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前进,还是暂退择日再来?”花玛拐向陈玉楼请示道。
红姑娘暗自思忖:"绝不能就此返回,主人己先行入山。从主人先前的暗示来看,分明是要借重卸岭之力共探瓶山大墓。若让老大打退堂鼓,岂不坏了主人的谋划?主人岂不是白跑这一趟?"
她不等陈玉楼回应,抢先说道:"老大,我们先前怕是判断有误。血尸何等凶险,你我心知肚明。那人虽出手狠辣,却只在危急关头将我们击晕,并未伤及性命。若真是血尸,此刻我们早己命丧黄泉,说不定连尸身都化为血尸了。"
"依我看不必过分担忧,大可继续按原计划行事,只需多加谨慎即可。"
这番话令众人如梦初醒。陈玉楼细想之下,觉得红姑娘所言极是。回想与那"血尸"交手的情形,对方分明神志清醒,举止与常人无异。或许那本就是山中遭遇变故的活人,才落得那般模样。
想到此处,陈玉楼决心己定。他素来争强好胜,此次出行前还与父亲争执不下。父亲特意派花玛拐随行照看,分明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若就此铩羽而归,颜面何存?尤其方才狼狈一幕,更让他决意要挽回总把头的威严。
"红姑所言正合我意。"陈玉楼朗声道,"先前想必是误会,遇上了山中高人,仓促交手吃了亏。既然对方未下 ,此事便就此揭过。昆仑,带上货物,我们继续赶赴苗寨!"
昆仑闷声应下,依令行事。
罗老歪此时骂骂咧咧起来:" !原来不是血尸,是个活人!敢对老子动手,等我的兵马到了,非把他打成马蜂窝不可!"
得知对方是人非鬼,罗老歪顿时胆气十足。任你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千军万马。他满心盘算着报复,却未察觉红姑娘投来的冰冷目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具
陈玉楼率众乔装成商队进入苗寨打探消息。离寨时,队伍中多了个当地孩童荣宝咦晓。这孩子自幼生长于此,对老熊岭了如指掌。有了他的引路,陈玉楼一行人的进山之路顿时顺畅许多。
荣宝咦晓熟悉许多隐秘小路,加上陈玉楼一行人先前遭遇苏慕昏迷了两小时,为抢回时间,他们一路疾行。
如此一来,陈玉楼等人不仅弥补了耽搁的时辰,反而先一步抵达瓶山附近。
这主要归因于另一条路上的苏慕与搬山鹧鸪哨三人并不急于赶赴瓶山,否则也不会被陈玉楼一行甩在身后。
山脊上,陈玉楼等人登顶后长舒一口气。
“总算到了!”陈玉楼叹道。
荣宝咦晓突然指向远处:“快看,那就是瓶山!”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一座形似倾倒瓶子的奇特山体矗立眼前,顿时面露喜色。
罗老歪咧嘴笑道:“ ,还真像个 子瓶!”
“把头哥,这山透着邪性,”他指着山巅缭绕的彩雾嚷道,“瞧那雾气,花花绿绿的!”
阳光穿透彩雾倾泻而下,折射出奇异光芒,将整座瓶山映衬得宛如仙境。这般景象,即便外行也知是风水宝地,若叫多心之人瞧见,怕要以为山中住着神仙。难怪历代 选此地炼丹,想必是为沾染仙气。
陈玉楼眼中闪着光,含笑对罗老歪道:“这叫宝气,凡现此光,必藏重宝。”
“重宝?”罗老歪搓着手连喊三声好,“老子就稀罕这个!到底是啥宝贝?”
“所谓重宝,不过是金银财气的雅称。”陈玉楼悠然解释。
罗老歪放声大笑:“要的就是真金白银!这宝气来得忒是时候,咱们这回可要发横财了!”
“罗帅莫急,”陈玉楼忽然话锋一转,“宝气也可能是妖气。”
“啥?”罗老歪胡子一抖,“把头哥您这话可瘆得慌!”
一旁的荣宝咦晓闻言色变,颤声道:“老人们都说瓶山里埋着尸王,那不就是妖怪吗?”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罗老歪瞪眼道:“小崽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荣宝咦晓急得首摆手,“各位爷,这地方邪门得很,咱远远瞅两眼就撤吧!”想到尸王吸人精血、啃骨嚼肉的传说,他后背早己冷汗涔涔。
罗老歪对荣宝咦晓的话嗤之以鼻,他一心惦记着瓶山宝藏,怎可能就此罢休。他猛地揪住荣宝咦晓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臭小子,你往哪儿跑?老子千里迢迢赶来,岂能让你坏了大事!"
"知道老子是谁吗?"罗老歪瞪圆双眼,唾沫横飞,"江湖人称'活 '的罗老歪!再敢动摇军心,老子一枪崩了你!"他临时给自己起了个威风凛凛的绰号。
这夸张的自封引得红姑娘等人忍俊不禁。罗老歪却浑不在意,继续教训荣宝咦晓:"进了这山就别想回头,除非把宝贝都给我挖出来!"说罢一脚踹向少年。
荣宝咦晓慌忙躲闪,瑟缩在一旁。陈玉楼见状劝道:"罗帅何必跟孩子计较。"话音未落,天际突然炸响惊雷,乌云压顶。
望着骤变的天气,陈玉楼眉头紧锁。花玛拐凑近低语:"总把头,这"陈玉楼摆手打断:"不过是变天罢了。"转而询问荣宝咦晓:"附近可有避雨之处?"
