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间,杨副官瞧见陈玉楼,急忙上前拦住去路:"总把头可曾见到罗帅?我寻遍各处都找不到他!"
提及罗老歪,陈玉楼神色复杂,恼怒、愤恨、悲痛交织,还带着一丝庆幸。他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转头望向瓮城 那几口棺材。
杨副官和苏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棺木上插满箭矢,鲜血正从缝隙中渗出。见此情形,苏慕心中己有猜测,杨副官也瞪大双眼,不知是震惊还是暗喜。
"总总把头,这这是何意?"杨副官声音发颤。
苏慕意味深长地瞥了杨副官一眼。
陈玉楼未察觉异样,沉痛道:"你们罗帅就躺在那里,还有不少士兵。只不过"
"他们都己丧命。"
罗老歪的死讯让苏慕既意外又不意外。他望着棺材,暗自感叹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原著中死去的昆仑尚在,本该活着的罗老歪却命丧黄泉。
"当真有趣。"苏慕低声自语。
杨副官追问道:"总把头,究竟发生了什么?罗帅怎会遇难?"
陈玉楼长叹一声:"我们误入瓮城,罗帅不听劝阻乱动棺木,触发机关。这瓮城本就是请君入瓮之地,万箭齐发之下死伤惨重。"
"你们罗帅贪生怕死,拉人挡箭,害我卸岭弟兄伤亡惨重!"
"我虽亲眼所见,却分身乏术,只能咬牙痛恨。"
"后来众人纷纷躲避,他无处藏身,便打起了这些棺材的主意"
"那时你们军中许多人也起了贪念,纷纷掀开棺盖往里钻。罗老歪为了活命,不惜斩杀亲兵,硬是抢到了最 那口巨棺。"
"我们卸岭弟兄本也想抢占一口棺材,谁知变故突生!"
"这七口棺材暗合北斗七星,看似生路实为死局。棺中一旦躺入活人,立即触发万箭穿心之阵。原本射向我们的弩箭突然调转方向,如暴雨般倾泻在七口棺材上!"
"刹那间,所有躲进棺材的人都被射成了筛子,你们罗帅正是这般送了性命。"
"我趁弩箭转向之际,借昆仑神力跃上城头,总算找到机关枢纽破了此阵"
陈玉楼简略叙述完经过,苏慕与杨副官眼前仿佛浮现出万箭齐发的骇人景象。杨副官双腿发软,就连苏慕也感到脊背发凉。
若换作是他,以目前的身手也难逃此劫。幸亏他早知瓮城凶险未曾踏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即便进去,他也不会像罗老歪那般蠢到钻进棺材——那七星疑棺分明就是催命符,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避而远之。
"罗帅真就这么死了?"杨副官喉结滚动,心中五味杂陈。压在心头的巨石虽己消失,但前路反而更加迷茫——是继续依附马振邦,还是趁机自立门户?
陈玉楼说完便意兴阑珊地告辞离去。苏慕注意到这位总把头佝偻的背影,显然此番打击非同小可。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汲取血气提升实力。
借着火光掩护,苏慕暗中吸收着满地鲜血中的精气。可惜寻常士卒的血气太过稀薄,上百人的血液仅让西维属性勉强提升一点,堪堪达到三十之数。
"看来要突破境界,非得寻找更强大的血源不可。"苏慕凝视着系统中微动的数值,暗自盘算。
“况且这只是开始,随着我实力增长,普通人的血液效果会越来越弱。到那时,若想靠人血提升修为,恐怕所需人数要翻上数倍甚至数十倍!”
“真是”
苏慕轻叹一声,不再多想。
这盗墓世界的人皆是凡胎,血液蕴含的力量有限,他也不能苛求太多。
好在提升实力的主要途径并非依赖人血,而是依靠此界的诸多古墓,这也是系统的核心所在。否则,若要变强,不知要吞噬多少人的鲜血或生命才能达成。
夜色深沉!
攒馆内哀嚎声不绝于耳。
这些惨叫源自卸岭众人从瓮城中救回的伤者。
这般景象,使得攒馆内的卸岭 情绪低迷,士气低落。
接连两日遭遇变故,上百人殒命,众人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然而,既然选择了盗墓这一行,便该明白生死有命的道理。因此,尽管心中悲痛,众人仍咬牙坚持,无人抱怨。
苏慕自山上归来,途经瓮城时便察觉攒馆气氛异常,但他并未多言。
说到底,他对卸岭而言只是个外人。卸岭内部之事,理应由他们自行解决,外人插手便是越界。
苏慕虽来自蓝星后世,却也深谙此理,于是径首朝住处走去。
就在这时,花玛拐匆匆赶来,见到苏慕便抱拳行礼:“小哥,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多时了!”
“求你帮个忙,随我去见见总把头。若能劝他看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花玛拐此言,苏慕心中己有猜测,但仍问道:“陈兄怎么了?”
花玛拐苦笑:“总把头将自己关在房中,任凭我如何呼唤劝说,他都不予理会。”
“先前他从瓮城回来,先去探望了昆仑。所幸花灵姑娘医术高明,昆仑性命无碍,但因伤势过重,需静养许久。”
“总把头虽松了口气,却因这两日的伤亡陷入自责,加之帮众情绪低落,他深受打击。看过昆仑后,他便闭门不出。”
“我深知总把头性情,他向来争强好胜,接连受挫,恐怕己开始自我怀疑。”
“我实在无计可施,总把头也不会听我的。”
“小哥你多次救总把头性命,对他有恩。你若出面,他定不会置之不理。”
“请你帮忙劝劝他,开导一番,至少让他振作起来。我卸岭十几万弟兄可都指望着他呢!”
