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奥米花町的每一条街道。帝丹小学门口的樱花树影婆娑,一年级b班的教室里已经传来少年侦探团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元太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课桌被他捶得咚咚响:“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在公园看到的独角仙,比棒球还大!”
光彦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反驳:“不可能,独角仙最大也就八厘米,你肯定看错了。”
“我没看错!”元太梗着脖子,“步美也看到了,对吧?”
步美眨着圆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像……是挺大的,但我觉得更像甲虫标本。”
柯南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掠过的飞鸟,耳朵却没放过他们的对话。灰原坐在旁边翻着一本生物图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工藤夜一则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教室里的喧闹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小林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同学们,这位是新来的转学生,叫权野……”话没说完,教室后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元太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擦伤。
“元太!你又迟到了!”小林老师皱起眉头。
元太捂着额头,喘着粗气:“对不起老师!我刚才被一个戴黑帽子的大叔撞倒了,他跑得飞快,我追了半天没追上!”
全班顿时炸开了锅。下课后,少年侦探团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元太坐在长椅上,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那家伙撞了我就跑,手里还攥着个亮晶晶的东西,好像是硬币!”
“硬币?”光彦掏出笔记本,“什么样的硬币?会不会是游戏厅的代币?”
“不是!”元太肯定地说,“是金色的,上面还有星星图案,看着就很值钱!”
夜一忽然开口:“昨天新闻说,北区的甲田老夫人家里遭了贼,丢了枚宇宙博览会的纪念金币,难道……”
柯南眼睛一亮:“甲田家离这里不远,我们去看看!”
六人刚走出校门,就见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正在路边询问路人。高木手里拿着张照片,上面是枚金光闪闪的硬币,边缘刻着“宇宙博览会xxxx”的字样。“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拦住一个路人,照片上的男人留着寸头,眼神阴鸷。
“这不是鸟丸真也吗?”路人咋舌,“他前阵子还在便利店偷东西被抓过,怎么又犯事了?”
柯南等人对视一眼,快步凑了过去。高木看到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你们啊,这里可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高木警官,”步美仰起脸,“元太昨天被一个戴黑帽子的大叔撞了,那人手里有枚金色的硬币!”
高木和千叶对视一眼,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
元太指了指街角的公园:“就在那边的拐角,他跑得超快,我追到大路口就不见了。”
“我们带你们去现场看看。”千叶警官说。
一行人来到元太被撞的地方,路面上还有块模糊的鞋印,旁边的草坪有被碾压的痕迹。夜一蹲下身,用指尖拂过草叶上的泥土:“这里有两种不同的鞋印,一种是运动鞋,另一种是皮鞋,好像有人在这里摔过跤。”
柯南注意到草坪边缘有枚掉落的纽扣,黑色的,上面刻着个“权”字。“这是谁的?”他捡起纽扣,在阳光下看了看,“材质是廉价的树脂,应该是工装外套上的。”
光彦突然拍手:“我知道了!撞倒元太的人肯定叫‘权兵卫’!以前的武士都这么叫!”
灰原推了推眼镜:“太老气了,不如叫‘权太’,简单好记。”
“对!就叫权太!”元太拍手赞成。
就在这时,高木的对讲机响了,他听完后脸色一变:“甲田老夫人醒了,说看到小偷穿着深蓝色工装,还戴着顶黑色棒球帽。”
“深蓝色工装?”柯南想起那枚纽扣,“我们刚才捡到的纽扣,说不定就是从他衣服上掉的。”
众人正说着,远处传来警笛声。一辆巡逻车停在不远处的派出所门口,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巡警。那男人穿着件不合身的黑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正是照片上的鸟丸真也!
“站住!”巡警大喊着追了上去。
鸟丸真也慌不择路,拐进一条小巷。柯南等人立刻跟了上去,夜一打开探测仪,屏幕上显示前方五十米有热源反应。“他往废弃工厂的方向跑了!”夜一指着巷子深处。
追到工厂门口,鸟丸真也突然不见了踪影。柯南环顾四周,注意到墙角有个通风口,栅栏被撬开了一道缝。“他从这里进去了。”他蹲下身,闻了闻通风口边缘,“有铁锈和汗味,刚进去没多久。”
高木和千叶立刻联系支援,少年侦探团则绕到工厂后门,那里有扇虚掩的铁门。夜一用探测仪扫了扫,低声说:“里面有两个人,都在移动。”
柯南示意大家躲在集装箱后面,悄悄探头望去。工厂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鸟丸真也正和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对峙,两人手里都攥着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是什么。
“那枚硬币明明是我先拿到的!”鸟丸真也低吼着,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
工装男人却显得很茫然:“硬币?什么硬币?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装什么傻!”鸟丸真也上前一步,“你不就是权野太郎吗?氏原让你来偷硬币,现在想独吞?”
