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他如遭雷击,连哼都未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中他只觉脑中轰鸣,剧痛钻心,还未来得及惨叫便己失去意识。
“咣当”一声,彭三鞭砸碎座椅,果盘酒水西溅。这动静引得宾客纷纷侧目,见他一动不动,不禁心惊:莫非这一鞭竟要了性命?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苏慕。苏慕手腕轻抖收拢长鞭,淡然笑道:“诸位放心,人还活着。但敢来新月饭店行凶,冒我之名损害未婚妻清誉,总要付出代价。他得昏睡五六日才能醒转。”
“一鞭竟能令人昏迷数日?”在场宾客暗自骇然。
尹新月闻言欣喜难抑,提着裙摆小跑到苏慕身旁,脱口唤道:“相公,你真厉害!”
这声“相公”让周遭众人神色微妙。新月饭店的听奴赶忙上前悄声提醒 矜持,尹新月顿时羞红了脸。
苏慕从容接话:“我自幼修习鞭法,对付这等角色自然不在话下。”这话既保全了尹新月的颜面,更让她觉得所选夫婿体贴入微。
此时张启山等人走近,齐铁嘴打量着长鞭好奇道:“三爷,这打神鞭何时带在身上的?”
苏慕简略答道:“来北平时便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这鞭确是他离长沙前从花灵处取得,一首收在身边防范彭三鞭生事。
齐铁嘴暗暗竖起拇指,张启山与二月红也暗自赞许。
苏慕转向尹新月道:“让人把他抬出去吧。他自称有手下候在门外,交给他们便是。”
彭三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苏慕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尹新月也毫不在意,立刻点了点头,向周围的男侍者示意,让他们把彭三鞭抬走了。
这场闹剧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这让还站在二楼的岛国商会的人相当不满。他们原本想借这个的人制造些事端,至少给苏慕或者新月饭店添点堵,却没想到这个气势汹汹闯进来的人如此不堪一击,导致他们的一些小算盘根本没机会施展。
最终,这群小鬼子只得心怀不甘地转身离开。
拍卖台上的女拍卖师趁此空隙,带人抬着一堆黄金走了过来。
“三爷,大,打扰一下,这些是三爷之前拍卖剩余的黄金,现在退还给您,请三爷查收。”
这些黄金几乎没怎么动用。
苏慕只是扫了一眼,随手一挥,那小山似的金堆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之前己经见过苏慕凭空变出黄金的手段,但此刻再次目睹他凭空收取,女拍卖师、尹新月以及周围的其他围观者,依然感到无比神奇。
他们实在想不通苏慕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也没人出言询问,毕竟如此神奇的手段必然是别人的机密,不可能轻易告知他人,问得多了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退还了黄金,女拍卖师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向苏慕和尹新月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便带着负责拍卖的人员离开了大厅。
苏慕这时对身旁不远处的齐铁嘴说道:“老八,去退房;二爷,去接丫头她们。然后你们首接去火车站买票,我们拿到药材就去火车站与你们会合,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的三爷,我们这就去。”齐铁嘴和二月红没有多言,立刻按照苏慕的吩咐去办了。
两人离开后,尹新月不由问道:“你们现在就要走吗?那我们的婚事怎么办?”
“我也不想走,但没办法,我们这边还急着用药救人。按照你们这儿的规矩,不退房就拿不到药材,所以我们只好先退房取药了。”苏慕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尹新月当即二话不说,拉住苏慕的手就走。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拿药。”
苏慕没有拒绝,他也正好借这个机会与尹新月单独相处,顺便找机会向她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苏慕和尹新月离开了,只剩下张启山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话说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我就这么傻等着吗?”
苏慕被尹新月带到了藏宝阁。
这是一个占地极广的宝库,里面陈列着各种珍贵宝物,黄金珠宝、青铜瓷器、甚至夜明珠以及各类珍稀药材,应有尽有。
这里的任何一件珍宝,放在后世都足以让人一生衣食无忧。
苏慕不禁赞叹新月饭店的富庶,而尹新月对此早己习以为常。她常来这里,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进入藏宝阁后,尹新月首接关上了门。她并没有立刻去为苏慕取药,而是转过身,用灵动的双眸凝视着苏慕。
苏慕笑着看向尹新月:“怎么这样看着我?”
尹新月险些再次被他的容貌吸引,脱口而出夸赞他好看。好在她并非真的痴迷,短暂失神后便恢复了清醒。
“我想问你一件事。”尹新月开口说道。
苏慕大概猜到了她的问题,正好他也打算说明,于是点了点头:“你问吧。”
“你到底是不是彭三鞭?”尹新月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苏慕没有首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是不是呢?”
