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闻言轻笑:"罗帅倒是会编故事。若真是老君的药瓶,里头仙丹早该散落人间,不知多少人得了长生。有这等好事,我陈玉楼头一个去抢。"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这话在理,若真有长生仙药,怕是要引得天下人争破头。
"陈总把头说得对!"罗老歪搓着手嘿嘿首乐,"要真能长生,我老罗也得尝尝鲜!"
红姑娘斜睨他一眼:"做你的春秋大梦!就算有仙丹也轮不到你这粗人,不如多挖些金银财宝,回去当你的土皇帝实在。"
"这话在理!"罗老歪浑不在意地大笑,"金银财宝最合我老罗胃口!"
苏慕暗自摇头。若无他插手,这罗老歪怕是连军阀的位子都坐不稳。
陈玉楼凝视着巍峨山势,忽然正色道:"千尺观势,百尺辨形,都记牢了?"
"记着了!"红姑娘与花玛拐等人齐声应答。
见陈玉楼转身前行,罗老歪急得抓耳挠腮:"等等!陈把头,您刚说的啥意思?"
"说了你也听不懂。"红姑娘嗤笑一声,快步跟上队伍。苏慕与鹧鸪哨相视一笑,径自向前走去。
红姑娘故意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缀在苏慕身后。察觉到她的跟随,苏慕嘴角微扬。这姑娘表面泼辣刚强,内里却藏着细腻柔情。自那日咬破她脖颈种下血神子,这朵带刺的玫瑰便成了他最温顺的血奴。
比起原著中鹧鸪哨费尽周折才打动红姑娘,苏慕不费吹灰之力便摘得了这颗芳心。想到鹧鸪哨最终断臂远走、红姑娘香消玉殒的结局,他心中毫无愧意——与其重复悲剧,不如由他苏慕收服红姑娘或许能扭转她原本的命运,让她免于英年早逝,未来或许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经过小半日的跋涉,苏慕与陈玉楼一行人终于抵达瓶山悬崖。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顶平地,前方横亘着一条幽暗狭长的地缝。陈玉楼仔细勘察瓶山地势后,决定从此处裂缝进入地下。
此处地形恰好能发挥他的独门绝技,借此探查下方情形及古墓方位。苏慕凝视深渊,不由得眯起双眼——刚抵达此地,他便感知到崖底翻涌着浓重的阴煞之气,想必是地宫中千年积聚的产物。
"不知此行能汲取多少阴煞之力?修为又能精进几何?"苏慕暗自思忖时,陈玉楼正凝神观察裂缝深处。片刻后,他对罗老歪下令:"罗帅,放枪!"
"得嘞!"罗老歪捻着胡须应声,抽出腰间配枪朝深渊扣动扳机。
"砰——!"
枪响前陈玉楼己阖上双目。当 爆鸣声响彻山谷时,他屏息凝神,排除杂念,专注捕捉岩壁间的回声轨迹。
陈玉楼天生五感超凡,自幼修习盗墓秘术,其中"闻"字诀尤为精妙。听风辨雷、闻山辩龙之法更是独步天下,当世除他之外无人能及。此刻枪声在瓶山岩壁间层层回荡,很快让他辨明崖底存在三条甬道与三座地宫,最大的一座正藏于这道裂谷之下。
众人屏息望着闭目侧耳的陈玉楼。搬山派的老洋人好奇地拽了拽鹧鸪哨衣袖:"师兄,陈总把头在做什么?"
"应是施展闻山辩龙之术定位墓穴。"鹧鸪哨话音刚落,老洋人与花灵顿时了然。老洋人咂舌道:"早闻此法玄妙,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能统御卸岭群雄者,岂是等闲之辈。"鹧鸪哨瞥了师弟一眼。这时花灵突然轻呼:"你们看!苏慕也在闭目聆听!"
鹧鸪哨转头望去,只见苏慕果然凝神静立,耳廓微动。他眼中闪过讶色:"莫非他也精通此道?日后定要请教。"
花灵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欣喜之色,仿佛又找到了接近苏慕、与他交谈的机会。
她立刻点头应道:"这事交给我吧,我这就去打听!"
鹧鸪哨与老洋人见师妹如此积极,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既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三人的对话其实都被苏慕听在耳中。但他并未在意,之所以侧耳倾听,只是想试试能否从枪声回响中捕捉到有用信息。
融合了血神族血脉的苏慕,听觉能力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陈玉楼。虽然不像陈玉楼那样精通音律分析,但他仍从枪声回响中听出了不少门道。
可惜他未曾系统学习过闻山辩龙之术,无法通过这些声音判断方位,勾勒出地下宫殿的结构图。
苏慕睁开眼轻轻摇头,这闻声辨位之法果然不易掌握,即便拥有超凡听力也无济于事。
"不知系统日后能否提供这类下墓技巧,若能获得,必将成为一大助力。"
"若不能,或许得想办法从陈玉楼那里获取这门闻山辩龙的秘技。"
正思索间,陈玉楼睁开眼睛对罗老歪说:"罗帅,再开两枪。"
虽然己大致确认下方情况,但为稳妥起见,陈玉楼决定再验证一次。
罗老歪二话不说,又朝崖下连开两枪。
陈玉楼凝神细听,这次听得更为清晰,补充了许多细节。
不多时,他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罗老歪见状急不可耐地问道:"把头哥,成了?"
"成了!可以确定大墓就在我们脚下,只要下到崖底,就能开挖宝藏了!"陈玉楼信心十足地回答。
罗老歪拍手叫好:"妙极!还得看我把头哥的本事!既然找到了,咱们赶紧动手吧!"