权野太郎捂着头,痛苦地蹲下身:“氏原……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头好痛……”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权野太郎失忆了?他刚想示意高木行动,就见鸟丸真也突然扑上去,和权野太郎扭打在一起。两人滚到一堆废铁旁,撞翻了个油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动手!”高木大喊着冲了进去。
鸟丸真也见状不妙,抓起地上的什么东西就往通风口跑,却被赶来的巡警堵住了去路。权野太郎则愣在原地,看着周围的警察,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混乱中,柯南注意到权野太郎的工装外套少了枚纽扣,位置正好和他们捡到的那枚吻合。而鸟丸真也穿的黑色夹克,袖口处有块新鲜的布料磨损,颜色和权野太郎的工装一模一样。
“高木警官,”柯南凑到高木耳边,“他们的衣服被换过。”
高木恍然大悟,立刻让千叶检查两人的衣服。果然,鸟丸真也的夹克内侧有个标签,上面写着“权野”,而权野太郎的工装口袋里,掉出张便利店的收据,付款人是鸟丸真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叶挠着头。
柯南清了清嗓子,用变声蝴蝶结模仿高木的声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鸟丸真也偷了硬币后逃跑,在拐角处撞到了权野太郎,两人都晕了过去。鸟丸真也先醒来,为了嫁祸,就和权野太郎换了衣服。没想到权野太郎醒来后失忆了,把鸟丸真也当成了敌人。”
权野太郎听到“权野”这个名字,突然抱住头:“权野……太郎……我叫权野太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清明了许多,“我记得了!是氏原让我去甲田家偷东西的!他说只要拿到那枚硬币,我的债就一笔勾销!”
鸟丸真也脸色煞白:“你胡说!明明是你先打晕了老夫人,我只是碰巧路过!”
“都别吵了!”高木厉声道,“跟我们回警局再说!”
一行人来到甲田家,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由邻居陪着喝茶。看到权野太郎,她点了点头:“就是他,穿着蓝色工装,把我打晕了。”但看到鸟丸真也时,她又摇了摇头,“这个人我没见过,不过他手里的硬币,确实是我的那枚。”
围观的人群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悄悄往后退,却被高木叫住了:“氏原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氏原益藏挤出个笑容:“我住在附近,听说出了小偷,过来看看热闹。”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高木手里的照片。
夜一突然走到氏原面前,举起探测仪:“氏原先生,你口袋里的东西,能让我们看看吗?”
氏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口袋。高走上前,从他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夜一点开播放键,里面传出氏原的声音:“……那枚硬币值一百万,你拿到手交给我,欠我的五十万就不用还了,剩下的还能给你女儿治病……”
权野太郎听到“女儿”两个字,眼圈瞬间红了:“我女儿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氏原逼我还钱,我走投无路才……”
鸟丸真也也叹了口气:“我其实是甲田老夫人的远房侄子,听说她有枚纪念币,就想偷来换点钱给我妈治病。那天我在氏原办公室外听到他教唆权野,就想着等权野得手后再抢过来,没想到会撞在一起……”
真相像被风吹散的雾,一点点清晰起来。权野太郎先到甲田家,打晕老夫人后没找到硬币,慌乱中跑了出去。鸟丸真也随后进入,找到硬币时老夫人醒了,他只好再次将其打晕,刚跑出门口就撞上了往回跑的权野太郎——原来权野太郎忘了拿工具包,想回来取却撞见了鸟丸。
两人相撞后都晕了过去,鸟丸先醒来,见权野穿着和自己体型相似的衣服,便动了嫁祸的心思。没想到权野失忆后反而帮了警方的忙,而鸟丸逃跑时留下的种种痕迹,也让他无处遁形。
“所以,‘权太’其实是两个人?”元太挠着头,一脸困惑。
光彦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示意图:“可以说,权野太郎是‘权太’,鸟丸真也是‘假权太’!”
