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我只念两遍心法口诀。”他顿了顿,至于你能记住多少,全凭造化。
另外,我也没有多余的佩剑给你,你得自己想办法。”
说罢,林沐便将御剑术口诀娓娓道来。
实际上他念了三遍。
待口诀声落,夏语冰阖上双眸,静立原地。
林沐唇角微扬,低语道:语冰,看来你终究要留在我身边了。”
感知到她体内渐起的法力波动,林沐悄然离去——御剑术已成,她注定将成为他的人。
至于五行仙术,且待她彻底解开心结再传不迟。
夫君!
梅剑手持信函翩然而至:方才陪蓉儿采买时,有位姑娘托我转交。”
林沐展信阅览,眉峰微挑。
梅剑抿嘴轻笑:没想到半天月竟先沉不住气了。”
信上赫然写着半月后观天峡之约。
正好借此机会了结神月教。”林沐收信冷笑,届时必是龙潭虎穴,不过
梅剑挽住他的手臂:这次让我们四姐妹同去吧?
见林沐犹豫,她补充道:主人让我提醒您,待会儿去她那里一趟。”
唇边温软一触即离,梅剑转身走向厨房,青丝随风轻扬。
林沐目送倩影远去,重新回到夏语冰身旁守候。
夏语冰体内气息骤然紊乱,林沐刚想上前,那股波动却自行平息,修为竟一举突破至炼精化气初期。
林沐眼底掠过诧异——这看似懵懂的无忧宫主,天赋倒是不俗。
睫毛轻颤,夏语冰睁眼便见林沐立于身侧。
心头莫名泛起暖意,她复杂地瞥他一眼,转身便走。
语冰?见她径直朝院外去,林沐唤道,不留下用饭?
少女脚步微滞,唇瓣抿成直线:我的事与你何干?休想用这点好心来收买我。”她突然回眸,眼底似有冰刃闪烁,迟早取你性命!
衣袂翻飞间,人影已消失在月洞门外。
林沐怔在原地。
这傻宫主当真走了?
他挠挠头苦笑:既要杀我,总该再回来吧?
罢了。”他甩袖转向内院,先听师父吩咐要紧。”
巫行云的阁楼透着灯火,隐约传来交谈声。
林沐挑眉——除师父外,竟还有旁人?
推门见得上官燕、焰灵姬与焱妃皆在,他心头突跳:该不是
沐儿来得正好。”巫行云笑吟吟招手,燕儿寻回生母,焰儿与焱妃在此界亦无亲眷,你打算何时迎娶?
三姝霎时霞染双颊。
焱妃垂首绞着衣带,耳尖红得滴血。
师父明鉴。”林沐偷瞄焱妃,只是不知焱妃姑娘
装什么糊涂!巫行云笑骂,若非焱妃首肯,为师会提这事?
林沐嘿嘿笑着作揖:全凭师父安排。”
你们呢?巫行云转向三女。
听凭师父做主。”细若蚊呐的应答叠在一起。
老人抚掌笑道:那便定在八月二十。
燕儿这两月正好将玉玺交予皇甫仁和——可有把握?
上官燕郑重点头:已有些线索。
今日便去请教青桐伯母,若能寻到少主她眸光微闪,待夫君斩杀半天月那日,当众交接最是妥当。”
好孩子。”巫行云欣慰颔首,又将焰灵姬与焱妃揽至身旁,你二人来自先秦,可有什么特殊婚仪要准备?
二女同时摇头。
见她们欲言又止,巫行云柔声道:但说无妨。”
焰灵姬眼中流露出一丝黯然,轻声道:师父,焰儿自幼漂泊无依,后来又长期被困在水牢里,对婚嫁之事实在知之甚少。”
焱妃神色略显窘迫,犹豫道:师父,我自被东皇大人带入阴阳家后便潜心修炼,武功有成后也一直在执行任务,从未接触过这些。”
巫行云闻言失笑:原来如此。
燕儿你呢?
上官燕微微摇头:师父,我的情况夫君都清楚。
十五年前家变后,我心里只装着父亲交代的两件事,对这些礼数也不甚了解。”
巫行云一时语塞,没想到三个姑娘竟都不懂这些。
也罢,那就按为师那个时代的婚仪来办吧。
沐儿迎娶东方她们时,也是依照旧礼。”
三女温顺地点头:全凭师父安排。”
巫行云唇角微扬:你们呀,和沐儿一个样,事事都要为师操心!
林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他心中,巫行云既是敬爱的师父,又是挚爱的妻子,不倚靠她还能倚靠谁呢?
见林沐这般模样,巫行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傻小子!
沐儿,说完婚礼,为师再与你说说冰心、婉仪和语冰的事。”
林沐一怔:她们怎么了?
你当真看不出来?冰心和婉仪对你的心意,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拖着?