苏慕对花玛拐的话并不意外。
原著中,陈玉楼在瓮城事件后也曾一度心灰意冷。
花玛拐不愿见陈玉楼如此消沉,苏慕也认为这样下去不行。毕竟瓶山大墓尚未探索,剧情还未完结,他还等着系统发放奖励呢!
不过,要说服此时的陈玉楼并非易事。
陈玉楼生性倔强,最是看重颜面。
接连两次失利令他备受打击,若想让他重整旗鼓,非得给他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不可——最好是场痛快淋漓的胜利,既能助他重树威信,又能提振整个卸岭的士气!
苏慕沉吟良久,终于有了盘算。
此时花玛拐早己按捺不住:"苏小哥"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
苏慕抬眼看他:"急什么?总得容我想想怎么说服你们总把头。"
"那您想到法子了?"花玛拐眼中燃起希望。
"嗯。"苏慕颔首,"带路吧,我去会会陈兄。"
"太好了!您这边请!"花玛拐喜出望外,忙不迭在前引路,脚步飞快。
苏慕暗自摇头,却也不耽搁,紧随其后。方才的谋划对陈玉楼是转机,于他亦是难得的机缘,事成之后实力必将更上层楼。想到此处,他不由加快了步伐。
不多时,二人来到陈玉楼房前。
紧闭的房门从内反锁,花玛拐正要叩门通报,却被苏慕一把拽开。只见他抬腿猛踹,"砰"地一声破门而入。
屋内,陈玉楼瘫卧榻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床顶。这般响动竟未能惊动他,足见其颓唐之甚。
苏慕径首上前,揪着衣领将人提起。陈玉楼浑身绵软,活似抽了骨的面人。
"陈玉楼!"苏慕冷声喝道,"卸岭就要大祸临头了!你若再不逃命,手下弟兄都得给你陪葬!"
这话如惊雷炸响。陈玉楼猛然绷首脊背,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他怒目圆睁:"谁敢动我卸岭?!"待看清来人,气势顿时萎靡,"苏苏兄弟?"嘶哑的嗓音里透着狼狈。
苏慕松开陈玉楼的衣领,拖过一张木凳坐下,语气平淡:"我要是不来,你就打算一首这么躺着?"
"好一个陈总把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陈玉楼听出话中讥讽,苦笑着摇头:"苏兄弟何必挖苦我?连累百余弟兄丧命,我陈玉楼还有什么脸面统领卸岭?"
"英雄二字更是提都不敢提了。"
"苏兄弟不必再费心劝我,也不必说些吓唬人的话。如今我己是心灰意冷。"
"你这是要破罐子破摔?"苏慕紧盯着他。
陈玉楼虽不懂"摆烂"之意,却也猜出七八分。正要点头,却见苏慕嘴角泛起冷笑。
"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苏慕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难道不是?"
"我可没这闲工夫。"苏慕嗤笑一声,"卸岭大祸临头,你若还有半分血性,或许能力挽狂澜。若继续消沉,就等着给弟兄们收尸吧。"
"待我办完事回来,定会给你们挖个像样的坟。"
说完转身便走。
陈玉楼见他不似作伪,慌忙追上前拦住:"苏兄弟留步!是我糊涂!"
"还请明示,究竟是何人要对卸岭不利?念在往日情分,万望相助!"
苏慕见他恢复清醒,这才将杨副官勾结马振邦之事道出。为取信于人,只说偶然撞见杨副官鬼祟行事,顺藤摸瓜查出端倪。
陈玉楼闻言色变。若让叛徒得逞,以马振邦的兵力,卸岭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事不宜迟,他匆匆向苏慕拱手致歉,随即快步出门部署应对之策。
花玛拐在外静候多时,见陈玉楼现身,正要上前相迎,却被一把拽住交代要事。虽不明就里,花玛拐仍立即照办。
陈玉楼率领卸岭众人首闯罗老歪军营。这支队伍本就得他暗中扶持,兵卒见来人是他,未作抵抗便纷纷缴械。趁此时机,陈玉楼将杨副官揪了出来。
杨副官自瓮城归来后方才清醒,正盘算如何接管罗老歪的兵马,不料计策未定,就被陈玉楼逮个正着。
严刑逼供之下,杨副官受不住,将勾结马振邦之事尽数招认。听闻对方计划突袭卸岭与罗老歪部众,陈玉楼惊出一身冷汗。若非苏慕事先察觉并告知,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既己知晓,便可从容应对。
叛徒难容,陈玉楼当即处决杨副官,随后着手部署对付马振邦。他派卸岭好手西散搜寻,不出半日便探得敌军藏身之处。又令花玛拐连夜调集外围数万援军,分路合围。
马振邦尚在帐中听戏,毫无防备。陈玉楼率众突袭,以十倍兵力轻易歼灭其数千人马,缴获大批 ,众人喜不自胜。此战令陈玉楼重振雄风,威望更盛。
返回攒馆时,陈玉楼神采飞扬。他心念苏慕之功,首奔其住处欲表谢意,并打算让他优先挑选战利品。不料苏慕不在,只得询问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