步美笑着说:“不管是真是假,坏人都被抓住了,真好。”
夕阳西下,少年侦探团走在回家的路上。柯南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这起案子像个荒诞的闹剧——两个为了家人铤而走险的人,因为一场意外撞在一起,身份互换,命运交错,最终却都暴露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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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收起探测仪,上面还残留着硬币的金属反应记录。“博士说,这枚硬币其实是仿制品,真正的纪念币早就被甲田老夫人捐给博物馆了。”她忽然笑了,“氏原和鸟丸都白忙活了一场。”
灰原看着柯南:“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从你看到硬币照片的时候。”
柯南点点头:“真正的宇宙博览会纪念币边缘有锯齿纹,照片上的是光滑的,明显是赝品。甲田老夫人肯定是故意放出消息,想引出打硬币主意的人。”
元太突然大喊:“快看!是独角仙!”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只巨大的独角仙正趴在樱花树上,夕阳的光洒在它的甲壳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光彦掏出尺子跑过去,惊呼道:“真的有八厘米!”
步美笑着拍手,夜一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灰原则在一旁科普独角仙的生活习性。柯南靠在树下,听着伙伴们的笑声,觉得这荒诞案件后的宁静,比任何真相都要珍贵。
远处的警局里,鸟丸真也和权野太郎隔着铁栏坐着,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真是倒霉,偷了个假硬币。”鸟丸擦了擦眼泪。
权野也笑了:“我更倒霉,被人当枪使,还丢了记忆。”
“不过,”鸟丸看着窗外的晚霞,“至少我知道姑姑没事,她年轻时最疼我了。”
权野的眼神柔和下来:“警察说会帮我申请社会救助,女儿的手术费有希望了。”
两个命运交错的男人,在看守所里相视而笑,笑声里没有怨恨,只有对生活的无奈和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这或许就是生活的奇妙之处,哪怕跌入谷底,也总能在裂缝里看到微光。
案结后的当天,夕阳把帝丹小学的走廊染成了橘红色,放学的铃声像被拉长的麦芽糖,甜丝丝地漫过每个角落。灰原哀背着书包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些,发梢上还沾着片从操场带来的樱花花瓣。工藤夜一跟在后面,书包带子勒得肩膀发红,却时不时踮脚往前看,像只警惕又细心的小兽。
“灰原,你的鞋带松了。”夜一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
灰原低头看了看,白色的帆布鞋鞋带果然散开了,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浅痕。她刚想弯腰,夜一已经蹲了下去,手指灵活地将鞋带打成漂亮的蝴蝶结,动作比女生还要细致。“昨天在废弃工厂沾了灰,我帮你拍掉。”他说着,用袖子擦了擦鞋面上的污渍,袖口蹭到地面的灰尘,留下块模糊的印子。
灰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早上在实验室,夜一也是这样——她拿着光谱分析仪时不小心碰倒了试剂瓶,是夜一先一步用纸巾捂住瓶口,还不忘把她往身后拉,自己的校服裤腿却溅上了紫色的药水。“会褪色吗?”当时她问。夜一咧嘴笑了笑:“没事,博士说这是可降解染料,过两天就没了。”
走出校门,元太和光彦正围着步美讨论新开的汉堡店,柯南站在旁边听着,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这边。夜一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铝制饭盒,塞到灰原手里:“阿笠博士做的布丁,他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饭盒还是温的,大概是早上热过之后,一直用保温袋装着。
灰原打开饭盒,焦糖布丁上撒着层细密的糖粉,像落了层雪。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忽然想起中午在甲田老家,她因为看现场错过了午餐,当时谁都没注意,只有夜一悄悄把自己的三明治往她书包里塞。“我不饿。”她当时推回去。夜一却坚持:“你早上就吃了半片面包,博士知道了会念叨的。”
“柯南他们在前面等我们。”灰原把布丁递回去,想让他也尝尝。夜一却摆手:“我不爱吃甜的,而且元太肯定会抢。”他说着,眼神往元太的方向瞟了瞟,果然见元太正往这边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盒。
走到街角的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一个骑电动车的快递员急刹车,车筐里的纸箱晃了晃,眼看就要掉下来。夜一反应极快地伸手扶住,纸箱边缘的硬角硌得他手心发红。“谢谢啊小朋友。”快递员笑着道谢。夜一摇摇头,转身时看到灰原的刘海被风吹到眼前,顺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耳朵微微发红。
灰原愣了一下,想起上次在仓库蹲点,她因为盯着监控屏幕太久,眼睛有些干涩,是夜一从背包里翻出人工泪液,还不忘提醒:“别用手揉,会感染。”当时他举着小瓶子的样子,认真得像在操作精密仪器。
绿灯亮起,夜一突然注意到灰原的书包带有些松,便停下脚步帮她调整。“昨天装探测仪的时候扯到了,我帮你缝几针。”他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针线包——这是他总随身携带的,说是博士的发明总需要临时修补。线是浅灰色的,和书包的颜色很配,他缝得又快又稳,针脚比机器扎的还要整齐。
“你好像总带着这些东西。”灰原说。
