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开大门的那一刻，林默以为自己会看到神国，或者天堂。
但他错了。
大门后面，是一个……机房。
是的，你没听错。
就是一个巨大到无边无际的、充满了科幻感与神圣感结合的……超级机房。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只有无数根从虚无中延伸出来的、粗大的“光缆”。
这些光缆连接着一个个悬浮在空中的“球体”。
每一个球体，内部都演化着一个宇宙的生灭。
有的球体里是繁华的星际文明，有的球体里是刚刚诞生的原始汤，还有的球体里……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林默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球体。
那是他曾经在“纪元”游戏里经历过的副本世界。
原来……
所谓的多元宇宙。
所谓的大千世界。
在这里，不过是一个个挂在光缆上的……“服务器”。
而那些在各个宇宙中叱咤风云的神明、主宰。
在这里，可能只是……一段比较高级的ai程序。
“这就是……高维空间？”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却又让人感到无比荒诞的一幕。
“这特么……不就是个‘宇宙后台管理室’吗？”
“欢迎来到……【真理中枢】。”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之前那个去地球送邀请函的老绅士【观察者01】，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默面前。
他对于林默是“踹门”进来的这件事，似乎并不在意。
或者说，在这里，任何情绪都是多余的代码。
“这里是宇宙的源头。”
“所有的规则，所有的逻辑，所有的因果……都是在这里被编写，被执行。”
观察者01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至高主宰……正在【核心控制台】等您。”
林默没有说话。
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极高浓度的“规则之力”。
在这里呼吸一口气，都相当于在地球上吞噬一颗神格。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压迫感也是恐怖的。
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闯进了精密实验室的苍蝇。
随时可能被周围的那些“杀毒程序”给灭了。
“带路。”
林默收敛了身上的毒气，但手中的毒刃却始终没有松开。
两人走在一条由纯粹数据铺成的光路上。
两旁，无数的“管理员”（高维生物）正在忙碌。
他们有的在修补某个宇宙的漏洞（也就是所谓的天灾）。
有的在调整某个文明的发展参数（也就是所谓的命运）。
还有的……在随手删除一个看起来不太顺眼的星系。
“那一组宇宙……”
林默指着旁边一串看起来发黑的球体，“怎么了？”
“哦，那是‘废弃区’。”
观察者01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几个宇宙里的文明发展陷入了死循环，或者产生了不可控的变异（比如丧尸病毒或者智械危机），没有继续观察的价值了。”
“所以，议会决定……回收资源。”
“回收？”
“就是……格式化。”
观察者01抬手一挥。
只见那几个发黑的球体，瞬间崩解，化作了无数基础粒子，被吸入了大厅中央的一个巨大漩涡中。
几兆亿的生命。
无数年的文明历史。
就在这一挥手间……没了。
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林默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就是高维生物的视角吗？
在他们眼里，生命不是生命。
只是……数据。
只是……资源。
“你们……不觉得残忍吗？”林默忍不住问道。
“残忍？”
观察者01停下脚步，转过头，用那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电子眼看着林默。
“您在玩游戏的时候，删除一个坏档，会觉得残忍吗？”
“您在写程序的时候，删掉一行错误代码，会觉得愧疚吗？”
“对于我们来说……”
“这只是……维护系统的正常运行。”
“而您……”
观察者01指了指林默。
“您原本……也是一段即将被删除的‘错误代码’。”
“但因为您的‘自我进化’能力太强，甚至威胁到了系统本身……”
“所以，我们才破例……”
“邀请您来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林默握紧了拳头。
虽然不想承认。
但对方说得……真特么有道理。
在这个维度看来，低维世界确实就是一场游戏，一段代码。
但是……
“我是活的。”
林默盯着观察者01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血，我有肉，我有感情。”
“也许在你们眼里我是代码。”
“但在我眼里……”
“我是……人。”
“而人……”
“是可以……改写代码的！”
观察者01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很有趣的言论。”
“希望您在见到三位主宰后……”
“还能保持这份……自信。”
说话间。
他们已经来到了大厅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悬浮在虚空之上的……金字塔形高台。
那就是……【核心控制台】。
也是宇宙最高权力的……王座。
三道无法形容的宏大身影。
正端坐在那里。
俯视着……这只爬上来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