闻言,焱妃、焰灵姬和上官燕都望向林沐,等待他的回答。
林沐沉吟片刻:师父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的。”
巫行云颔首:你经历这么多,为师也不多说了。
但记住,你身为一国之君,切莫辜负真心待你的女子。”
徒儿明白。”林沐郑重应道。
那语冰呢?方才为何不提她?
林沐面露难色:师父,语冰她似乎离开了。”
怎么回事?巫行云神色骤变,可是你欺负她了?
林沐急忙摆手:我怎会欺负她?今日传授她御剑术后,她便独自离去,我也不便阻拦。”
巫行云蹙眉:学完御剑术就走?不对啊,那丫头性子单纯执着,不该如此。
沐儿,你把今日之事细细道来,不得遗漏。”
林沐只得原原本本将经过说出,连对夏语冰说的话也一字不落。
焰灵姬忍俊不禁:沐哥哥好笨,夏姐姐哪是离开,分明是去找宝剑了!
巫行云无奈地摇头:傻小子!灵鹫宫这么多宝剑,带她去挑一柄又何妨?放心吧,语冰舍不得走的,很快就会回来。
你这孩子,总让为师操心!
林沐讪笑不已,心想那个单纯的宫主真会回来吗?
见他这副模样,巫行云叹道:时候不早,去膳房吧。
若非为了定下你们的事,为师早带焰儿她们过去了。”
林沐自然不敢违逆,连忙带着三女随师父前往膳房。
半个时辰后,正当林沐与众人闲谈时,夏语冰手持一柄银白长剑步入膳房。
林沐愕然,她竟真的回来了!
果然如师父和焰儿所言,夏语冰并非离开,而是去取剑了。
虽未出鞘,剑身却隐现寒芒,显然是把稀世宝剑,想必是无忧宫的珍藏。
只是先前为何从未见她或司马凌风使用过?
夏语冰原本不懂剑术,更不会使用宝剑。
巫行云见到夏语冰归来,嘴角含笑向她招手:语冰回来了,快过来坐。
蓉儿她们马上就把饭菜准备好了。”
你这孩子,出门也不说一声,为师刚才发现你不在,可担心坏了。”
夏语冰心头一暖:是晚辈考虑不周,让前辈挂心了。”
然而这份关怀却让她心情复杂。
其实她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城东。
望着熟悉的宅院,她踌躇不前。
她曾想过就此离开,永不再回。
可又割舍不下这段时日里,巫行云、李秋水等人待她如亲人般的温暖。
最终她还是回来了。
即便要再次面对那个令她心绪复杂的仇人。
午饭后,林沐与众女在院中散步。
上官燕找到沈冰心的母亲青桐。
伯母,侄女有事请教。”上官燕开门见山,先父临终嘱托我将玉玺交还少主,不知伯母可知少主下落?
青桐轻叹:我早知你会问。
十五年前,我正哄冰心入睡,外子突然抱回一个婴孩,催我们母女速回娘家。”
后来才知那是皇甫城主的公子。
为保少主安全,我们母女再未回过四方城,与外子也断了联系。”
上官燕追问:沈前辈将少主带往何处?
他隐姓埋名留在四方城,以卖豆腐为生。
县衙那个叫臭豆腐的捕快,就是少主。”
上官燕心头一震,竟是当初在客栈遇见的那位捕快?
为谨慎起见,敢问少主可有凭证?
青桐理解地点头:少主腰间有七星痣,外子处还保留着能证明身份的令牌,只是为安全起见从未交给少主。”
上官燕郑重行礼:多谢伯母。
明日我便去寻少主。”
青桐扶起她:这些年辛苦你了。
明日我与冰心同去,十五年未见,该让女儿见见父亲了。”
夜色中,林沐与东方白相偎赏星。
东方,卸下教主之位后,感觉如何?林沐轻声问道。
东方白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早就厌倦了从前的生活。
最初我以为自己一心追求霸业,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为了不负师父的期望罢了。”
现在这样很好,每日与师父、师叔和姐妹们一同修炼谈心,不必算计他人,也没有那些烦心事。”
最重要的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始终陪伴左右,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过她眼波流转,要是某个花心大萝卜能少招惹些姑娘家就更好了,你说是吧,夫君?
林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可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望着东方白明亮的眼眸,林沐赶紧岔开话题,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东方,咱们成亲也有些时日了,还记得初次相见的情景吗?
自然记得。”东方白轻哼一声,某人当时还装得一本正经呢!
我哪有装?林沐失笑,那日在彩带上翩翩起舞的你确实令人惊艳,但总不好一直盯着看吧?难道不看反倒成了我的错?
东方白抛来一个娇嗔的眼神:还说不是?要不是你表现得与众不同,我怎会对你产生好奇?
更可气的是,你早知我身份却一直瞒着,现在想来,你就是个大骗子!
林沐嬉皮笑脸:不骗怎么能偷走东方的心呢?
厚脸皮!
东方白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眉头微蹙,转头望向远处:夫君,语冰来了,手里还端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