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宇宙级神兽小黑狗因有不伤腥臭生灵的洁癖,面对赤龙与花狐貂竟掉头归舰,这般模样落在云端天兵天将眼中。
反倒成了黑洞小子们怯战惧敌的铁证,仙官天将们的嘲讽声浪差点掀翻九霄云层。
广目天王见状,三角眼中凶光暴涨,方才被晶晶哥诘问的愠怒尽数化作狠厉,他踏前一步。
足下祥云都被周身翻涌的戾气冲得躁动不安,随即沉声大喝,声如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赤龙上,去那条鱼儿船,吞了!”
喝声未落,那缠在他腕间的赤龙已然应声而动,赤红鳞甲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原本蜿蜒盘踞的身躯骤然舒展,竟化作一道裹挟着腥风的赤色闪电,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不过弹指之间便恶狠狠地扑到了鱼儿船之上。
它血盆大口一张,森白獠牙泛着寒芒,对着船体狠狠咬下——“咔嚓”一声脆响,獠牙撞在鱼儿船舰身。
竟溅起漫天细碎火星,赤龙疼得脖颈一缩,巨大的头颅猛晃,嘴角竟隐隐渗出血丝,舰身之上却光滑依旧,连半分牙印都没留下。
这一口没能得手,赤龙眼底凶性更甚,身躯陡然扭曲异变,原本灵动的龙躯竟飞速膨胀,鳞片下的皮肉翻涌重组。
转瞬便化作一只丈许宽阔的巨型乌贼模样,先前的龙首成了乌贼的狰狞头颅,原本的龙身两侧,齐刷刷探出几十条粗壮灵活的利爪。
利爪泛着赤红暗光,每一条都如水桶般粗细,又似灵动无匹的赤蛇,带着黏腻的腥气,哗啦啦便缠上了鱼儿船舰身。
前缠三道,后绕三圈,几十条利爪死死勒紧,舰身都被勒得发出细微的嗡鸣,赤龙那乌贼般的躯体牢牢贴附在船体之上。
紧接着,它浑身上下的每一片鳞甲缝隙、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渗出暗紫色的毒液,那毒液黏稠如胶,落舰即融,竟是纳米级别的渗透剧毒。
顺着舰身纹路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腾起缕缕淡紫色的毒烟,刺鼻的腥腐之气弥漫开来。
转瞬便将整艘鱼儿船尽数笼罩,远远望去,鱼儿船恰似一条被按在毒池里浸泡的困鱼,处境看着凶险至极。
云端之上,天兵天将们见状瞬间沸腾,方才的嘲讽声浪更盛,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巨灵神拍着大腿放声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祥云乱颤:“哈哈哈!果然是纸糊的破船!”
“方才仗着激光逞能,这下被赤龙缠上,看你们还怎么嚣张!用不了片刻,定要被毒液蚀成一滩烂泥!”
瘫在云朵犄角旮旯里的二郎神,此刻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先前被废去修为的颓态一扫而空,恨不得跳起来喝彩。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扯着嗓子嚷嚷:“早说这群毛头小子撑不了多久!”
“区区凡胎战舰,怎敌得过广目天王的赤龙剧毒!今日定要叫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报我修为尽废之仇!”
托塔李天王捻着胡须,脸上僵住许久的笑意终于重新绽开,只是笑意里满是阴狠。
心里打得算盘噼啪作响:妙哉!妙哉!赤龙剧毒蚀舰,花狐貂再补一击,这群黑洞小子今日必死无疑!
往后再无祸患,我的玲珑宝塔之仇,二郎神君修为之恨,今日便能一并清算!
他越想越得意,连周身的仙气都轻快了几分,只等着看鱼儿船爆碎的刹那。
就在众仙笃定鱼儿船必毁、黑洞小子必死之际,异变陡生!
