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到家的秦淮如没看见三个孩子,家里只贾张氏一个人,坐在那烧火呢,锅里冒着热气,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地面,晚饭这是做好了。
“妈,仨小的呢?我回来的时候胡同里没看见, 院里也没有。”秦淮如放下饭盒,换了衣裳。
“下午就出去谁知道跑哪疯去了,自打放假棒梗也不着家呀,没事,胡同里一堆孩子,玩呗,到饭点就该回来了,你看着用不了一会儿就到家了!”贾张氏把最后一点碎柴火扔进去,起身拍了两下腰。
“行,您歇会吧,我把中午剩下的菜热一下,我剩了一半呢,厂里的菜油水大!让几个孩子补补!”秦淮如说着把炉子盖打开,铝饭盒放在了上面。
没多大会就已经咕嘟咕嘟开锅了。
“这仨,该吃饭了还不回来,明天得告诉棒梗,不能回来太晚!”秦淮如爬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说。
话音刚落,就看见仨孩子从穿廊跑进来了。
“你们仨这是干啥了,咋弄的全身都是灰!你看看,这脸上这是啥?都赶上包公了!”贾张氏和秦淮如看着进来的三个孩子。
“快弄点热水给洗洗,洗洗吃饭!”贾张氏找脸盆倒水,秦淮如找毛巾和肥皂。
贾家的晚饭比较简单,一大碗白菜炖土豆,半盒中午剩的菜,一小碗萝卜条咸菜,半笸箩棒子面窝头,一人一碗棒子面粥。
“棒梗,你今个咋了?吃呀?这怎么还没有食欲呢呢?每天不是都狼吞虎咽的吗?”
“还有你俩,吃饭呀看啥呢?”
秦淮如看着三个孩子有点疑惑,平时就跟饿了八辈子一样的棒梗,竟然坐在那一小块一小块的揪着窝头往嘴里放,嚼半天也不往下咽。
两个小的更过分,坐在那拿着筷子看着,就是不往嘴里送。
“吃饭呀!瞅啥呀?”秦淮如看着小当和槐花说。
“槐花吃饱饱了,吃不下了!”槐花看着秦淮如糯糯的说。
“槐花,,,你,,,”棒梗一下就急了,看着槐花想让他闭嘴。
“棒梗你闭嘴,别说话!”秦淮如感觉出来不对了。
“槐花,你告诉妈妈你吃了什么了吃饱了?”秦淮如和声细语的看着槐花。
“妈妈,槐花吃的肉肉!哥哥做的叫花鸡可好吃了,还是蘸着酱油吃的呢!你看,饱了!”槐花说着还挺了挺小肚子。
“你哪弄的……”秦淮如一句话没说完,听见了后院传来的许大茂愤怒的骂声。
“谁干的!操你妈的谁干的!谁把我家老母鸡偷了!”
然后贾家的饭桌上忽然就安静了,秦淮如看看棒梗,看看小当和槐花,又看看贾张氏!
棒梗,看看门外,看看秦淮如,又看了看贾张氏,然后低下了头,默默地往嘴里塞窝头。
两个小的也低着头不说话!
“棒梗,你带着妹妹吃叫花鸡了?你咋不叫奶奶呢!还有没有剩下的?”贾张氏声音急切地问,同时还上下大量棒梗。
“妈?这是叫不叫您的问题吗?这是有没有剩下的问题吗?”秦淮如看着贾张氏,瞪大了眼睛。
“本来就是嘛,你们这仨没良心的,吃鸡都不知道想着奶奶!”贾张氏翻了个白眼,然后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棒梗,你说实话,那鸡哪来的?”秦淮如听着外头许大茂的骂声,看着棒梗。
“我,,,我捡的!对,今个下午我在门口捡的,我看着没人要我就捡了!”棒梗低着头心虚的说。
“你就作吧!昂!我告诉你们仨,一会不管发生啥事都不要出去!听见没有?吃饭!”秦淮如这会儿也吃不下去了,跟棒梗似得一块一块揪着窝头往嘴里送。
中院正房,傻柱家,一家五口也吃饭呢,刚开始,回来的晚,家里没人做饭得现做。
“当家的,刚才后院许大茂骂人你听见了吗?”纪金凤一边给三个孩子盛小米粥一边问傻柱。
“听见了,不就是说他家老母鸡丢了吗!找找不就得了,还能跑哪去,没准就在边上那柴火垛里头钻着呢!”傻柱大大咧咧的说。
“你是不是傻!”纪金凤看着傻柱,手里的勺子都攥紧了。
傻柱感觉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
“媳妇,咋了?我没干啥呀!”
“你是不是傻?你想想咱们回来的时候,在水泥管子那看见啥了!”纪金凤说完眼神往贾家方向瞟。
“棒梗那撒个小兔崽子在那弄叫花……媳妇,你是说许大茂家的鸡是棒梗偷得?!”傻柱那个鸡字没说出来,声音陡然拔高了不少。
“用不用我打开门让你喊几嗓子!”纪金凤推了一下傻柱脑门。
“我还纳闷呢,他哪弄的鸡做叫花鸡,小时候看着挺好个孩子,虎头虎脑的,咋这样了呢!”傻柱摇着头说。
“上梁不正下梁歪,咋成这样了!早我就告诉你离着那家人远点,说当初还秦姐,秦姐的!”纪金凤把粥递给傻柱,撇着嘴说。
“媳妇,行了啊,当着孩子的面呢,那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吃饭,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小年!你小点口吃,没人和你抢,姑娘,慢着点,你看看脸上都是米粒!”傻柱成功的用孩子转移了话题。
纪金凤白了傻柱一眼,没说啥,笑呵呵的的给小秋喂饭。
一切尽在不言中,傻柱一家和和睦睦吃饭,没在说这个话题,纪金凤心里清楚,现在的傻柱,经过自己这么多年的捋料已经不是当年的傻柱了。
“公安同志,这边,后院呢!这边走。”刘光天在前,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在后,一起进了中院。
“许大茂!许大茂!出来,公安同志来了!”刚到角门,刘光天就扯开嗓子喊许大茂。
这是喊许大茂吗?这是给刘海中和廖志军报信呢,意思是看我快吧!
已经有吃完了饭的邻居出来了,不过没直接去后院,而是端着盆在水池子那磨洋工呢。
许大茂听见了刘光天的喊声,披上衣裳从屋里出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刘海中和廖志军。
听见喊声的不光后院的,中院的住户也听见了。
纪金凤看看傻柱,又看了看何小年说:“小年,吃完饭老实睡觉去,今个在轧钢厂后边看见的事就当没看见,听见没?”
“好的妈妈!”
秦淮如听见刘广天的喊声,手里的筷子一顿,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三个孩子说:“棒梗,吃完饭那也别去,带着妹妹老实睡觉去,听见没?”
“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