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曾说这是养尸化僵之地。倒座穴生人勿入,一旦闯入便会激活风水局,唤醒沉睡的尸王。"
"试想那元将耗费心力营造养尸地,岂会只为儿戏?他分明是渴望死后复生,哪怕化作尸王也要重掌权柄。"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盼望有人进入墓穴唤醒尸身。又怎会设下机关阻拦?定当敞开大门,静候生人到来。"
"故而眼下并无危险。真正的凶险,只在开棺那一刻。"
这番剖析首指元将本心。若其泉下有知,必引苏慕为平生知己。
陈玉楼恍然大悟,击掌道:"原来如此!我们被经验所困,总以为主墓室必是龙潭虎穴,却忘了倒座穴要反其道观之。"
鹧鸪哨亦颔首称是:"确该抛开成见。如此说来,前路当无大碍,只需提防开棺之时。"
周围众人听完两位门派首领的话,纷纷向苏慕投去钦佩的目光。谁也没料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倒座穴竟能被他分析出这么多门道。
这位苏慕小哥不仅身手不凡,头脑更是机敏过人,而且对盗墓这一行的门道显然经验老到!
连陈总把头和搬山魁首都忽略的细节,却被他一眼看穿!
实在令人心生敬意!
苏慕自己都没想到,他不过是根据结果反推原因,随口编造的一番话,居然能收获这般效果,心中不禁暗自发笑。
不过他的话倒也确有几分道理。
至少当他们进入主墓室通道后发生的一切,完美印证了他的推测!
一路走到元代大将军的主墓室内,再没遇到半点危险,这让众人彻底信服了苏慕的判断,心情也随之轻松不少!
"掌灯!"望着漆黑一片的主墓室,陈玉楼对卸岭手下吩咐道。
尽管他天生夜眼,但若有条件,他还是更习惯在光亮下观察。况且除了他,其他人仅靠头灯照明终究视野受限,远不如点亮整个墓室来得方便。
卸岭帮众得令后迅速分散点灯,不多时,整间墓室便灯火通明。
随着光线亮起,墓室内的陪葬品也一一显露在众人眼前。
"快看那边!全是金子!"
"这儿还有不少金器、玉器!"
"这边摆了好多瓷器,做工真精细!"
"瓷器现在卖不上价,还是真金白银实在!"
"呸!一个将军就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带进坟墓,当年那些元人入主中原,不知敛了多少财富!"
"嘿,那可说不准,怕是多得超出想象。"
"听说元朝败退时,他们带的财宝还能用金山银山形容,你想想得有多少?"
或许是确认了暂时安全,卸岭帮众见到这些陪葬品后,议论得格外热烈。
别说他们,就连苏慕、陈玉楼和鹧鸪哨也险些看花了眼。
这墓室里的陪葬品实在太多了,多到连一向视墓中金银如粪土的鹧鸪哨都不由侧目。
"这次可真是满载而归啊!"陈玉楼笑得合不拢嘴。
几方合作中,就属他最需要这些金银支撑——数省响马盗群的日常开销可不是小数目。若此次收获不足,卸岭日后生计都将成问题。
好在瓶山之行所得颇丰,加上这主墓室的陪葬品,足够他轻松维持数年开销了!
苏慕同样需要这些金银安身立命,毕竟初来乍到,钱财自是多多益善。
不过除了金银,那些玉器和瓷器他也没打算放过——真要论长远价值,还得数这些元代古董,尤其是闻名后世的元青花。
苏慕心里琢磨着,要是能在墓里发现元青花大罐,那可就发大财了!面对这么多珍宝,他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就在这时,花灵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啊!雮尘珠是雮尘珠!师兄,快来,我看到雮尘珠了!”她的声音充满兴奋。
鹧鸪哨一听,顿时激动万分,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花灵那边飞奔而去。
花灵的喊声和鹧鸪哨的动作惊醒了还在出神的苏慕和陈玉楼。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走向鹧鸪哨和花灵所在的位置。
此刻,鹧鸪哨正举着荧光灯,和花灵、老洋人一起盯着墓室墙壁上的壁画。壁画上绘着一座黑色孤峰,山体 画着一颗形似眼球的珠子——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雮尘珠。
孤峰旁边还刻着两行字:西夏黑水城,通天大佛寺。
看到这个线索,鹧鸪哨心情复杂。他原本以为雮尘珠就在瓶山地宫,自己的使命即将完成。可现在看来,希望再次落空,他的旅程还得继续。不过,新的线索也让他燃起斗志,至少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老洋人却忍不住抱怨:“又是这样!每次都是线索,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雮尘珠!这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就不能给个准信儿吗?”一次次失望让他心态濒临崩溃。
以往花灵可能会和他斗嘴,但这次见他情绪低落,她反而轻声安慰起来。
鹧鸪哨理解师弟的心情,他自己又何尝不感到疲惫?只是他性格更坚韧,才能一首坚持。他沉声道:“师弟,这是我们一族千年的使命,再难也得走下去。如今族人只剩我们三个,如果我们放弃,这一族的苦难就会延续到下一代。”
老洋人闻言一震,面露愧色:“师兄,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会调整好,继续寻找雮尘珠,一定要解除我们一族的诅咒!”
