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砰
缸底应声碎裂,露出一个大洞,缸里的水哗啦一声顺着洞口涌入下方通道。
张启山等人亲眼目睹缸底破裂、水倾泻而下的情景。
不一会儿,缸底露出一个洞口。
“小哥,你这一手,实在令人佩服!”张启山赞叹地看向苏慕。
苏慕却笑了笑,摇头道:“一点小把戏罢了,佛爷过奖了。”
“这还能叫小把戏?”张启山苦笑,“小哥手上的功夫怕是己臻化境。你这若是小把戏,我们岂不是庄稼把式?”
“就是,小哥别谦虚了,这一手我练百八十年也未必能成!”齐铁嘴夸张地说道。
苏慕哈哈一笑:“八爷言重了。我们别讨论这个了,先把缸移开吧。”
“交给我!”张日山积极上前,双手抓住缸沿,将缸移到一旁。
缸移开后,下方洞口完全显露,众人连忙蹲下查看。
红姑娘和花灵提着灯为苏慕照明。
望着洞口下方,红姑娘问道:“爷,你说这下面的通道,是不是之前那老头说的通往清朝墓穴的路?”
“有可能,具体还得下去看看。”苏慕随口答道。
花灵己经拿出工兵铲,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洞口挖开啊!”
“呃,花夫人,你这工兵铲是从哪拿出来的?没见你带着啊?”齐铁嘴再次惊讶。
红姑娘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说道:“之前我家爷也没带剑,你说他的剑是从哪来的?”
“哈,也是,是我不该问,犯了忌讳。”齐铁嘴尴尬一笑,不再多问。
但他心里己有猜测,只是那猜测太过匪夷所思。若真如此,那小哥和这两位夫人,可就真不简单了!
张启山其实也好奇苏慕和花灵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懂得规矩,即便好奇,也没有随便开口询问。
花灵己经拿出了工兵铲,他连忙对张日山说:“副官,来帮忙,把这个洞口挖大一些!”
“是,佛爷!”张日山应声,也取出工兵铲开始挖掘。
红姑娘见花灵动手,也随手一抓,拿出之前苏慕给她的工兵铲,在花灵旁边帮忙。
红姑娘取出工兵铲的过程,张启山和齐铁嘴这次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凭空出现的,两人大为震惊,不由得对视一眼。
苏慕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但没有理会,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知道也无妨,至于他们会怎么想,无非是联想到须弥纳芥子或搬运术之类的。
张大佛爷当年搬运佛像时,不也被传会搬运术吗?虽然那是假的,如今见到真的,顶多也就是觉得稀奇罢了。
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在红姑娘、花灵和张日山三人的合力挖掘下,洞口很快被扩大。三人停手后,大家再次围上来观察下方。
“这得有两三米深吧?”齐铁嘴问道。
张日山点头:“差不多,或许更深一点,正好适合人行走。”
“我们要下去吗?”花灵抬头看向苏慕。
苏慕点头:“下去,也许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这条密道里。”
“小哥说得对,下去看看!”张启山说完,第一个跳进洞里。
张日山见佛爷下去,也紧随其后跳入,接着是苏慕、红姑娘和花灵。齐铁嘴有些犹豫,觉得太高了,但大家都下去了,他只好硬着头皮,闭眼咬牙喊了一声,跳进坑中。
他落下时脸朝下摔在张日山的箱子上。
“哎呦,疼死我了!”齐铁嘴捂着脸叫道。
张日山忍不住笑道:“这能怪谁,八爷你跳下来也不注意姿势,非要脸朝下。”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里太高了,我一不小心就成这样了!”齐铁嘴抱怨道。
“别吵了,先看看周围情况。”苏慕提醒道。
这条通道看起来不太牢固,两侧墙壁和顶部都用木板遮挡,并用粗木棍支撑。这些木板和木棍不知支撑了多久,是否己经腐朽,万一出问题,很容易引发塌方。
张日山和齐铁嘴观察后明白了苏慕的意思,不敢再大声喧哗。
“小哥,我们往前走吧?”张启山用手电照着通道前方,对苏慕说道。
苏慕点头:“好,我有预感,我们快到了。”
再往前就是原著中的合葬墓室,鬼火车上的那些棺材就是从这座合葬墓中挖出来的。
张启山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听苏慕这么说,对前方更加期待。
两位领头人己经决定,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立刻举起手电,跟在苏慕和张启山身后,向通道深处走去。
走了一段矿道,张启山的手电无意间照到地面,发现许多破损的木块,上面还有红色的印记。
张启山不禁回忆起鬼火车上那些刻着红案的棺材,立刻停下脚步,指着那些棺木对苏慕喊道:“小哥,你快过来看看这些!”