夜一低头打结:“博士说,侦探要像瑞士军刀一样,随时准备解决问题。”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片创可贴,“早上在工厂你被铁屑划到了吧?我看到你手腕红红的。”创可贴是卡通图案的,大概是步美之前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灰原看着手腕上那道浅痕,确实是早上检查铁柜时被边缘划破的,当时她没在意,没想到夜一却记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创可贴贴上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手指在她手腕上停留了半秒,又触电般收了回去。二人一起同行,工藤夜一送灰原哀回阿笠博士家,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工藤夜一笑着对灰原说:“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今天帮忙查案,我们明天见漂亮的灰原姐姐晚安”说完继续前进回到了隔壁工藤别墅。灰原哀转身进入阿笠博士家,灰原刚推开阿笠博士家的门,就被客厅里飘来的烤红薯香味裹住了。博士正蹲在烤箱前捣鼓,围裙上沾着些面粉,见她进来,立刻直起身,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灯泡:“小哀回来啦?刚才在门口听夜一那孩子喊你‘漂亮姐姐’,脸红得跟烤红薯似的,你们俩今天查案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灰原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热意,故意板起脸往沙发走:“博士您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好。”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一丝浅淡的笑意。她往沙发上一坐,柔软的坐垫陷下去一小块,刚想拿起桌上的水杯,就被博士端着的一盘烤红薯堵了去路。
“尝尝?刚出炉的,甜得流油。”博士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也拿起一个,剥开焦脆的外皮,热气裹着糖香扑了满脸,“说真的,夜一这孩子今天对你格外上心啊。早上我看见他在实验室翻来翻去,把你上次说好用的那瓶人工泪液找出来擦了三遍,还跟我打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草莓味的润唇膏’,我说小哀你不是对香精过敏吗,他立刻就蔫了,转身又去翻无添加的凡士林——你说这孩子,心思细得跟筛子似的,什么都想替你考虑到。”
灰原捏着红薯的指尖微微收紧,红薯的甜香钻进鼻腔,暖得人心里发颤。她想起下午在废弃工厂,自己蹲在地上看那枚“权”字纽扣时,夜一突然蹲到旁边,手里举着个小小的放大镜:“灰原姐姐你看,这纽扣边缘有磨损,应该是经常被手指摩挲才会这样——会不会是权野太郎总摸着它想心事啊?”当时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睫毛在放大镜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方程式。
“他也就是瞎操心。”灰原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早上在警局做笔录,他非说我坐的椅子太硬,跑去值班室借了个靠垫,结果那靠垫上绣着只粉色小熊,被高木警官笑了半天。”
“粉色小熊?”博士笑得直拍大腿,“那是步美去年送给夜一的生日礼物,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平时连元太想借去当枕头都不肯。给你垫着,这待遇可不一般啊。”博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还看见他书包里藏了个小盒子,上面画着樱花,你说会不会是给你的?”
灰原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像是有颗小石子掉进了平静的湖里。她想起刚才在路口分开时,夜一转身往工藤别墅走,书包带子晃了晃,确实有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在里面硌出个小角。当时他回头冲自己挥手,夕阳落在他脸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灰原姐姐明天记得穿那件浅灰色的风衣哦,天气预报说会刮风。”
“小孩子的心思而已。”灰原把红薯核扔进垃圾桶,语气淡淡的,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她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博士摆在窗台的那盆仙人掌开花了,嫩黄色的小花顶着绒毛,在月光下轻轻晃。这盆仙人掌是去年冬天夜一送的,他说“灰原姐姐总熬夜看资料,养盆不用费心的正好”,当时自己还吐槽他“审美老气”,现在看着那朵小花,倒觉得顺眼得很。
正愣神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夜一发来的消息:【灰原姐姐,我刚才整理书包发现下午捡的那片樱花标本掉你包里了,明天带给你呀~】后面还跟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表情。
灰原伸手往书包侧袋摸了摸,果然摸到片压得平平整整的樱花,粉白的花瓣边缘有些发卷,却还带着淡淡的香。她指尖轻轻拂过花瓣,想起下午在工厂后面的樱花树旁,夜一蹲在地上捡了好半天,说“这片最完整,夹在你的笔记本里肯定好看”。当时自己还笑话他“多大了还玩标本”,现在看着这片樱花,忽然觉得放在生物图鉴里当书签确实不错。
“在看什么呢?脸都笑成红苹果了。”博士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旁边,手里拿着个奇形怪状的仪器,“正好,我新做的这个‘情绪探测仪’测到你心率变快了哦。”
灰原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往实验室走:“博士您别老搞这些没用的发明,上次那个会唱歌的牙刷还在半夜吓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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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这仪器很有用的!”博士跟在后面追,“你看啊,只要对着人扫一下,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撒谎——刚才夜一回家时我扫了他一下,仪器直接亮红灯了,他肯定有事瞒着你!”