陈玉楼笑着安抚:"罗帅稍安勿躁。"
随即转向苏慕和鹧鸪哨:"小哥,鹧鸪哨兄弟,准备一下,我们这就下崖。"
得到二人回应后,陈玉楼跃上一块巨石,召集所有卸岭力士:
"兄弟们,当年元人暴虐,劫掠中土的金银财宝都埋在这山下。今日我们效仿赤眉义举,取宝济世!"
"取宝济世!"众人齐声呼应。
众人情绪高涨,纷纷响应陈玉楼的号召。
显然,山下的宝藏才是真正的动力源泉。
财富的魅力无人能挡。
陈玉楼满意地环视西周,目光落在苏慕、鹧鸪哨和罗老歪身上,问道:“几位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慕和鹧鸪哨摇头不语。毕竟在场大多是陈玉楼和罗老歪的手下,即便有想法也不便多言。
罗老歪的心思早己飞到了崖底的金银上,不耐烦地挥了挥 :“少废话,赶紧动手!”
“好!”陈玉楼干脆下令,“准备蜈蚣挂山梯!”
“甩了——”众人齐声呼应,迅速行动起来。
这些经验丰富的盗墓者动作麻利,从包裹中取出零件,熟练地组装起来。
很快,一架架长梯顺着崖壁垂下。
“这玩意儿叫什么?”罗老歪饶有兴趣地问。
副官小杨子连忙解释:“回罗帅,这是卸岭的独门工具,蜈蚣挂山梯。一节节连起来,再深的悬崖也能下去。”
罗老歪探头望去,啧啧称奇:“还真像条大蜈蚣趴在崖壁上!”
另一边,鹧鸪哨对老洋人喊道:“师弟,把钻天索准备好。”
“明白!”老洋人立刻打开背箱,取出攀岩工具。
唯独苏慕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么。
花灵见状,关切地问:“苏慕,你怎么不动?打算怎么下去?”
苏慕沉吟道:“我正考虑这个问题。”
红姑娘悄然走近,提议道:“不如和我们卸岭一起用蜈蚣挂山梯?”
花灵突然插话,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不必麻烦卸岭了!苏慕和我们搬山更熟,用我们的钻天索就行。”
说着,她迅速从箱子里取出一套崭新的工具,递给苏慕:“反正师兄不让我下崖,这钻天索正好给你用。”
红姑娘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红姑娘一眼就看出花灵对苏慕的心思,这丫头护主心切的模样活像只护食的小鸡仔。
作为血奴,红姑娘自然不会与花灵争风吃醋,更不会插手她与主人之间的事。她原本想助主人一臂之力,如今见花灵如此主动,倒也省心了。
"既然有人相助,那我就不多事了。"红姑娘识趣地退开,嘴角挂着浅笑。
花灵心中掠过一丝愧疚:"这位姐姐真大度,我刚才是不是太冒失了?"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此刻她只在意苏慕是否会接受自己的好意。
苏慕早己察觉花灵的心思,见她这般热心,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好感。但他仍婉拒道:"我擅长攀岩,上下悬崖如履平地,无需借助工具。"
"徒手攀爬?太危险了!"花灵急得首摇头。
苏慕有自己的考量:作为合作伙伴,若全靠卸岭、搬山两派的装备,难免让人看轻。他沉默片刻,终究不忍拒绝花灵的真诚,接过钻天索系在腰间:"为显实力,我本打算徒手攀爬。但你的心意我领了,必要时会用的。"
"太好了!"花灵顿时眉开眼笑,只要苏慕肯收下,她就心满意足。
不远处,鹧鸪哨与老洋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苏慕行事光明磊落,是个磊落汉子。"鹧鸪哨赞许道。
老洋人接话:"确实配得上小师妹。就不知他攀岩本事如何?可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鹧鸪哨胸有成竹,"以他的实力,既敢说必能做到。"他自己也是攀岩好手,深知这瓶山崖壁虽险,对有真本事之人并非难事。
对苏慕而言更是小菜一碟。前世他就是攀岩高手,如今融合血神族血脉后,身体素质更是常人的五倍之多。
此时卸岭众人己备好蜈蚣挂山梯,陈玉楼摘下眼镜,朝花玛拐喊道:"取内甲来!"
“遵命,总把头,取内甲!”花玛拐高声应答,随即向携带内甲的卸岭帮众下令。
几名弟兄迅速上前,麻利地取出那件珍贵的内甲。
此甲乃卸岭一脉的镇派之宝,昔日为皇室 ,专供天子贴身防护。其坚韧无比,寻常兵刃难伤分毫,更遑论伤及穿戴者。
早年由卸岭前辈自皇陵中所得,此后便代代相传,唯总把头方可使用,象征着卸岭魁首的无上权威!
两名力士各执内甲一端,恭敬地为陈玉楼披上,场面颇有几分威风凛凛之势。
穿戴妥当后,陈玉楼当即喝道:“赛活猴,地里蹦!”
“属下在!”
人群中应声走出一高一矮二人,抱拳听令。此二人专司探路之职,每逢下墓必先行开路,堪称卸岭的先锋死士。
陈玉楼肃然叮嘱:“崖下雾气弥漫,恐有毒物潜伏,你二人务必谨慎行事!若无异状,以响箭为号,明白否?”
“谨遵总把头之命!”
二人皆是经验老道之辈,闻言立即拉上面罩,纵身跃至崖边,沿蜈蚣挂山梯疾速而下。
此时,苏慕与准备就绪的鹧鸪哨、老洋人、花灵也聚拢过来。三方人马既己联手,自当共候信号,一同入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