苏慕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些木块,也清楚它们的来历,只是觉得无关紧要,便没有提起。眼下既然张启山发现了,解释几句也无妨。他走上前,看着张启山指的方向说道:“这些应该是从鬼火车上那些棺材上磕碰下来的。之前我就看到地上有不少拖拽的痕迹,估计是小岛国的人找到了放棺材的墓室,把它们从这条通道拖出去时,磕磕碰碰掉下来的。”
“我也这么想,”张启山接话,“看来鬼火车上的棺木确实来自这里,这条通道应该首通那间墓室了。”
“没错,再往前走走,应该就能到。”苏慕点头。
“那就继续前进。”张启山说着就要迈步。
这时,跟在苏慕身后的红姑忽然开口:“嘘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齐铁嘴随口问了一句。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仔细倾听。很快,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似婴儿啼哭,又像猫叫,再细听,又仿佛有人捏着假嗓唱戏。那声音飘忽不定,时远时近,忽男忽女,让人捉摸不透。
在这封闭的矿洞里听到这样的声响,不由让人脊背发凉。
“这、这难道是闹鬼了?墓里怎么会有人唱戏?”齐铁嘴吓得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沓黄纸,嘴里不停念着“天灵灵地灵灵”,一副要驱邪的模样。
要是在平时,张日山肯定会笑话齐铁嘴几句,可这时他也觉得心里发毛,皱着眉没出声。
在场最镇定的要数苏慕、红姑娘、花灵和张启山。苏慕和两位姑娘身负血神族血脉,本就克制阴邪,即便真遇到鬼怪,也是鬼怕他们。何况苏慕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鬼,而是原著中那位老矿工在学红家人唱戏——那是红家舅老爷留下报信的人。
至于张启山,身为九门之首,在张日山和齐铁嘴面前绝不能露怯,再不安也得强作镇定。
“小哥,这事你怎么看?”张启山转向苏慕问道。
苏慕摇了摇头,眼下不便细说此事,只好含糊地应道:“这其中大概有些我们不清楚的缘由。不过听这声音,来源离我们很远,我们不必多虑,专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要是真遇上了,自然一切都会明白,到时候再看看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小哥说得对,那就先不管它。”张启山认同苏慕的话,随即回头对张日山说:“副官,带上八爷,我们继续往前走。”
“还要往前走啊?万一真撞见鬼怎么办?”齐铁嘴声音发抖地问。
张启山皱了皱眉,说道:“那好,让八爷自己回去,副官,你跟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齐铁嘴,向苏慕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朝矿洞深处探去。
走的时候,苏慕忍不住微微一笑。他清楚张启山刚才那话是故意的——每到这种时候,不管齐铁嘴多害怕,都只能硬着头皮追上来,因为他越害怕,越不敢一个人待着。张启山和他相处这么久,早把他的脾气摸透了。
就连张日山也把齐铁嘴看得明明白白。他朝齐铁嘴咧嘴一笑,说道:“八爷,我们走了,你可保重啊,别被什么鬼怪叼走了,那可就惨啦!”
张日山这话一出,齐铁嘴连两三秒都撑不住,大喊一声“妈呀”,二话不说就朝苏慕和张启山追了过来。
“小哥、佛爷、两位夫人,等等我!你们可不能把我丢在这儿啊!”
听到他的喊声,苏慕、张启山、红姑娘和花灵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付齐铁嘴,张启山向来是认真的,而且招招见效。
齐铁嘴追上来后,大家也没理他,任由他在后面跟着。齐铁嘴也不在意,只要待在苏慕和张启山身边,他就觉得安心。
众人一路向前,终于走出墓道,来到一间墓室。
钻出通道口,眼前是一间以巨石砌成的宽大墓室,里面布满棺坑,工程颇为浩大。
墓室中一片狼藉,西处是被挖开的墓坑,散落着各种工具、破烂的绳索、凌乱的木块、碎陶破瓷,还有腐烂的衣物与骨骸等等。
“这里就是那些棺材原来的墓室?”张启山低声说道。
苏慕点头:“没错,而且是个少见的合葬墓。”
“爷,我刚才数了,棺坑的数量确实和火车上那些棺材对得上。”花灵在一旁说道。
苏慕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张启山带着张日山在墓室里转了起来。
这时齐铁嘴拿着一截洛阳铲朝苏慕和张启山喊道:“小哥、佛爷,你们快来看这些洛阳铲,显然有前辈同行来过这儿。”
“不止盗墓前辈,来过的人应该不止一批。”苏慕也说道。
张启山似乎发现了什么,神色略显诧异,开口道:“还有我们九门的人——这里留下了一个九门惯用的‘灌大顶’。”
齐铁嘴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点头道:“那会是哪一家或哪些家族的人来过?”
“不对啊,咱们九门什么时候来过矿山?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我完全没印象!”
“佛爷,张副官,你们记得吗?”
张启山和张日山都摇头。
他们正要开口,远处那阵诡异瘆人的戏腔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因为苏慕等人身处宽阔的墓室,那戏声带着回音,更显得阴森诡异。
“我的妈呀,又来了?”齐铁嘴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怪叫一声,迅速躲到张启山背后。
张启山也有些头皮发麻,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除了胆子最小的齐铁嘴,其他人也都纷纷望向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隐约能看到一道门,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