完,几人才准备朝着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现在他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了,自然要一起走。
况且,风应珩也打算给池源买些东西,这孩子连一套换洗的衣裳都没有,实在是太寒酸了。
此时的风应珩也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没有换洗的衣裳。
通常是洗澡的时候把衣服一并洗了,再用内力烘干,重新穿到身上。
实在不喜欢了,再买一身新的,旧的直接丢掉就是了。
只一心觉得,必须要给池源买一些东西,不然就不行。
而苏旸,则是想要有个能买到贵重药材的地方,让白鹤凡好好为他医治医治。
顺便探查一下自己的侄儿苏天行的踪迹。
三大一小离开这里后不久,另一行人来到了风应珩救下苏旸的地方。
不过他们没能看到苏旸的尸体,只看到了地上的几滩血迹。
“我叔父呢?你们不是说在这附近吗?”
十来岁的小少年,一脸严肃的看向其他几个人。
那几个人在没看到苏旸的尸体时,也愣了一下,随即眉眼一厉,又很快收敛起来。
“这 迷迭香到这里就没了,人去哪儿了,也 ”
他们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来,除了之前对苏旸动手的人知道外,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这迷迭香是一种特殊的香料做成,他们苏家培育的追踪蛇,能够靠这个找到身有迷迭香的人。
说话间,手腕上的蛇又动了动脑袋,指向另一个方向。
苏天行看到这一幕,立马抬脚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其他人见状,目光交汇间,也很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