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哥!陆猴儿急切地拉住他,师父仙逝我们都难过,有事大家一起扛啊!
令狐冲只是摇头:不过见位故人,你们按原计划护送师父灵柩回山。”说罢施展轻功疾驰而去,留下众 面面相觑。
陆师兄,林平之轻声道,如今大师兄已是掌门。”众人沉默着继续前行,唯有林平之回望令狐冲离去的方向,低语:待安葬师父后望你别拦我。”
湖畔。
令狐冲望着纱巾遮面的女子,拱手道:林夫人?
冲儿。”女子轻笑揭下面纱,宁中则的容颜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师娘?!令狐冲如遭雷击,半晌才颤声道:师父遭左冷禅毒手,求师娘回山主持大局!
宁中则却摇头:今日比武场我全程在场——可知我为何不出手?
令狐冲一时语塞,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按理说师父遇险,师娘定会出手相助才对。
宁中则不等他回应,继续道:冲儿,当年华山派本是五岳剑派之首,门中英才辈出,你师娘有好几位师兄都是绝顶高手。”
可因一人暗中使诈,他们尽数殒命,连我父亲也遭其毒手。
华山派从此式微,五岳盟主之位落入嵩山派之手,我们一直如履薄冰。”
令狐冲心头一震,竟有这般往事。
那幕后 究竟是谁?
等等——
这与师父又有何干系?
师娘,此事与师父有何关联?
宁中则轻叹:当年设计害死诸位师兄与我父亲的,正是你师父。
现在你可明白为何我安然无恙却始终不曾现身了?
令狐冲如遭雷击。
怎会如此?
师父怎会做出这等事?
宁中则深知他的性子,见他神色便知其难以接受,温声道:此事我原本也不知,是风师叔告知夫君的。
若你不信,回华山后去问风师叔便知。”
这
冲儿自然信得过师娘。
只是师祖乃师父授业恩师,师父为何
因为岳不群那伪君子在众 中资质 ,本无缘掌门之位。
冲儿,你该明白了吧?宁中则语气平静。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不舍地望着她:师娘当真不回去了?
宁中则展颜一笑:你既得风师叔真传,我已放心。
华山于我,已无牵挂,回去徒增伤感。”
如今我已有新归宿,夫君待我极好。
冲儿,华山派就托付给你了。”
令狐冲长揖到地:在冲儿心中,师娘如同生母。
冲儿定当守护华山,绝不负师娘所托。”
宁中则欣慰颔首:我自是信你。
不过你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风师叔传人的身份足以震慑江湖。”
师娘现在只盼你能早日成家,我便安心了。”
令狐冲默然。
他心中始终只有小师妹一人。
可惜小师妹心属林沐。
虽已释怀,却再难容他人。
但身为未来掌门,传承香火亦是责任。
师娘教诲,徒儿谨记。”
宁中则浅笑:今日相见之事,望你守口如瓶。
就当宁中则已不在人世罢。”
徒儿发誓,此事永不相告第三人。”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往后行事切记三思,照顾好自己。”宁中则柔声叮嘱。
令狐冲心头一暖,笑道:师娘放心。
您也要保重。”
宁中则点头:对了,不必寻劳德诺,他早已潜逃嵩山,恐怕是左冷禅的人。”说罢转身上了马车。
令狐冲愕然。
二师弟竟是嵩山卧底?
这么多年竟未察觉,此人城府之深令人心惊!
宁中则的话语令狐冲并未质疑,在他心中最敬重的便是这位师娘。
只是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一时怔忡。
目送马车渐行渐远,令狐冲抱拳长揖,对着扬尘郑重立誓:师娘安心,只要令狐冲一息尚存,华山派定当无恙。”
???
密林深处,马车悄然停驻。
林沐拂开车帘温声道:宁儿、玉儿、琳儿,该启程了。”三女颔首间,只见他凝神沟通丹田内的世界树,四人身影倏忽消失在车厢内。
灵鹫宫庭院中流光闪过,东方琳轻挽鬓角笑道:姐姐们怕是已在膳房候着了,夫君与两位姐姐快随我去吧?
不急。”林沐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今日在嵩山偶得御剑秘术,待我誊录完毕再去不迟。”
三女面面相觑:御剑术?
见她们满眼困惑,林沐神秘一笑:稍后便知。”说罢径自转入书房。
宁中则忙携仪玉、琳儿跟上,一个研墨两个俯身细观。
不过千余字的心法,转眼跃然纸上。
待看清内容,三女俱是震动。
虽修习五行仙术多时,但因修为尚浅,许多神通反不如武功实用。
这御剑术却大不相同——既可千里取敌首级,又能御风遨游天地,正是她们眼下所需。
如何?林沐搁笔笑问。
宁中则指尖轻颤:夫君,此术当真如此玄妙?
心法在此,一试便知。”林沐将竹简收入怀中,先去用膳,也好让师父她们同参此术。”
???
