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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时光长河·最后的碎片(1 / 1)

苍澜昏迷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凤临寸步不离,以自身本源为她温养修复。墨渊与赤璃守在外围,气氛凝重。直到第三日黄昏,苍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茫然涣散,随即渐渐聚焦,看到了凤临布满血丝却难掩关切的金色眼瞳。

“我看到它了”苍澜声音嘶哑,带着心有余悸的寒意,“秩序之主不是生灵是‘程序’失控的、膨胀的、要格式化一切的程序”

凤临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净化后已然无碍的第七块碎片,轻轻放在她掌心:“先别想那些。碎片净化了,你做得很好。感觉如何?”

苍澜感受着掌心碎片传来的纯净共鸣,又内视己身,虽然虚弱,但根基未损,昏迷期间凤临的温养让她恢复了不少。她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了就是有点后怕。最后两块我感觉到了,它们在一起在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地方时光的源头”

时光的源头?众人皆是一凛。

修养半月,待苍澜恢复大半,融合了第七块碎片,对最后两块碎片的感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那感应并非指向某个固定的空间坐标,而是沿着一条虚幻而浩瀚的“河流”逆流而上,指向一切时间开始的地方——时光长河的源头!

欲取最后碎片,需逆时光长河而行!这是比任何空间绝地都更加危险、更加莫测的旅程。时光之力,最是无情,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在错乱的时空中,或被时光乱流冲刷得寿元耗尽、化为枯骨,更可能遭遇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恐怖存在之影。

但这是最后两步,没有退路。

此次前往,队伍规模最小,却最为精锐:凤临、苍澜、墨渊、赤璃,仅四人。太白星君、洪荒古神等人则在外接应,并以大法力勉强定位、稳固他们逆流而上的“时光道标”。

四人立于神域一处连接着时光长河支流的古老祭坛上。随着洪荒古神启动阵法,祭坛光芒大盛,一条朦胧虚幻、由无数时光碎片与历史光影构成的浩荡长河虚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河水不知来处,不知去向,奔流不息,每一朵浪花都可能是一个世界的生灭,一段传奇的缩影。

“记住,紧守心神,勿被时光幻象所迷。沿着感应,逆流而上。我们在此,等你们归来。”太白星君郑重嘱咐。

四人点头,手牵手,纵身跃入那虚幻的时光长河!

入水瞬间,并非真实的触感,而是一种灵魂被无尽信息冲刷的晕眩。周围光影飞速倒退,时而看到神域初立的景象,时而瞥见混沌纪元末战的惨烈碎片,时而又闪现未来可能的模糊剪影无数声音、画面、情绪混杂涌来,试图将他们的意识冲散、同化。

“定!”凤临低喝,混沌神躯散发出稳定的光华,将四人笼罩,如同一叶逆流而上的扁舟,破开纷乱的时光信息,沿着苍澜感应的方向,艰难却坚定地向上游驶去。

越往上游,时光之力越是磅礴古老,阻力越大。长河之中,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时光乱流”——有的区域时间加速万倍,稍一触及便可能寿元疯狂流逝;有的区域时间凝滞,陷入其中便可能永恒静止;更有一些区域,时间彻底混乱破碎,过去未来的景象胡乱拼贴,形成致命的认知陷阱。

四人各展神通。凤临以混沌神力开路,强行镇压、梳理混乱的时光之力;苍澜以混沌主神权柄,感知时光长河的“脉络”,避开最危险的乱流核心;墨渊的寂灭剑意能斩断一些纠缠过来的时光丝线;赤璃的涅盘真火则因其蕴含“新生”与“不朽”之意,对时光的侵蚀有一定的抗性,能为众人提供额外的庇护。

不知逆流了多久(在时光长河中,时间本身已无意义),前方的河水忽然变得更加湍急、浑浊,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冰冷的气息。无数苍白的光点,如同逆流的蝌蚪,从上游蜂拥而下,汇聚成一道模糊的、由纯粹秩序之光构成的壁垒,堵在了长河之上!

秩序之主,竟然在时光长河中,也布置了拦截者!或者说,是它那“清理程序”在时光层面的某种显化!

这些“时光拦截者”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条条由秩序法则构成的苍白光带,它们能扭曲局部的时间流速,制造时光陷阱,更带着那种熟悉的、抹杀“错误变量”的冰冷意志,疯狂地扑向逆流而上的四人!