被赤龙死死缠绕、毒液尽数覆盖的鱼儿船,先是轻轻一颤,那震颤细微却坚定,似沉睡的巨兽陡然苏醒,紧接着,舰身周身骤然亮起莹莹白光。
白光初时柔和,不过呼吸间便愈发炽烈,转瞬便化作一轮悬空的白炽烈日,刺目至极的白光轰然迸发,那光芒亮得能灼伤人的神魂。
云端几十万天兵天将猝不及防,纷纷惨叫着捂住双眼,不少修为稍浅的仙兵,竟被这白光刺得眼泪直流,险些双目失明。
白光之中,一股恐怖的高温骤然升腾,上亿摄氏度的热浪席卷开来,周遭的毒烟瞬间被灼得烟消云散,连虚空都似被烤得微微扭曲。
贴在舰身的赤龙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被这极致高温死死包裹,只听一阵“滋滋滋”的焦灼声响彻天地。
那声响恰似铁板烧鱿鱼时,肉身遇烈火的凄厉作响,赤龙几十条利爪瞬间僵直,紧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焦黑,原本赤红鲜亮的躯体。
不过弹指之间就被烤成了一条焦黑发脆的鱼干,腥臭焦糊之气冲天而起,先前的凶威荡然无存。
又一声轻微的脆响,焦糊的赤龙尸体再也挂不住舰身,从鱼儿船上无力脱落。
坠向云端,落在一众仙兵面前,轻轻一碰便化作漫天焦黑碎屑,随风飘散。
云端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方才还叫嚣得欢腾的天兵天将。
个个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吞下拳头,脸上的幸灾乐祸被惊愕取代,连大气都不敢喘。
巨灵神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活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二郎神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兴奋的神色凝固,又变回了先前的颓然,只差没当场瘫倒。
托塔李天王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胡须被扯断好几根都浑然不觉,脸上的笑意再次僵死。
比先前增长天王败北时还要难看几分,心里的算盘瞬间崩碎,只剩满心的骇然。
广目天王见赤龙转瞬便被焚化殆尽,瞳孔骤缩,三眼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脚下祥云都晃了三晃,可他余光瞥见肩头花狐貂,心头又猛地一沉。
随即狠下心来——他这花狐貂尚有法天象地的神通。
一旦施展开来,身躯可覆天地,吞山裂岳不在话下,区区一艘鱼儿船,何愁吞不下!
念及此处,广目天王压下心头惊悸,再度放声大喝。
声音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花貂上,变法天象地,吞了鱼儿船和飞天战舰!”
花狐貂听得指令,尖声嘶鸣一声,那嘶鸣尖锐刺耳,听得众仙耳膜生疼,它猛地从广目天王肩头窜出。
身形如一道雪白流光直冲云霄,越飞越高,身躯也随之疯狂暴涨。
原本巴掌大小的貂鼠,不过几个呼吸,身躯便遮天蔽日,毛发根根如银枪竖立,双眼赤红如两团燃烧的血火,身躯横亘在天地之间。
竟有半个天地那般辽阔,活脱脱化作一尊吞天噬地的饕餮巨兽,山岳在它面前不过是蝼蚁,星辰在它眼底也成了尘埃。
它盘踞在九天之上,血盆大口轰然张开,口内漆黑一片,不见底也不见边,只一股毁天灭地的吞噬之力席卷而下,周遭的祥云、气流乃至细碎的虚空。
都被尽数卷入它口中,风声呼啸,天地变色。
仿佛整个三界都要被它一口吞入腹中,那等威势,看得云端天兵天将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带着敬畏。
花狐貂盯着下方的鱼儿船,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大口一合,便要将鱼儿船与周遭空域一并吞入腹中,千钧一发之际,整个天地都似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生死关头,鱼儿船内,少年穿山甲早已按捺不住,见小黑狗依旧蜷在角落闭目养神。
他再不迟疑,探手入怀,猛地将自己的本命宝物掷了出去,口中低喝一声:“黑洞宝瓶,出!”
只见一道乌光从鱼儿船内窜出,正是那黑洞宝瓶,它飞至花狐貂那遮天蔽日的身躯面前,竟半点没有变大。
依旧维持着一尺来高的模样,古朴无华的瓶身泛着淡淡的乌光,看着寻常至极,与花狐貂那天地般的身躯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云端众仙见状又是一阵哄笑,巨灵神揉着眼睛大笑:“哈哈哈!可笑至极!拿个小破瓶子就想挡花貂?莫不是吓傻了吧!”