膳厅内巫行云见他们姗姗来迟,嗔怪道:沐儿又得了什么宝贝?饭菜都要凉了。”
饭后便知。”林沐卖个关子。
唯有知晓内情的三女抿唇轻笑。
残羹撤去时,巫行云接过竹简细阅,蓦然抬头:又是那物所赠?
师父觉得可还入眼?林沐眨眼。
巫行云笑骂:顽皮!没见你师叔们都急坏了?待众人听闻御剑术玄机,皆惊叹不已,各自回房参悟去了。
膳房里只剩下林沐和巫行云两人。
巫行云抿嘴轻笑:沐儿,师妹们都去参悟御剑术了,为师也该走了。”
林沐急忙上前将她拦腰抱起,朝她的小院走去:师父,心法就在您那儿,随时都能参悟,何必着急?
巫行云顿时明白他的心思,雪白的俏脸瞬间染上红晕。
她嗔怪地瞪了林沐一眼:你这孩子真不老实!
半月后,岳不群的葬礼上。
灵鹫寺方生大师在灵堂外对令狐冲合十行礼:令狐掌门节哀。”
令狐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方生大师里面请。”
随后恒山派定逸师太、衡山派莫大先生、武当派冲虚道长陆续到来,令狐冲一一恭敬相迎。
正午时分,令狐冲刚要返回灵堂主持出殡,忽见远处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他揉了揉眼睛,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时岳灵珊和林沐从远处走来。
令狐冲惊讶地迎上前:小师妹、林兄,你们怎么来了?
岳灵珊神情黯然:大师哥,听说爹爹在嵩山派遇害,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令狐冲连忙吩咐陆大有带她进灵堂,随后将林沐请到别院:小师妹怎会来?难道你们没告诉她 ?
林沐轻叹:这些事何必让珊儿知道。
岳不群已死,往事就让它过去吧。”
令狐冲点头应允,又告知婚讯:九月十五我将迎娶刘师叔之女刘菁,届时还请林兄与师娘赏光。”
林沐略感意外:刘正风的女儿?随即答应道:一定携中则和珊儿前来道贺。”
三日后,华山后山岳不群墓前。
林沐凝视着跪在墓碑前的单薄身影,眸中泛起温柔波光。
他轻移脚步来到女子身侧,柔声劝慰道:珊儿,生死有命。
你爹既已将掌门之位托付给你大师兄,想必自有他的考量。
莫要太过伤怀,瞧你这般模样,为夫心里实在不忍。”
岳灵珊闻言缓缓站起,突然扑进林沐怀中放声痛哭:夫君明明爹爹只把我当作可以利用的棋子,我早下定决心不再见他可为何听闻他的死讯,心口还是会这般绞痛?
傻丫头。”林沐轻抚她的青丝,血脉亲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不过珊儿记住,往后还有你娘亲、师父、师叔,还有我和蓉儿她们陪着你。”
怀中少女轻轻点头,泪水却仍止不住地流淌。
岳不群的离世,终究在她心头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不知过了多久,林沐发觉怀中人儿的呼吸渐渐平稳。
低头看去,岳灵珊竟已哭累睡去。
他莞尔一笑,低语道:好好睡吧,醒来便好了。”说罢凝神感应丹田内的世界树,两人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墓前。
次日破晓。
林沐醒来时身侧已空,急忙更衣出门,直奔膳房而去。
与众女用过早膳后,他独自来到华山后山。
确认四下无人,当即运转法力掐动剑诀。
锵——
腰间天问剑应声出鞘,化作丈许巨剑悬于空中。
林沐纵身跃上剑身,剑光乍现间已冲霄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不过一炷香工夫,剑光已悄然落在黑木崖的宫殿前。
林沐满意地收剑入鞘——这御剑术虽不能真正做到关山万里瞬息至,但从华山到黑木崖仅用片刻功夫,已堪称神速。
望着熟悉的殿宇,林沐陷入沉思。
在此界停留三载,是时候考虑离开了。
不过临行前尚有两件事要办:一是兑现对任盈盈的承诺,同时迎娶曲非烟与林幼蝶——如今非烟年方十六,幼蝶虽样貌相仿实则年长一岁;二是要带宁儿、珊儿参加令狐冲与刘菁的婚礼。
不知下个世界会是何处?他满怀期待地自语,随即再度沟通世界树,身影渐渐淡去。
光阴荏苒,转眼林沐回黑木崖已两月有余。
这日终于迎来他同时迎娶任盈盈、曲非烟与林幼蝶的大喜之日。
晨光熹微时,林沐在侍女们伺候下换上黑红喜服。
历经数个时辰的繁复礼仪,终将三位新娘送入洞房。
巫行云、李沧海等女主持完仪式便默契地退回东方白的居所,留他独自应对满堂宾客。
望着殿外黑压压的日月神教教众,林沐不禁苦笑:这般车轮敬酒,怕是要醉得不省人事。”为保洞房花烛夜不失,只得暗运功力化解酒劲,硬着头皮举杯迎向人潮。
暮色四合时,喜宴方散。
凭借深厚的内力,林沐终于将任我行、曲洋、童百熊等人全部放倒,总算没人缠着他拼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