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不管咋说今个也是陈宝丰新婚,啥事也不能耽误了洞房不是。
更何况后边所有事情都安排差不多了,只要按步进行就行了。
太阳照常升起,陈宝丰变成了男人,早起神清气爽的跟陈宝玉一起骑车走了,走的时候嘱咐在家的陈宝玲和谢玲关好门。
太阳照常升起,陈宝金陈宝银兄弟来也打着哈欠从组局的老赵家走了出来,弓着腰抄着手满脸晦气,因为打零工攒的十块钱又又又又一次输光了,眼色啥的都没好使。
李志勇也驮着俩娃骑着自行车奔厂里,只不过路上路过一个没人的胡同出来的时候,自行车右侧多了一个挂在后座上的竹篓,只不过因为没停车,坐在大梁的李泽林没注意,坐在后座的李泽庆光顾着玩,也没注意。
陈宝丰按照李志勇的吩咐,直接到厂里保卫科报案,正式的,需要记录在案的报案!
报完保卫科拿了回执,陈宝丰就回家了,保卫科说会尽快调查!
上午十来点钟,李志勇溜达着出了办公室,去车棚自行车上拎着竹篓往主楼去了。
竹篓不大,也就是半米来高,四九城老百姓都认得,这是装酱菜坛子用的,防止酱菜坛子运输过程中来回磕碰,此时那竹篓里也有一个坛子,只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那坛子的瓷要比酱菜坛子细腻。
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旁边屋那秘书没在,要么去哪干啥呢要么就是屋里呢。
邦邦邦,邦邦。
“进来!”屋里传出李怀德的声音。
“厂长,不打扰您工作吧!”李志勇进屋关门,上前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笑呵呵的问好。
“志勇!快坐,快坐,不耽误工作,哈哈哈哈!你看我这最近是不是气色都好了!这都多亏了你那药丸子呀!”李怀德这两年隔上两个月就让李志勇搓一回药丸子。
“您这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跟我那药丸子关系不大,那就是起到个锦上添花的作用!”李志勇被李怀德拽着胳膊到了会客区。
李志勇一边说着,一边把那竹篓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几上。
李怀德看着李志勇的动作,眼睛一亮,但是啥也没说啥也没问,笑呵呵的给李志勇泡茶。
“给,尝尝这个,新弄到的,黄山毛峰!一会走的时候这包拿走!”李怀德把泡好的茶推给李志勇,同时从茶几底下拿出来一个纸包。
“好,厂长的茶就是香!”
“今个找您俩事,求您帮忙来了!”李志勇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着李怀德说。
“嗨,咱们这关系了,啥求不求的,你说说啥事!”李怀德笑眯眯的喝着茶,放下杯子,点了根烟,同时把烟盒扔给李志勇。
“厂长是这么个事。咱们厂第十九钳工车间,有个工人叫陈宝丰……这般,那般,那般这般!”李志勇把陈宝丰昨天的遭遇如实说了一遍!
“今早起陈宝丰应该会死已经在咱们保卫科报了案了,他弟弟陈宝玉应该也找了他们站里领导了!我这不是求您看看给盯问一下吗!”李志勇说了找李怀德干啥。
“太过分了,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这是民国呢!大家长作风,乡党恶霸那一套,小事!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跟保卫科沟通一下!这本身就是咱们厂里应该做的,咱们自己的工人出去了还能被几个外人欺负喽”
李怀德一听事情经过,心里没啥波澜,小事,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一个电话的事!
“嗯,谢谢厂长!”
“第二件事呢,就是这个!我一个同学前些年毕业的时候跟他爹去了东北!最近回来了,带回来一坛子泡酒!这泡酒的物件我看着比较稀少,我这每天闲的也没事,这么好的东西我要是喝了有点浪费。”
“厂长您这每天公务繁忙的,喝这个正合适!关键是这玩意真的挺稀有!”李志勇说着打开了坛子上头用好几层油纸裹好又用麻绳勒紧的坛子口。
“啥好东西,让你这么小心翼翼的!我看看。”李怀德来了兴趣,在李志勇打开坛子口的时候,站了起来。
瓷坛子,不是玻璃的,加上在屋里,李怀德只看见了里头有个黄乎乎的物件。
看了半天没看明白的李怀德,抬头疑惑的看着李志勇问:“志勇,你这别卖关子,这里头泡的是?……”
“嘿嘿嘿,厂长,里头这是虎鞭!成年的虎鞭!这坛酒泡了二年了!”李志勇说完就闭嘴了。
“快封上,封上,跑了味了都!快封上!”李怀德脸上的惊喜都实质化了。、
虎鞭他见过,虎鞭酒他也喝过,但是这么一大坛子泡了快二年的,这太特么爽了!
“哎呀,志勇!你这,嘿嘿,你这太客气!你这让我咋感谢你呢!”李怀德一边搓手一边说,等李志勇把坛子口封好后,李怀德拎起竹篓放到了办公桌后面。
顺势坐下的李怀德坐那寻思,寻思了一会又回到了会客区沙发上。
“志勇,你是五七年进厂的是吧?现在是行政几级?”李怀德坐下后,问李志勇。
“厂长,现在是21级办事员!”
“嗯,21级办事员,,,”
“行我知道了,你那小兄弟的事情你别管了,我这就跟保卫科打个电话!”李怀德沉吟了一会,跟李志勇说。
李志勇一看这意思就知道该撤了。
“那就麻烦厂长了,您忙着,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李志勇说完起身躬身告辞。
李怀德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关门出去的李志勇,在那自言自语。
”57年进厂,高中学历,21级办事员,级别低了点,不过也算是最低级别的科员了,过了年不出意外的话张继红要去机械分厂当总务科科长了,行!也不算破格,一个不入列的股长!“
寻思完的李怀德,嘿嘿一笑,搓着手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那把酒坛子拎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在办公室踅摸了一圈,找了个小号的茶缸,伸进坛子里舀了半缸出来,说是半缸最多也就一两酒!
端着小茶缸的李怀德,看着有点发黄的酒:“就是这个样子!哎呀!”一边说着一边小口抿了一口,砸吧砸吧,抬手就把缸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中午打完饭,刘岚溜达着去了李怀德办公室,约好的。
只不过刘岚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而且走路的姿势极不自然!
“造孽呀!这他妈幸亏下午没啥事了!”刘岚一边脚步别扭的下楼,心里一边想。
而办公室内的李怀德,正躺靠在沙发上回味呢,过了贤者时间以后,李怀德心想:“股长是不是有点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