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老爷子背书,倒是省去了陈青林不少口舌。
原本他还想着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现在好了。
陈海平不问,他也乐的装糊涂。
终于不用面对老爹和老妈的盘问了。
再加上搞定了水库的事,陈青林心情那是相当好。
“二爷爷,晚上喝点啊?”
心情好,就容易得意忘形。
陈海平首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喝个屁你那胳膊”
卧槽,忘了这茬了
陈青林一缩脖,有点尴尬,“那你们喝,我看着。”
陈满山瞧出了不对劲,问道,“胳膊?胳膊咋了?”
“哼这小子”
陈海平的本意是让陈满山帮着教训陈青林。
谁成想,老头子居然满不在乎?
“嗨我当什么事呢?不就是一个小口子嘛,没事,该喝喝。”
“想当年啊,我那腿让镰刀搂了一扎多长的口子,也没耽误喝酒啊。”
“三小子,回头让你二奶奶给你配点药,保证几天就长好。”
我擦?配药?
陈青林有点懵。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老太太还有这本事呢?
“我二奶奶还懂这个?”
“呵呵岂止是懂啊。
陈满山矜持一笑,没等说话,马会计倒是先开口了。
“你二奶奶手里有个药方,专治金疮,老好使了。”
“以前咱村里谁干活受伤了,上她那配一副药,用不了几天,准好。”
“可惜啊”
呦呵,这里有故事啊。
八卦之心谁都有,陈青林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
“马爷爷,快,细说。”
“呵呵”
马会计先是看了陈满山一眼,见他没反对,这才说道。
“我们这岁数的人,不是赶上了那个时期么。”
“当年有人想整你二爷爷一家,就把你二奶奶人举报了。”
“幸好你二奶奶人厚道,上下都帮着打掩护,这才侥幸躲了过去。”
“那个时候吧,乱的很,你二奶奶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后来有人喝多了,大伙这才知道,举报你二奶奶的人就是咳咳,反正是用过药的人。”
“你二奶奶一气之下,就再也没帮别人抓过药”
卧槽懂了。
陈青林恍然大悟。
怪不得没听过老太太懂这玩意呢。
任谁被自己人背刺,心里都不平衡啊。
老太太收手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上哪知道这些事去啊。
“二爷爷,那姓举报的人,您就没嗯嗯??”
听到陈青林的话,老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嗯,都过去的事了,就不提了,不提了啊。”
哎呦?这里还有故事?
“二爷爷,阴天下雨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讲讲呗。”
讲?怎么讲?
讲他把人家腿打断了?把人家赶出了陈家村?
多影响陈书记的光辉形象啊。
老头照着陈青林脑袋就是一巴掌。
“讲个屁,赶紧开你的车得了。”
“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么?”
陈青林看着老头闪躲的表情哪还不懂?
啧啧这老头年轻的时候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渐渐入秋,天气转凉,日照时间也短了不少。
几人赶回陈家村的时候,日头己经快落得差不多了。
陈青林看看天色,首接将车开回了家里。
陈青林给老头上了烟,又和王慧交代了一下,转身又要出门。
“二爷爷,您稍坐,我去接另外几个大爷一块过来热闹热闹。”
“嗯,去吧。”
瞧瞧,这才是会办事的。
陈满山和马会计都笑了。
“记得啊,先去你二奶奶那让她瞧瞧,再去接人。”
“嗯嗯,知道了。”
陈青林心里一暖,答应一声,出了门。
老头子还是惦记他的啊。
惦记?可不惦记么。
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出息的孙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陈满山也高兴啊。
对这个岁数的老人来说,重男轻女思想多少要有一点。
陈满山就一个闺女,可没有孙子。
别看老头嘴上不说,在心里面,陈青林比那亲外孙女都重要一点。
偏偏陈青林能说会道,又有出息,老头能不稀罕他么?
这不,他刚出门,陈满山笑容就忍不住了。
“卧槽老陈,你可别笑了,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嘿嘿林子有出息,我乐意笑,咋地?你不服?”
“卧槽你这老登”
马会计还真就无话可说。
他没有孙子,不是亲生的那种都没有,能说啥?
“你特么”
见陈满山一脸嘚瑟样,马会计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草老子回家”
“唉?别别跟酸脸猴子似的。”
都是多年老伙计了,陈满山哪能就让他这么走了?那不是打脸么?
“坐,坐下,一会我敬你一杯,行了吧?”
陈海平也赶紧拉着马会计。“就是,马叔,您快坐下,二叔他开玩笑呢,您别当真。”
“草你个老不死的”
合作几十年了,马会计也知道陈满山是啥人。
有了台阶,骂骂咧咧的也就坐下了。
“我告诉你啊,一会罚你三杯。”
“行,不就是三杯酒嘛,认了”
就在两个老小孩笑骂的功夫,陈青林到了陈满山家里。
“二奶奶,在家吗”
“哎呦是大孙啊,快进来。”
老太太岁数不小,身体还硬朗。
三步两步走到门口,将陈青林让进屋里。
“咋就你回来了,糟老头子呢?”
糟老头?噗
二爷爷,感情您在家就这地位啊?
陈青林好悬没忍住笑。
“咳咳那个,我二爷爷在我家喝酒呢,我找您来了。”
“哦?啥事?”
“嘿嘿我这胳膊受伤了,想让您瞧瞧?”
“伤了?赶紧,进屋。”
老太太比陈满山都心疼陈青林。
听说孙子受伤了,哪忍得住?
也顾不上当初发誓再也不帮人治伤的事了。
“来,拆开,奶奶看看。”
然而,当老太太看清伤口的一刻脸色就变了。
“大孙啊,这伤口你到底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