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清理干净,我们回冀联山。”
“好嘞!”
狐兔兔欢快地应着,小手一挥,粉色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出,将地上的血腥与狼藉瞬间净化,不留一丝痕迹。
待打发了一众赵家修士,许靖安传音给在后堂待命的沈辉道:“沈道友,许某先行告辞,道友保重。”
“至于他们,就留给盐泉镇的百姓做个警示吧。”
说罢,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奔冀联山方向。
数日后,冀联山。
山门大开,云雾缭绕间,一座古朴庄严的山门牌坊巍然矗立,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玄一宗。
牌坊之下,许靖安负手而立,一袭青衫随风而动,神情淡漠。
他身旁,白冰冰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狐兔兔则化作一道白光,在他肩头雀跃。
在他们身后,是重新修缮一新的山门广场。
广场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摆放着从山下运来的各色灵石与材料。
数十名从山下招募而来的凡人工匠和少数低阶修士,正在紧张有序地忙碌着。
“师尊,宗门大殿的地基已经打好,按您的要求,采用了七星聚灵阵的布局。”
白冰冰上前一步,恭敬禀报道。
“各堂口的人员也已初步拟定,只待您的最终定夺。”
许靖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缓缓道:“诸位。”
“在!”
众人停下手中活计,齐齐看向眼前元婴中期老祖。
“即日起,重建玄一宗。设三堂六峰,三堂为执法堂、传功堂、庶务堂,六峰为天枢峰、天璇峰、天玑峰、天权峰、玉衡峰、开阳峰,分管内外事务与修炼资源。”
“独孤博!”
“师弟在,请掌门师兄吩咐!”
独孤博有模有样地叫了一声师兄,拱身行礼道。
“宗门初建,事务繁忙,孤独师弟可任庶务堂首座,定夺宗门一应事务,其余职位,师弟择良才而用即可。”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却勾勒出一个庞大宗门的雏形。
“师弟谨遵掌门法旨!”
独孤博眼中满是憧憬,自己终于有了宗门靠山,而且在宗门中的地位起步就是仅次于许靖安的第二把交椅。
“另外,”许靖安顿了顿,补充道,“立宗大典定于三月后举行。届时,需邀请九州天各宗各派前来观礼,以壮声威。所需物资,从赵家转让的产业中支取,我已将一千万灵石存入宗门藏宝阁中,不足部分,由你调配。”
“是!”
独孤博难掩心中喜悦,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师兄放心,咱们高调却不浮夸,我会把灵石用在当用之处!”
他与许靖安不谋而合,灵石自然是用来添置些许法宝丹药,用做笼络人心之用。
一旁的白冰冰亦是心中一凛,她知道,师尊这是要以雷霆之势,在短时间内将一个默默无闻的山头,打造成一个足以震动一方的修仙大宗!
许靖安复又将心中所想交代了个大概,众人领命而去,开始着手准备立宗大典的各项事宜。
接下来的日子,冀联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靖安并未亲自参与繁琐的宗门建设,他将权力下放给白冰冰和独孤博,自己则闭关不出,为三个月后的古皇陵之行,做最后准备。
这样一来,狐兔兔自然而然则成了山中的小霸王。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变成原形,在山间追逐嬉戏,偶尔也会溜达到新建的传功堂,蹲在屋顶上听独孤博讲道,时不时还点评几句,引得众弟子哄堂大笑。
然而,酒香不怕巷子深。
随着玄一宗重建的消息不胫而走,渐渐地,开始有修士慕名而来。
起初,只是一些散修和小家族的子弟,他们抱着试探的心态来到冀联山,想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玄一宗”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他们看到玄一宗山门气势恢宏,护山大阵灵光闪烁,宗门内弟子虽然不多,但个个精神抖擞,修炼氛围浓厚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
而当他们得知,玄一宗不仅提供免费的修炼洞府和灵石供应,还有传功堂的长老亲自指点修行,甚至设立了各种奖励机制,鼓励弟子奋发向上时,更是大为心动。
“诸位道友,我玄一宗初创,正是用人之际。凡是有志于修仙之士,皆可入我宗门,共享资源,共谋大道!”
白冰冰在一次公开的讲道会上,声音清冷如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号召力。
她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修仙界激起了层层涟漪。
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关注冀联山,关注这个新兴的玄一宗。
有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散修,有家族破败,寻求庇护的子弟,也有厌倦了门派争斗,向往自由修行的修士……
他们跋山涉水,历经艰辛,只为能在冀联山获得一席之地。
一时间,冀联山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许靖安的洞府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玄一宗的重建,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向山下那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三堂六阁的体制已经完善,弟子数量也在稳步增长。接下来,就是要提升整体实力了。”
他想起那些慕名而来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既是玄一宗的未来,也可能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师尊!”
白冰冰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带着一丝惊喜。
“有客人来访,说是……来自北荒的烈阳谷,曾与师尊有一面之缘。”
许靖安挑了挑眉。
“烈阳谷?莫非是那日在梧桐雨境外偶遇的那三位金丹初期修士?”
“让他们稍等,我这就出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白冰冰、独孤博以及几位新任命的堂阁首座早已等候在此。
许靖安整理衣衫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远处山道上三个踉跄而来的身影上。
那三人皆身着北荒烈阳谷标志性的赤铜色劲装,肩头绣着火焰纹,为首的修士面色焦黄,鹰钩鼻,眼神却亮得惊人,远远便对着洞府方向深深一揖。
“许前辈!”
声音穿透云雾,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许靖安负手而立,神色未起波澜:“三位道友,别来无恙。”
他记得很清楚,半年前,他途经梧桐雨境外的密林,正遇上这三位烈阳谷弟子被一名金丹中期散修追杀。
三人被逼至悬绝境,眼看就要被灭口,当时他只当是凑巧追查那熟悉的气息波动,便从中调停,后又将奄奄一息的三人带回玄一宗。
那日,恰逢玄一宗被幽都追杀,宗门覆灭,却不想三人竟死里逃生,辗转寻找救命恩人下落,复又至此。
“前辈竟还记得我等!”
焦黄脸修士眼眶微红,快步上前,身后两名同伴也挣扎着跟上,其中一人右腿微瘸,却仍坚持跪下行礼。
“在下烈阳谷内门弟子韩烈,这两位是师弟赵虎、孙岩。蒙前辈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独孤博在一旁眯起眼,神识扫过三人。
金丹初期修为,灵力虽显紊乱却根基扎实,尤其韩烈体内隐隐有烈阳谷的“焚心诀”气息,确实是北荒正道修士。
他凑到白冰冰耳边低语:“这三位修为不低,正好委以重任。”
白冰冰清冷的眸子也柔和了几分,微微颔首:“师尊救人从不图报,但他们既知恩图报,便是玄一宗可用之人。”
许靖安抬手虚扶,让三人起身:“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你们如何寻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