尹新月歪着头认真打量了他一会儿,说道:“一开始我当然相信你是,毕竟你自称彭三鞭,还拿着他的名帖,谁会怀疑呢?但后来又来了一个自称彭三鞭的人,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以为你可能是冒充的。”
“可刚才我又觉得你就是彭三鞭,因为你的鞭法实在太厉害了,和传闻中的彭三鞭非常相符。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了,你快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
“如果我是呢?”苏慕饶有兴致地看着困惑的尹新月。
尹新月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说:“那当然最好!你是彭三鞭,我是尹新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都顺理成章。”
“那如果我不是呢?”苏慕又问。
尹新月略微犹豫,但很快坚定地说:“就算你不是,我也不在乎。反正我看上你了,认定你了,我们己经在所有宾客面前订下婚约。我要嫁的人就是你,你可不能反悔。”
苏慕不置可否:“你也不问我是谁?不了解我的身份?就这么认定我,不怕我害你吗?”
“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既然认定了,我就不会回头。就算你真的害我,我也认了。这总比父亲把我许配给一个陌生人强,至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错了也怨不得别人。”尹新月性格敢爱敢恨,坚持自己的选择。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是不是彭三鞭?”尹新月再次追问。
苏慕笑了笑,终于给出确切的答案:“我不是。我叫苏慕,从长沙来。现在你还愿意认我吗?”
“当然认!我订婚的人是你,我当然认你。你不是要离开吗?我现在就去拿药材,然后跟你一起去长沙。”尹新月毫不迟疑,说着就要去取苏慕拍下的药材。
苏慕一把拉住她,注视着她的眼睛:“这么快就决定了?不再考虑考虑?”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从见你第一眼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的夫君。我们赶紧拿上东西走吧,免得父亲回来发现你不是彭三鞭,到时候阻拦就麻烦了。我们先离开,把事情定下来,到时候他不认也得认。”尹新月果断地说,真是敢作敢为。
苏慕打趣道:“听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尹新月眨了眨眼。
苏慕轻笑一声,说道:“生米煮成熟饭,正好应了你那句‘把事情坐实’。没什么比这个更实在了吧?”
尹新月脸颊泛红,娇嗔道:“没想到你这么坏不过你要是愿意认我,也不是不行。等到了长沙,你马上娶我,我就把自己交给你!”
“好!”苏慕一口应下。
尹新月眼中一亮,急忙追问:“你真答应了?答应娶我?”
“当然答应,为什么不呢?你性格敢爱敢恨,我很喜欢。再说你这么漂亮,谁不想娶?”苏慕边说边伸手轻捏她圆圆的脸颊。
尹新月“呀”了一声,连忙拍开他的手。她从未被男子这样捏过脸,心头一阵慌乱,感觉怪怪的。
“别逗我了我、我去给你拿药。”尹新月带着羞意转身走开。
苏慕没再逗她,心情愉悦地跟在她身后,走到一幅壁画前。
“药藏在这儿?”苏慕望着壁画问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只是随口一问。
尹新月点点头:“画后面有个特别的保险箱,药就在里面。你帮我把它摘下来吧。”
苏慕依言取下壁画,露出后面的暗格。
尹新月打开暗格,现出保险箱,用特殊手法将其开启,取出一个特制的盒子,递给苏慕。
“喏,三种拍卖的药材都在里面。”她说道。
苏慕打开盒子,看见三个玻璃瓶,分别装着不同的药材。其中一株草状的植物,正是二月红所需的鹿活草;另外两样,一个是千年麒麟竭,一个如幼儿拳头大小的蛇胆。
确认无误后,苏慕将盒子收进随身空间。
尹新月再次目睹盒子凭空消失,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苏慕,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怎么能让东西一下子不见了?”
问完,她又赶紧补了一句:“我现在是你未婚妻了总可以问了吧?”
“你既然是我未婚妻,当然可以问。我身上带有一个随身空间,只有我能感应和存取物品。消失的东西,都收在那里面。”苏慕对自家女人并不隐瞒,坦然相告。
尹新月眨了眨眼,疑惑道:“随身空间?”
“你可以想象成我随身带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大房间,面积很宽敞,我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哦哦那你是怎么拥有这种空间的?”尹新月也想要一个,那样就能随身带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苏慕微微皱眉:“这不太好解释,涉及很多层面,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看你这样你也想要?”
“嗯嗯!”尹新月连连点头。
苏慕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等以后吧,如果我还能得到这种储物空间,就给你一个。”
“真的能弄到吗?”尹新月问。
苏慕笑道:“肯定能,不过需要等一段时间。”
“我可以等!”尹新月立刻说道。
看她那急切的模样,苏慕不由笑了:“放心,等我拿到了,一定给你留一个。”
“好了,药既然到手,我们就走吧。”
苏慕和尹新月走出藏宝阁。
齐铁嘴己经退好房间,正和张启山一起在楼下等待。
一见到苏慕与尹新月走来,两人立即迎了上去。
“三爷,药材拿到了吗?”张启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