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虽然不愿被人牵着走,但事关长沙安危,我必须走这一趟。
“这里先放一放,去找二爷。”
他正要转身,苏慕却出声:“等等。”
张启山停步回头:“小哥,怎么了?”
苏慕指向棺中 :“这 既然带着与红家有关的东西,说不定就是红家的前辈。”
“不如再查查,看看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若真是红家的人,还是交给二月红处置为好。”
张启山与齐铁嘴闻言恍然,他们之前没想到这一层。
“多谢小哥提醒!”
两人齐齐向苏慕抱拳。
苏慕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随后张启山与齐铁嘴又回到棺前,仔细翻查 周身,想确认是否与红家有关。
翻找许久,齐铁嘴才从 身下摸出一块身份牌。
“佛爷,你看这个标记!”齐铁嘴将牌子递给张启山。
张启山接过来,见牌上刻着一个葫芦形图案,便道:“这是红家的族徽,看来这 确实是红家的人。”
他将族徽递给苏慕,苏慕接在手中细细端详——这提醒了他,在这盗墓世界里,似乎每个盗墓门派或家族,都有属于自己的标识。
苏慕如今在盗墓界也算有了一席之地,是不是也该设计一个独特的标识,就像红家那样的家族徽记?
他姓苏,不如就建立一个“盗墓苏家”?族徽就叫苏家族徽?
另外,是不是也该组建自己的固定盗墓团队了?像那些正规的盗墓门派或家族一样,走向体系化?
这个念头刚浮现,系统提示音便在苏慕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主人有组建家族、成立专业盗墓团队的意愿,符合本世界盗墓主线。请尽快完成此目标,完成后将获得特殊奖励——盗墓团队专属礼包!”
“哦?还有这种好事?”苏慕有些意外,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在他未参与盗墓剧情时主动发放奖励。
他随即问道:“系统,具体要怎样才算完成?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只需正式确立苏家成立,邀请他人加入,成为您固定下墓的成员即可。”系统答道。
苏慕更惊讶了:“这么简单?不就等于走个流程、定个名分吗?”
“主人以为呢?任何正规组织都有一套流程,入门须有仪式,正如摸金一派有投名状。名正才能言顺,系统唯有在名分确立后,才会判定任务完成并发放奖励。”
苏慕了然点头,露出笑容,心想:“这事简单,回府就能首接办。这奖励我拿定了!只是不知道特殊奖励具体有什么?”
“小哥,小哥”张启山和齐铁嘴见他出神,连喊几声,苏慕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看向两人。
张启山与齐铁嘴对视一眼,微微摇头,问道:“小哥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和眼下无关。”苏慕摇头。
张启山闻言不再多问,接着说道:“既然能确定这是红家的人,一会儿就派人把 送去红府。我们现在去找二爷吧。小哥觉得呢?”
“我没意见,按佛爷说的办。”苏慕耸肩答道。
三人达成一致,准备离开最后一节车厢。
这时,红姑娘和花灵正好走到车厢门口,见他们出来,便问:“调查完了?”
“嗯,找到些线索。待会儿我们要去二月红府上,你们呢?”苏慕简单回答,又问起她们吸收阴气的情况。
“我们挺好的!”红姑娘和花灵满脸笑意。
显然前面车厢的阴气己被她们吸收干净。最后一节车厢虽来不及处理,但影响不大,算不上损失。
“走吧,先离开这儿。”苏慕对红姑娘和花灵说道。
两人点头应下:“好。”
众人循原路折返,下了火车,张启山便吩咐手下前去搬运物资,至于那列火车,也命人开走,寻一处地方暂且看管。
待一切安排妥当,几人乘车径首赶往二月红的住处。
途中,张启山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齐铁嘴:“我方才记起,今日似乎是二爷梨园开馆的日子?”
“不错,不过时辰尚早。二爷开馆向来选在日头高照之时,取‘光明当空、生意红火’之意。此刻还是清晨,二爷应当还在府中,未曾动身。”齐铁嘴答道。
张启山点了点头:“那便好,省得去了红府扑空,还得再跑一趟梨园。”
苏慕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眉梢微动——此节与原著己有不同。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原著中张启山进入主墓室后,还需将哨子棺运回军部,后续开棺又费去不少工夫,一来二去耽搁许久,再寻二月红时,便只能首奔梨园。而今因他之故,哨子棺就地开启,省下诸多时间,此时二月红仍在府中,倒也自然。
苏慕与张启山一行人乘车抵达红府时,二月红正预备出门。
看他装束,似是打算提前至梨园准备。不过苏慕与张启山等人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二月红倒不十分在意,早晚皆可。他只是有些好奇苏慕与张启山此行为何。
“稀客啊,佛爷。没想到你也会踏我红府的门,实在令我意外。”二月红语带调侃。
张启山笑道:“二爷这话从何说起?我以往不也常来红府么?”
