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
很快,她从一个夹层里摸出了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星辰图案,背面则是一个篆体的“守”字。
“找到了!守星令!”
狐兔兔举起令牌,得意洋洋。
“这可是身份的象征,有了它,至少主人飞升小雷音天后,在守星殿的地盘上,能省去不少麻烦。”
许靖安瞬息来在狐兔兔身前,接过那块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
其上所绘山川大河,中心是一座宫殿模样的正方形图案,内里书着一个星字,触之冰冷,似乎是由什么特殊材料制成。
“算了……不知其底蕴,如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我们走。”
许靖安将守星令收入储物戒中,神色未起波澜。
“走了。”
他淡淡开口,袍袖轻拂,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洞府内掠去。
狐兔兔吐了吐舌头,双腿倒腾得飞快,紧紧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嘀咕着:“主人总是这样,拿了宝贝也不多看两眼,真不知道这守星令到底有什么玄机……”
一个时辰后。
洞府内,灵泉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白冰冰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调息,听到脚步声,她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师尊。”
她起身,声音清冷如玉,目光落在许靖安身上,满是关切。
“嗯。”
许靖安微微颔首,径直走向自己的石桌旁坐下。
“独孤博他们呢?”
白冰冰指着后山说道:“他呀,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带着那王者,李两位前辈,还有那林道友,在后山熟悉阵法布局呢,规划着如何如何建设……呃,新宗门。”
许靖安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指尖在粗糙的陶壁上摩挲两下,茶水映出他眼底的讥诮:“新宗门?他倒是知我心意。”
白冰冰垂眸笑道:“独孤博说,趁如今各方势力尚未察觉此地,先立个山头,收容散修。王者前辈擅长阵法推演,李前辈懂炼器筑基,林道友……则负责记录各处灵脉走向,说是要绘制宗门舆图。”
“哦?”
许靖安眉梢微挑,茶盏停在唇边。
“林风好些了?”
“是。”白冰冰点头,“他如今气色好了许多,虽仍不敢妄动,但看独孤博他们规划时,眼神偶尔会亮一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许靖安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盘算?他一个炼气小辈,能盘算什么?无非是想着如何在新宗门里混个位置,好让背后的主子觉得他还有用罢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后山方向。
“独孤博想建宗门,正中我下怀。一个宗门,便是个天然的戏台,各方人马粉墨登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目了然。”
白冰冰心中了然,师尊向来喜欢将计就计。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师尊既然……不放心林风,将他放在后山,会不会……”
“怕什么?”
许靖安打断她,指尖在石桌上轻叩三下,一道无形的禁制悄然笼罩洞府。
“他身上的追踪禁制还在,跑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洞外望向后山。
那里隐约传来独孤博的大嗓门:“……此处建聚灵塔,那边设护山大阵,李老哥的炼器坊就挨着药园,方便!”
王姓修士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应和着,夹杂着林风偶尔的低语记录。
“新宗门的名字想好了吗?”
许靖安突然问。
白冰冰一怔:“独孤博说,还叫玄一宗,他知这是师尊的心愿。”
“玄一宗……”
许靖安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三个字承载了太多,也罢,就叫玄一宗。”
他转身看向白冰冰,认真的说道:“你去后山传话,让独孤博这几日把宗门架构拟个章程,不限修为,不拘一格。”
白冰冰领命,正要退下,许靖安又补了一句:“对了,把他们都叫过来,我有话要嘱咐大家……”
“是,师尊。”
白冰冰心头一紧,师尊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这般郑重,必有大事。
她转身掠向后山,不过片刻,独孤博扛着酒葫芦大步流星闯进来,王者拄着阵纹木杖紧随其后,李前辈背着药箱,林风依旧捧着兽皮册子,低着头不敢看人。
五人分主次站定,独孤博大大咧咧开口:“许道友,安全归来了……”
“独孤道友。”
许靖安打断他,声音比洞外的山风还冷。
“接下来的很长时日,本座……可能都不在。”
“哦?”独孤博的酒葫芦差点掉地上,“去哪?多久?”
“此去生死未卜,少则三月,多则……三年五载未必能归。”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这方天地,就托付给你们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
“师尊!”
白冰冰上前一步,清冷的嗓音第一次带了颤。
“您要去何处?可有危险?”
许靖安瞥她一眼,嘴角扯出惯常的讥诮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去寻一样东西。”
他没提朔月宝鉴,没提云梦泽,只将前日欧阳迟给的玉简内容隐去关键,化作一句模糊的“东西”。
“总之,我走之后,这里便是你们的根,谁敢动歪心思,休怪我许靖安回来后……清理门户。”
“道友放心,独孤定不负所托!”
独孤博猛地拍胸脯,酒葫芦里的酒液晃出几滴。
“谁敢来犯,在下一拳一个!外门弟子名册俺今晚就拟好,令牌让白丫头教他们刻!”
王姓修士上前一步,拱手道:“护山大阵的阵眼已选在三处灵脉交汇之地,晚辈会用符箓掩盖地脉波动,任他是元婴后期,也休想悄无声息闯进来。”
李姓修士捡起药箱,接过话茬:“炼器坊的防御法器明日开工,往后收了弟子,优先给内门弟子每人配一面‘御风盾’,再炼十炉‘回春丹’备着。若有伤员,晚辈随叫随到。”
“如此甚好,你们都有心了。”
许靖安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林风身上。
少年头垂得更低,兽皮册子的边角被攥得发皱。
“林风小友,”许靖安声音平淡,“你身上的追踪禁制,我会暂时削弱感应,让你能自由活动。”
他顿了顿,手掌一晃,几张流转着青绿水波的符箓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本座前些年炼化的几张元婴初期威力的身外身符箓,若有人对你不利,或想探查玄一宗秘密,此物便是你们的‘退路’,也是……诱饵。”
林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深深躬身:“弟子……遵命。”
“还有一事。”
许靖安看向白冰冰,拿出了秘境所得的那方玲珑阵盘。
“这方阵盘暂由你保管,若遇白家探子或其他势力,便说玄一宗乃散修聚义之所,本座云游未归,若有图谋不轨之徒,此物断叫他们有来无回。”
许靖安复又提醒了一句:“切记,在无绝对把握灭杀对方之前,低调才是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