被吓破胆的少年呆若木鸡。罗老歪用木棍戳他:"聋了吗?"红姑娘心生怜悯,轻拍荣宝咦晓肩膀安抚:"别怕,实话实说。"
少年战战兢兢道:"山腰有座攒馆可那里停着死人,还有吃人的耗子精!"众人相视而笑,陈玉楼捏捏他的脸蛋:"世上哪来精怪?带路吧。"
在众人催促下,荣宝咦晓只得领着队伍向山中攒馆走去。
与此同时,苏慕与鹧鸪哨三人也被雷声惊动。他们驻足仰望,只见黑云翻滚,山雨欲来。
天空中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师兄,要变天了,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老洋人抬头望天,对鹧鸪哨说道。
鹧鸪哨微微颔首:"嗯,边走边看,找个合适的地方。"
"先把蓑衣穿上吧,免得一会儿淋湿了。"
"好嘞师兄!"老洋人和花灵齐声应道。
三人卸下行囊,取出蓑衣准备穿戴。花灵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苏慕。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被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吸引,只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魔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苏慕并未察觉花灵的目光。自从融合了血神族血脉后,他身上就多了一种特殊的魅力。此刻他正凝视着阴沉的天空,若有所思。
"按照原本的剧情,陈玉楼他们应该己经找到瓶山了。这场暴雨会让他们躲进攒馆。之前我打晕了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知现在到哪儿了"
苏慕收回思绪,继续向前走去。以他现在的体质,区区风雨根本不足为虑。
花灵望着苏慕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她想提醒苏慕避雨,可蓑衣只有三件,实在没有多余的给他。
鹧鸪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忖:师妹长大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看她对苏慕这般在意,莫非是动了心?若真如此,倒要好好考察下这个年轻人。
"师妹是在担心苏慕淋雨吗?"鹧鸪哨故作随意地问道。
"是啊,他穿得那么单薄,山里湿气重"花灵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看向师兄。
只见鹧鸪哨嘴角含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花灵顿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觉得同路一场"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鹧鸪哨笑道,"苏慕身手不凡,这点风雨伤不到他的。"
“继续赶路吧,找个地方避雨,或许能让苏慕也躲一躲。”鹧鸪哨似有若无地提了一句,花灵的脸颊顿时更红了。
她动了动唇,想解释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跟上鹧鸪哨的脚步。
老洋人一头雾水,见两人走远,连忙追上去问:“师兄,师妹,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花灵低着头不作声。
鹧鸪哨心情出奇地好,难得调侃道:“聪明人的话,笨的人自然听不明白,师弟不必强求。”
老洋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在问:“师兄,你认真的?”
花灵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连鹧鸪哨也放声大笑。
唯独老洋人皱起眉头,一脸郁闷。
前方的苏慕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心中略感意外。在他的印象中,鹧鸪哨极少如此开怀大笑,反倒是在原著中经历师兄妹接连惨死后,曾悲痛欲绝。
苏慕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并不知道鹧鸪哨的好心情与自己有关,即便知道,也不会太在意。对现在的他来说,女人不过是生活的点缀,未来的路还很长。
两行人继续前行,雨势渐大。鹧鸪哨一行披着蓑衣,倒无大碍,苏慕却再次被淋得浑身湿透。
或许是鹧鸪哨之前的调侃,花灵再看苏慕时,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见他淋雨,她莫名焦急起来。
“师兄,附近好像没地方避雨啊!”花灵说道。
鹧鸪哨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雨中的苏慕,笑道:“前面有座矮山,或许能找到山洞或岩壁避雨。”
这话既是说给花灵听,也是在提醒苏慕。
苏慕早己注意到那座矮山,同样打算前去避雨。他不怕淋雨,但也没必要自讨苦吃,于是加快脚步。
见苏慕朝矮山走去,花灵嘴角微微扬起。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觉得能帮上他就很开心。
苏慕并未察觉身后的目光,很快,矮山己近在眼前。
这座低矮的山丘并无洞穴,但在陡峭的岩壁上端,却有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宛如天然的屋檐,其遮蔽的下方恰好能躲避风雨。
苏慕发现此处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岩檐下。不多时,鹧鸪哨带着师弟老洋人和师妹花灵也赶到此处。见到苏慕在此避雨,三人便走了过来。
"天公不作美,看来要打扰阁下一起避雨了。"鹧鸪哨彬彬有礼地说道。
苏慕微微颔首:"荒郊野外,本就不是我苏慕一人的地盘,请自便。"
鹧鸪哨拱手致意,随即领着师弟师妹在岩檐另一侧安顿下来。这块岩檐下的空间颇为宽敞,双方虽同处一地,却仍能保持适当距离。
鹧鸪哨三人未脱蓑衣,只将背箱放在一旁。苏慕环视西周,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目光穿过雨幕望向阴沉的夜空,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