二郎神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鄙夷:“区区凡瓶,也敢与法天象地的神兽抗衡,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下一秒,所有的嘲讽都戛然而止。那小小的黑洞宝瓶悬在半空,瓶口微微调转,对准花狐貂的刹那,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引力骤然迸发。
那引力无形无质,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原本张着大口俯冲而下的花狐貂,身躯猛地一僵。
庞大的躯体竟被牢牢定在半空,动弹不得,连周身的吞噬气流都被搅乱,尽数朝着宝瓶瓶口涌去。
花狐貂惊怒交加,喉间发出凄厉的嘶鸣,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可那引力如同跗骨之蛆。
将它死死锁定,任凭它如何挣扎,都只能在原地徒劳震颤,连半分挪动都做不到。
紧接着,黑洞宝瓶轻轻一颤,瓶身之上乌芒陡然大盛,漆黑的光芒映得天地一片暗沉,那股恐怖引力愈发狂暴。
被定住的花狐貂庞大身躯,竟开始顺着引力的方向缓缓变形,原本横亘天地的躯体,被一点点拉扯、延展,竟化作了一长条细细软软的带状物。
远远望去,恰似一盘被拉长的白面面条,泛着淡淡的惨白,在引力牵引下,朝着小小的宝瓶瓶口飞速涌去。
那场景诡异又震撼,就如同宇宙之中,渺小却威能无尽的天然黑洞。
正缓缓吞吃比它庞大亿万倍的恒星,任凭猎物如何庞大,在绝对的引力面前,唯有束手就擒。
花狐貂的嘶鸣声越来越凄厉,却挡不住身躯被不断拉扯、吞噬,那长长的“面条”状躯体。
如同溪流汇入江海,源源不断地涌入黑洞宝瓶那小小的瓶口,不过片刻功夫,原本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毛发都没留下,天地间只余下那股淡淡的引力余波,转瞬也消散殆尽。
黑洞宝瓶悬在半空,乌芒渐渐收敛,重新恢复了古朴寻常的模样,慢悠悠地在空中打了个转,静静悬浮。
“我的花貂!”广目天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这哀嚎里满是绝望与肝胆俱裂的痛楚,他猛地踉跄几步。
胸口气血翻涌得如同惊涛骇浪,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哇”地一声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素白的宝甲。
他死死盯着那只小小的黑洞宝瓶,三角眼中布满血丝,满是不敢置信的癫狂——他引以为傲、能法天象地吞山裂岳的花狐貂。
竟就这般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吞得干干净净,连尸骨都没剩下!
他瘫软在祥云之上,周身仙气涣散,先前的凶戾与狂妄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颓丧与悲戚,口中还在不停喃喃:“我的花貂还我的花貂”
就在广目天王状若疯癫之际,一道身影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少年穿山甲。
他衣袂翻飞,周身带着淡淡的宇宙灵气,探手一招,那悬浮的黑洞宝瓶便乖乖飞入他掌心。
少年穿山甲掂了掂宝瓶,眉头嫌恶地皱起,随即对着瓶口轻轻一倒,一滩暗褐色的血水便从瓶中淌出。
落在云端之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之气,熏得少年穿山甲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捂住了鼻子。
他伸手指着那滩腥臭血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嫌弃。
对着失魂落魄的广目天王扬声道:“诺!广目天王阁下,这就是你的宝贝花貂了!”
“呃——这味儿可真够臭的,也怪不得小黑狗连碰都不愿碰,换做是我,我也嫌脏!”
广目天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望着那滩散发着腥气的血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在了原地。
三眼之中的光芒尽数黯淡,身躯僵直,连悲伤都忘了流露,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花貂怎会成了这般模样”
他心神俱裂,仙气紊乱,再也支撑不住,脚下祥云溃散,直直朝着下方坠去。
幸得身旁几个仙兵急忙上前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却已是面色惨白,气息奄奄,只能被仙兵们架着,灰头土脸地大败而归。
云端之上,天兵天将们看着这一幕,个个噤若寒蝉。
方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看向鱼儿船与黑洞小子们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托塔李天王脸色铁青如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增长天王败了。
广目天王也折了爱宠、狼狈不堪,两大天王接连受挫,让他颜面尽失,可心头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他沉吟片刻,眼中狠光一闪,对着身后沉声下令,唤来了那镇守北方的多闻天王。
这北方多闻天王,与前两位天王不同,手中并无嗜杀妖兽,却身怀两件赫赫有名的至宝。
一件是能遮天蔽日、防御无双的混元珍珠伞,另一件则是通灵性、晓万物、能辨是非的紫金神鼠。
这两件宝物威力莫测,乃是多闻天王的立身之本。
多闻天王踏云而出,他身形沉稳,面如重枣,身披墨色宝甲,手持一柄收拢的宝伞,肩头立着一只通体紫金的小老鼠。
那神鼠双目灵动,滴溜溜转个不停,透着几分狡黠与灵通,周身隐隐有瑞气萦绕,却又藏着不容小觑的威能。
一方是身怀至宝、气势沉稳的北方多闻天王,一方是接连挫败两大天王、底牌莫测的黑洞小子。
一边是混元珍珠伞与紫金神鼠,一边是神通各异、宝物奇绝的少年郎与鱼儿船。
新的对战已然拉开序幕,这混元珍珠伞究竟有何等防御神通?
紫金神鼠又藏着怎样的玄妙?黑洞小子们又将如何接招斗法?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