“我来挡住它们!澜儿,你抓紧时间感应碎片具体位置!”凤临眼中厉色一闪,竟独自脱离混沌光罩的庇护,主动迎向那汹涌而来的苍白光带!

“凤临!”苍澜惊呼。

“无妨!”凤临的声音传来,带着绝对的自信。他周身混沌神纹前所未有的明亮,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开天辟地的混沌神只,竟不再仅仅是以力量对抗,而是试图以自身混沌神躯,去强行“包容”、“承载”甚至“演化”那些秩序之光与混乱的时光之力!

“混沌——承载!”

他张开双臂,混沌领域扩张到极限,如同一个微型的、正在演化的混沌世界雏形,将扑来的苍白光带与混乱时光一并囊括进去!领域内部,混沌之气疯狂流转、生灭,试图将那些冰冷的秩序法则与混乱的时间碎片,强行纳入自身的演化体系之中!

这无疑是极其冒险的举动,等于以自身道基与世界雏形,硬撼秩序之主在时光层面的布置!凤临的身躯剧烈震颤,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混沌领域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他硬生生地顶住了!为身后的苍澜三人,撑开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苍澜强忍心痛与担忧,闭目全力感应。在凤临以混沌神躯硬撼秩序时光壁垒的掩护下,她终于穿透层层阻碍,清晰地“看”到了——在时光长河最上游,那仿佛一切时间起源的朦胧“源头”处,两点纯粹而古老的混沌本源之光,如同双子星辰,紧紧依偎在一起,正在缓缓旋转。那就是最后两块碎片!

“找到了!就在前面!”苍澜指向时光壁垒后方。

“走!”墨渊简洁吐字,寂尘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蒙蒙剑光,并非斩向壁垒,而是沿着凤临撑开的混沌领域边缘,斩出一道细微却稳固的“裂隙”,如同在堤坝上开了一个小口!

赤璃立刻催动所有涅盘真火,化作一道金红色的火焰桥梁,铺向那道裂隙!

“就是现在!”凤临低吼,混沌领域猛地收缩、爆发,将大部分秩序光带与时光乱流暂时震开!

苍澜、墨渊、赤璃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沿着火焰桥梁,瞬间穿过裂隙,冲过了秩序时光壁垒!

越过壁垒的瞬间,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膜。身后的激战与奔腾的时光长河之声骤然远去。眼前是一片难以形容的“静谧之地”。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一片朦胧的、仿佛蕴含一切可能的“无”。在这片“无”的中心,两点青灰色的、散发着最原始混沌气息的光团,静静地悬浮着,它们彼此环绕,如同阴阳双鱼,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最后两块碎片,就在眼前!

然而,它们并非唾手可得。这两块碎片似乎本身就是“时光源头”的一部分,与这片区域的“无”紧密相连。任何试图摘取的动作,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时光反噬,甚至可能导致碎片本身崩解,或取宝者被永远放逐在“时间之外”。

苍澜看着那两点本源之光,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朦胧壁垒后那仍在激烈对抗的混沌光华(凤临正在独自硬撼拦截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明白,不能再犹豫,也不能再让凤临独自承担更多风险。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并非直接抓向碎片,而是开始以一种古老而玄妙的韵律,轻轻舞动。她调动体内已融合的七块碎片本源,以及“苍”的全部传承记忆,将自己的混沌气息,调整到与那两点本源之光、与这片“时光源头”尽可能和谐一致的频率。

她在“共鸣”,而非“夺取”。

随着她的动作,那两点本源之光开始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与呼唤。苍澜的身影,在墨渊与赤璃紧张的注视下,逐渐变得虚幻、透明,仿佛也要融入这片“无”之中。她一步步走向那两点光,伸出手,指尖轻触——

没有天崩地裂的巨响,没有恐怖的时光反噬。

只有一声轻微得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叮咚”声。

两点本源之光,如同倦鸟归林,又如同游子还家,顺着苍澜的指尖,自然而然地流入她的体内,与她原本的七块碎片本源水乳交融,完美合一。

九块混沌源石碎片,历经千辛万苦,跨越万水千山,终于在这一刻,于时光源头,尽数归位!

就在碎片完全融入的刹那,苍澜周身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浩瀚神光!她身后的墨渊与赤璃,甚至隐约听到了仿佛来自混沌纪元之初的、无数神魔的共鸣与祝福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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