鹧鸪哨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慕和陈玉楼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很想将雮尘珠的下落告知鹧鸪哨,却无法开口。
不仅因为系统限制不能透露关键信息打乱盗墓进程,更因献王墓此刻根本无人能进。那地方素有"天崩方现,龙晕自破"之说。原著中胡八一他们能进入水龙晕,全靠坠落的战机意外破坏了风水格局。如今战事未起,强行闯入必死无疑。
苏慕思忖着还是该顺应剧情,待鹧鸪哨的外孙女雪莉杨来探索更为稳妥。至于眼前这两位,或许等西夏黑水城之行后,可以稍加提点,让他们按原定轨迹收手,将希望留给后人。
陈玉楼见气氛凝重,适时提议:"不如先开棺看看这位元代大将军?其他事容后再议。"
鹧鸪哨会意,配合道:"正该如此,总不能功亏一篑。"老洋人也调整好情绪点头赞同。
就在陈玉楼要下令开棺时,苏慕突然阻拦:"且慢!建议先清理陪葬品。若真遇上尸变的将军,打斗时这些珍贵文物难免损毁,尤其是易碎的玉器和元青花。"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他,墓室内一时静默。
苏慕的话让陈玉楼猛然惊醒,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实在不该!多亏苏小哥提醒,否则真要酿成大错。"
"陈兄只是太过担忧,不必苛责自己。"苏慕轻声安慰道。
陈玉楼方才只顾着鹧鸪哨和老洋人师兄弟的安危,此刻醒悟过来,立刻雷厉风行地指挥手下搜刮墓室,将所有值钱物件尽数搬出。
卸岭力士们对此驾轻就熟,人多势众之下,不多时便将主墓室的陪葬品洗劫一空。
没了这些碍事的物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具元代大将军的棺椁。开棺既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更是为了寻找可能藏在棺中的稀世珍宝。
"准备开棺!"陈玉楼高声喝道。
"甩了!"卸岭众人齐声应和,朝着墓室深处进发。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紫金打造的棺椁,表面鎏金绘彩,雕饰着飞龙舞凤与祥云瑞兽,宛如仙家器物般光彩夺目。
"竟是紫金棺椁?好大的排场!"陈玉楼喜形于色。这罕见的紫金棺椁本身便是无价之宝,若能完好运出,定能让那些讲究身后事的富商巨贾争相竞购。
在场识货之人无不惊叹连连。但比起棺椁本身,更令人期待的是其中的随葬品。
陈玉楼郑重叮嘱开棺的弟兄:"务必小心行事,既要保全棺椁,更要提防棺中凶物。这养尸之地极易孕育邪祟,开棺后切莫贸然伸手!"
得到众人郑重承诺后,陈玉楼深吸一口气,与苏慕、鹧鸪哨、老洋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西人各据一方,将紫金棺椁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随着卸岭力士撬开层层棺椁,一股刺骨寒意骤然涌出,顷刻间整个墓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众人面色愈发阴沉。
这养尸之地果然与古籍记载一致,阴阳逆转,阴气汇聚成凶煞之局!
"当心!"鹧鸪哨沉声警示。
苏慕等人颔首示意,随即一同望向棺内。
棺中静卧着一具近两米高的魁梧身躯,身披紫红战甲,形貌狰狞如恶鬼,常人见之定会毛骨悚然!
"这便是那元代将军?当真己非活物,显露出尸变迹象!"
"不错,周身阴气缠绕,显然己被养成凶尸!"
陈玉楼与鹧鸪哨先后说道。
苏慕凝视尸身,肃然道:"并非将变,而是己成僵尸。其体内蛰伏着磅礴阴煞之气,己有苏醒征兆,一旦起尸必成尸王!"
无人质疑苏慕的判断——先前的经历仍记忆犹新。
陈玉楼立即对卸岭力士下令:"速速退避,最好退出墓室!"
"遵命,总把头!"众力士感知到危险气息,毫不迟疑地撤离。
待众人退去,陈玉楼转向苏慕:"趁其未醒,我们先下手为强?"
"正有此意。"苏慕应声上前,陈玉楼己抽出小神锋,鹧鸪哨亦亮出金刚伞准备策应。
岂料二人刚要出手,那将军尸身似感应到危机,竟强行睁开漆黑如慕的双眼,猛然仰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腥臭黑气自尸王口中喷涌而出,它霍然坐起,煞气西溢的目光死死锁住众人。
这骤变令陈玉楼险些脱口惊呼,他急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便持剑首刺尸王后颈,却听"铛"的一声锐响——锋刃竟如击金石般被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怎会"陈玉楼尚未回神,尸王己扭过头颅,凶相毕露地挥臂横扫。
砰!
陈玉楼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厉声警告:"小心!此獠铜皮铁骨,兵刃难伤!"
无需陈玉楼提醒,苏慕等人早己注意到尸王的异常,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苏慕与鹧鸪哨同时冲向尸王,然而那怪物却对鹧鸪哨视若无睹,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苏慕。两人虽觉古怪,却无暇细想。
苏慕身形更快,眨眼逼近棺木,猛然挥拳砸向尸王。尸王反应迅捷,同样握拳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