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苓站在台下,凤目中冷光乍现,藏在袖中的左手悄然掐诀,那是一对横竖交错的银环,环身刻满凤凰,乃是她压箱底的困阵法宝“地垄仪”。
“去!”
随着一声清叱,银环从翎羽苓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两道银弧,一横一竖交错着向墨衡套去。
银环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丈许方圆的大小,环身旋转间带起阵阵罡风,如雷霆般将墨衡困在玉台中央。
“这是什么鬼东西?!”
墨衡又惊又怒,他催动元婴后期的灵力,试图震碎银环,却发现那银环竟像活物一般,随着他的灵力波动调整着困阵的密度,越挣扎缠得越紧。
更可怕的是,地垄仪上的符文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他体内的灵力,与他体内的阴寒之力交织成一张大网,让他动弹不得。
“墨道友,还笑得出来吗?”
翎羽苓缓步走上玉台,法杖顶端的宝珠绽放出九彩霞光,照在银环上泛起层层涟漪。
“本座早说过,‘镜花水月’非我族之物,得之亦非幸事。你偏要逞强,这便让你尝尝‘阴阳逆乱’的滋味。”
她指尖点在银环上,幽蓝的冷光与九彩霞光交织,墨衡只觉体内的阴寒之力突然暴涨,与地垄仪抽取的灵力撞在一起,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翎羽苓!你这老凤凰,竟敢对本座用这种邪术!”
墨衡怒吼着,试图调动体内的“周天星斗剑典”反击,却发现灵力刚一运转,就被地垄仪牢牢锁住,根本无法凝聚。
台下的欧阳迟见状,脸色骤变:“翎羽苓道友,这是何意?墨道友虽无礼,却也不至于此!”
陆悠然则摸着下巴,笑嘻嘻地对许靖安说:“许道友,你看,这就是算计别人的下场。翎羽苓道友早留了后手,只等你摸过没事,再收拾这老狐狸。”
许靖安抬头望向玉台上的墨衡,见他被困在银环中挣扎,眼中闪过冷意,既有对墨衡之前嘲讽的冷淡,也有对翎羽苓手段的忌惮。
他轻声道:“陆道友,这‘地垄仪’困得住他吗?”
“放心,翎羽苓道友不会杀他。”
陆悠然晃了晃罗盘。
“地垄仪是困阵法宝,最多困他半个时辰,让他清醒清醒。再说了……”他瞥了眼墨衡,“元婴后期的老怪,哪有那么容易死?”
“谁说他死不了?!”许靖安冷冷一笑,法宝尽出,对准欧阳迟攻去,“雨道友,齐道友,绞杀墨衡!这边交给我!”
话音未落,许靖安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影掠至欧阳迟身前。
他右手托出明心剑,剑刃上燃着紫色雷火,左手捏印,袖中阴阳十六针同时飞旋而起,化作漫天飞雨屏障,将欧阳迟退路封死。
“许靖安!你疯了?!”
欧阳迟脸色一沉,原本为墨衡担忧的神情瞬间化为厉色。
他身为元婴后期的法修,最擅远程术法压制,此刻被许靖安近身突袭,不由得心头一紧。
“疯的是你们。”
许靖安冷哼,脚下步法诡谲,如一叶扁舟在狂风骇浪中穿行,避开欧阳迟仓促祭出的“冰棱咒”,剑气长虹顺势劈出。
雷火与冰棱相撞,空气里炸开一片白雾,寒气与灼热交织,连台下观战的陆悠然忍不住后退半步。
“哦哟,许道友好凌厉的剑道!”
欧阳迟闷哼一声,被震得连退三步,衣袍上凝出细密的冰裂纹,显然这一击已伤及护体灵力。
“雨道友,齐道友,快快动手!”
许靖安头也不回,声如寒铁。
另一侧,雨芊画早已蓄势待发,手中长幡一展。
“天河倒卷!”
长幡化作滔天水浪直扑墨衡,既阻其脱困,又牵制了其注意力。
“青波符!”
齐朵颜则脚踏七星,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数十道青芒飞针自袖中激射,如星河坠地,封锁墨衡周身空门。
墨衡被困在“地垄仪”中,本就灵力滞涩,再遭雨、齐二人夹击,顿时险象环生。
“小杂种,还有你,贱人,你们居然暗中串通一气!”
他死死盯着齐朵颜,怒吼连连,体内阴寒之力疯狂反扑,竟硬生生在银环内撑开一道裂隙,喷出一口黑血,气息陡然萎靡。
翎羽苓眸光一凝,法杖轻挥,九彩霞光化作锁链缠上银环,将其裂隙弥合:“墨道友,别急着死,好戏才刚开始。”
而此时,欧阳迟已稳住阵脚,双手法诀连变,口中低喝:“三才聚灵·焚天火网!”
霎时间,地面浮现出三重法阵,赤红火纹交织成网,自四面八方罩向许靖安。
火网之中烈焰翻腾,热浪逼人,连空间都似被灼烧得扭曲。
许靖安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掌心雷火暴涨,明心剑嗡鸣作响。
剑身紫电如龙蛇缠绕,剑锋直指火网薄弱节点。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游鱼穿梭于烈焰缝隙之间,诡谲步法展开,脚底精准落在火纹交会的死寂点上,烈焰竟一时难以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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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
欧阳迟冷哼,法诀再变,火网猛然收缩,炽热气流化作一道火环席卷而来,要将许靖安逼入核心炙烤。
“哼……”
许靖安冷笑,左手阴阳十六针骤然散开,针尖吞吐黑白二气,化作两仪阵,针阵与火网相撞,黑白气流如漩涡卷入烈焰,竟在瞬息间将火势分割、削弱。火网被阵法牵引,竟出现片刻紊乱。
“就是现在!”
许靖安抓住空隙,明心剑脱手飞出,紫电缠绕剑身化作一道雷火长虹,贯入火网中央。
轰!
雷火与烈焰剧烈爆炸,炽白的光团将半片玉台吞没。
热浪翻滚如潮,连远处的观战的陆悠然都不得不眯起眼睛、运功抵御。
“我去,好强,此人若是不能为我龙巫宫所用,还当尽早想法除之!”
陆悠然原本纨绔的神情一变,眼底杀意尽显。
而就在此时,烟尘散去,只见火网已被撕开一道巨大缺口。
许靖安持剑而立,衣袂猎猎,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硬撼焚天火网也受了冲击。
欧阳迟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显然也被反震之力震伤内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心法诀上:“血炼·万焰归宗!”
霎时间,残余的三重火阵汇聚成一根擎天火柱,赤焰如狂龙直冲而上,连天空的云层都被灼烧得扭曲消散。
这一击已是他搏命之招,威力足以将同阶修士焚成灰烬。何况低一个境界的许靖安!
“元婴后期,全力一击吗?”
许靖安目光沉凝,不退反进,将体内剩余灵力尽数灌入明心剑,剑身雷火暴涨,竟隐隐与天地间的雷电共鸣。
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火柱,低喝一声:“五雷正法,落!”
砰!砰!砰!
剑身紫电如天河倒泻,与火柱悍然相撞。
雷火交织的炸响震彻山谷,玉台四分五裂,碎石如雨般飞溅。
强光之下,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唯有灵识能捕捉到那瞬息万变的灵力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