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我们来啦。
“三叔,你看这些芹菜够不够?”
啥人啥命。
要不说陈青林的命好呢。
他这边刚拿起柴火,陈明东两兄弟就进了院子。
陈青林大喜过望,一把扔掉手中的柴火。
巧了,这不巧了嘛——免费的劳力来了。
“来,明东拾掇拾掇柴火,去把锅里的水烧上。”
“明北你把芹菜拿进去,帮你三奶奶摘菜包饺子。”
物尽其用算是让陈青林玩明白了。
两个小子眨眨眼睛,愣愣的看着他,“三叔,那你干啥?”
“对啊,活都让我俩干了,你干啥啊?”
这俩小子也不傻嘛。
陈青林心底暗笑,装模作样的摇摇头,附身捡起柴火,“唉,那行吧,你俩歇着我来干。”
“本来还想给你俩买点冰镇饮料,现在看来”
大夏天的,没有小孩子能拒绝冰镇饮料。
陈明东两兄弟眼睛亮的跟灯笼一样。
“唉,三叔,你快放下,哪能让你亲自干活呢。”陈明东一把抢过斧子,腆着脸笑道,“三叔,这点事交给我俩就行了,您快去忙吧。”
“对,三叔,你记得买橘子味汽水,那个最好喝了。”
“哈哈,不为难你俩吧?”陈青林哈哈一笑,故意逗着玩。
两个小子呲牙一笑,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为难,一点不为难。”
“那行,你俩干活吧,我走了。”
说完话,陈青林叼着烟,施施然离开了院门。
等王慧见迟迟没人烧火追出来的时候,哪还有他的影子?
“你三叔呢?”
“那个,三奶奶,我三叔忙着呢,我俩帮你干活。”
“对,三奶奶,您别看我瘦,骨子里全是肉。”
“这俩傻小子”
王慧看看陈明北瘦弱的小胳膊,哭笑不得。
“行吧,你俩加点小心,别伤着了。”
要说偷懒这一块,陈青林绝对是专业的。
当他推着小推车回到家的时候,饺子刚好下锅。
陈明东两兄弟正蹲在门口剥蒜。
见到他回来,噌的一下窜起来。
农村的孩子,夏天光着膀子疯跑那是常事。
一夏天过去,两兄弟晒得黝黑锃亮,偏偏又瘦又小。
猛的从房檐下的阴影里窜出来,像个大黑耗子似的,着实吓了陈青林一跳。
“卧槽,你俩干啥呢?活都干完了?”
“剥蒜呢,饺子都下锅了,就等你回来了。
“对对对,我俩都干完了,三叔,饮料呢?我都要渴死了。”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草。
“擦,你俩小子,渴了井里有水,不会喝么?”陈青林抬手摩挲了两人青瓜皮一样的头发,笑着指了指车里的竹筐。“先把啤酒抬进去,剩下的饮料、饼干、还有火腿肠啥的你俩自己分。”
“嘿嘿,谢谢三叔。”
“嗯嗯,谢三叔。”
两个小子一听还有饼干和火腿肠,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二人将竹筐放下后,转身跑的比狗都快。
“哥,我要喝饮料还要吃饼干。”
“吃个屁,留着,一会先吃饺子”
陈青林听到两人争吵声,笑着摇摇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王慧,冲着窗户喊道,“你两个,不许打架啊。”
“知道了。”
“知道了三叔。”
“你啊真是懒到家了。”王慧笑着点了点陈青林的脑门,“一点小恩小惠把两个小子指使的乱转。”
陈青林得意一笑,“哈哈,这叫上位者劳心,下位者劳力。”
“啥上位下位的,你就是又馋又懒。”王慧从袋子里拿出猪头肉,撇撇嘴,“这玩意多贵,你”
然而陈青林根本不给她磨叨的机会,背着手转身进屋,“您记得多放点蒜啊。”
“臭小子”王慧被气笑了,想想又拿出了几个咸鸭蛋放进锅里,“算了,凑六个菜吧。”
屋里,陈青光、陈海平正抽烟聊天。
见陈青林进屋,陈青光起身埋怨道,“老三,你这么惯着他俩干啥,喝点汽水就行了,还买啥饼干”
陈青林没说话,只是笑。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家庭和睦,历来是人们推崇的事。
陈海平难得给了陈青林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吧嗒一口烟,笑着说道,“青光啊,这点小事你就别管了,他这当叔叔的,给侄子买点东西也是应该。”
陈青光嘴笨,心里感动却说不出来,只能讷讷点头,“呵呵,好,那我就不管了。”
正巧此时,王慧己经将饺子端上桌。
糖拌柿子,猪头肉,油炸花生米,炝芹菜叶,拍黄瓜和咸鸭蛋。
几大盘饺子,六个小菜,摆的满满当当。
“你两个,回来吃饭。”
陈青林向外喊了一嗓子,听到两小只的回应后,又拉着陈青光入座。
“哈哈,这就对了嘛,来来,咱们坐下吃饭。”
“二哥,今天热,喝点啤酒吧,凉快。”
“行,喝啥都行。”陈青光自然不会有意见。
他先帮陈海平倒了酒,又帮陈青林起开一瓶,这才坐下。
“来,喝一口。”陈海平作为长辈,当仁不让。
“哈哈,爽。”
“嗯,确实凉快。”
大夏天冰凉的啤酒下肚,就是两个字:舒坦。
饺子是手工包的,皮薄馅大。
酒是当地酒厂酿造的,没有科技与狠活,入口满满大的麦芽香气。
黄瓜、柿子、芹菜是自家种的,猪头肉是今早现卤的。
咸鸭蛋自己的腌的,炸花生米用的油都是村头油坊榨的。
纯天然无公害,要多新鲜就有多新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几人也没谈啥正事,但有陈青林在也绝对不会冷场就是了。
男人的笑声,孩子的吵闹声,王慧的劝诫声,透过大开的窗子传出老远。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一顿饭吃的陈青林醉眼朦胧,小肚溜圆。
他靠在炕头,那表情要多贱就有多贱,“嗝~舒服。”
“赶紧滚那边去。”
王慧看着陈青林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每次张罗喝酒,最后躺下的都是陈海平。
她一边帮陈海平铺褥子,一边嘟囔道,“你说说你,你们爷仨喝酒,还能把你爸喝成这样?”
“唉?这可不怪我啊。”
陈青林的表情要多冤枉就有多冤枉。
“我爸非得说这大绿棒子没劲,一个劲要酒,我有啥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