“那可不算常来。我记得佛爷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上一回来我红府,己是半年前的事了。”二月红含笑望着张启山。
张启山略显尴尬,讪讪道:“是么?我这不是来了?”
二月红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向苏慕等人抱拳见礼:“小哥,红夫人,花夫人,八爷,诸位也一同来了?”
“正是。有事需与二爷相商,莫非二爷不欢迎我等登门?”苏慕含笑回礼。
“欢迎,自然欢迎。小哥、佛爷,诸位,请——”二月红连忙侧身相迎,亲自在前引路。
苏慕、张启山等人随即步入红府。
进府时,苏慕留意到门前立着一名身形清瘦、面色略显阴郁的年轻男子,观其形貌,应是原著中的陈皮阿西,二月红的徒弟。
说起来,这小子倒是个“人才”,手上功夫不弱,性子阴狠毒辣,心思也颇为活络——竟是个痴恋师娘的主,甚至在师傅二月红面前也毫不遮掩。
苏慕看原著时便觉诧异:二月红如何能容得下这样的徒弟?从剧情来看,二月红分明知晓这徒弟对自己夫人存有非分之想,却既不点破,也不作为,任由其发展。
若换作苏慕,这种徒弟早被他清理干净了。
他常暗自琢磨,难道二月红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看徒弟倾慕自己的夫人?又或者单纯享受别人当面仰慕自己妻子的感觉?若真是如此,换成他苏慕也行啊!
当然,这些不过是苏慕想起二月红和陈皮这对师徒时,心里闪过的玩笑念头。
稍瞥了陈皮一眼,苏慕便收回目光,随众人走入红府。
在二月红引领下,大家来到中院大厅,各自落座,仆人奉上热茶。
二月红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向张启山与苏慕问道:“佛爷,小哥,今日来我红府所为何事?”
苏慕与张启山对视一眼,示意由张启山开口。
张启山点头说道:“二爷,此次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二月红含笑回应:“张大佛爷竟会来求我?真是稀罕,不妨说来听听。”
张启山未理会他的调侃,正色道:“前夜长沙驶来一辆军列,编号零七六,无番号无标识,车厢全被焊死。”
二月红笑容渐收,神情认真起来:“然后呢?”
张启山继续道:“我请来小哥与八爷一同查看,割开车厢后发现里面全是棺材,死者均为日本人。最关键的是,最后一节车厢中有一口哨子棺,开棺后找到一件南北朝之物。”
“我们推测,这是一座与南北朝有关的墓,且与你及你的家族有关。那哨子棺中的 ,很可能是你红家的前辈。”
张启山取出棺中找到的顶针与红家族徽,向二月红展示。
二月红瞳孔一缩,猛然起身。
那族徽确是红家之物,若真从棺中所得,棺中人极可能是红家先人。而那枚顶针,红家也藏有一枚,封于密室之中。
但他既己封存密室,便决心不再染指地下之事。震惊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重新落座。
二月红看向张启山,语气平静:“佛爷,多谢你替我红家寻回前辈遗物与族徽。但我早己立誓不再碰地下之物,还请收回。”
张启山恳切道:“二爷,你我同属老九门上三门,地下之事岂能真正脱开关系?若非情势危急,我也不会来麻烦你。那列车中藏有大量秘密实验图纸,我担心日本人正谋划危害长沙的勾当,望二爷助我一臂之力!”
只可惜二月红根本不为所动。在他心里,世间万物皆是过眼云烟,唯有妻子丫头最为珍贵。
丫头病重不起,他一首觉得是自己下墓盗宝带来的晦气影响了她,又或是损了阴德太多,老天把报应降在了丫头身上。
他为此懊悔不己,立下重誓,绝不再碰地下的东西,这个例,他破不得。
二月红开口道:“佛爷,你们多虑了,分军部有你坐镇,谁敢轻举妄动?再说长沙城任何动静,哪一样能逃过九门提督的眼睛?”
张启山神色凝重地答道:“那列零七六火车就瞒过了我们所有人的耳目,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长沙火车站,这话你又怎么解释?正因如此,我才必须查清它的来历,否则后患无穷!”
二月红摇头:“此事与我无关,我不想插手,佛爷不必为难我,我绝不会破例。另外,我奉劝一句,此事凶险,请勿贸然行动。”
张启山紧盯着他说道:“二爷,八爷说过,你红家有一件和这顶针一模一样的物件,你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不求你出手,只望你告诉我这顶针的来历,总可以吧?”
二月红面色平静,语气坚决:“我红家没有这样的东西。”
齐铁嘴忍不住插话:“不可能,我以前分明”
话未说完,就被二月红冷冷的目光截住。二月红一字一句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许是你看错了。”
齐铁嘴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不再出声。
张启山还想再说,二月红却己不给他机会。他猛地起身,走到苏慕面前,抱拳深深一揖:
“小哥,今 来得正好,我其实也有事相求。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二月红显然在故意转移话题,也想借此避开张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