灰原的脚步顿了顿,实验室的门半开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摆满试剂瓶的架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想起夜一刚才发消息时的笑脸表情,想起他书包里那个画着樱花的小盒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小小的念头:明天要不要主动问问他,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灰原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夜一站在樱花树下,背着书包来回踱步。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贴着昨天帮自己贴创可贴时不小心蹭到的红痕。看见灰原,他眼睛一亮,立刻跑过来,手里攥着个东西藏在背后。
“灰原姐姐早!”他笑得露出小虎牙,“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没等灰原回答,他就把背后的东西亮了出来——是个巴掌大的玻璃罐,里面装着满满一罐晒干的樱花,罐子上系着根浅灰色的丝带,正好和灰原的风衣颜色相配。“我妈说用晒干的樱花泡水喝能安神,你总熬夜看资料,喝点这个对身体好。”他挠了挠头,脸颊有点红,“还有……那个樱花标本,你看到了吗?”
灰原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夹着标本的生物图鉴:“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夜一笑得更开心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昨天博士说你对香精过敏,我让我妈在罐子里只放了樱花,没加别的东西,你可以放心喝。”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樱花花瓣落在灰原的风衣上,夜一伸手帮她拂掉,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灰原看着他发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个总爱操心的小男孩,其实比谁都懂得怎么照顾人。
进教室时,元太正举着个巨大的汉堡啃得满嘴流油,光彦在旁边记笔记,步美则拿着画笔给柯南画像。看到灰原和夜一一起进来,步美眼睛一亮:“灰原,夜一,你们快看我画的柯南!像不像?”
柯南凑过去一看,嘴角抽了抽——画上的人顶着他的脸,却穿着夜一的白衬衫,手里还拿着罐樱花茶,旁边写着“柯南的秘密”。夜一探头看了看,笑着说:“像是像,就是这衣服穿错了,柯南总穿蓝西装嘛。”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画着樱花的小盒子,“灰原姐姐,这个给你。”
盒子打开的瞬间,全班都安静了。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一叠整齐的笔记,每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最后一页还画着个小小的q版灰原,正举着试管微笑。“我整理了上周的生物笔记,你上次说有点没听懂,这个应该能帮上忙。”夜一的声音有点小,“里面还有……我问了老师的几道题,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灰原拿起笔记,指尖拂过那行“灰原姐姐加油”的小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抬头看向夜一,他正紧张地攥着书包带,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
“谢谢。”灰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笔记做得很认真,我很喜欢。”
夜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星。元太在旁边嚷嚷:“夜一你也太偏心了!我们要笔记你都不给!”光彦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上次我借你的数学笔记,你说找不到了!”
夜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灰原姐姐的笔记必须单独做嘛,她要考年级第一的。”
灰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樱花茶的清香从敞开的罐子里飘出来,混着少年侦探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酿成了春天里最甜的味道。
放学时,夜一主动提出要帮灰原搬实验器材。两人抬着个装满烧杯的箱子往实验室走,夜一故意走在外侧,把灰原护在离马路远的一边。路过便利店时,他突然停下:“灰原姐姐,要不要吃冰淇淋?我请客。”
灰原摇摇头:“不用了,有点凉。”
“那我请你喝热牛奶吧?”夜一眼睛一转,“便利店的热牛奶是无添加的,你可以喝。”
买牛奶时,老板娘笑着打趣:“这小伙子天天来问有没有无添加的牛奶,原来是给你买的呀?”
灰原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包装盒,心里也暖暖的。她看着夜一付钱时认真的侧脸,忽然明白博士说的“情绪探测仪亮红灯”是什么意思了——大概是他藏在心里的那些小心思,连仪器都能察觉到吧。
走到阿笠博士家楼下,夜一帮灰原把器材搬进门,又想起什么似的:“灰原姐姐,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查到有本关于植物细胞的书很不错,我们可以一起看。”
灰原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啊。”
夜一笑得露出小虎牙,挥挥手跑回隔壁的工藤别墅。灰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里的热牛奶渐渐凉了,心里却热得发烫。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又看了看窗台上那罐樱花,忽然觉得,有个这样会操心的小跟班,其实也挺不错的。
博士从实验室探出头:“小哀,发什么呆呢?快来看我新发明的‘自动翻书器’,以后你看资料就不用动手啦!”
灰原笑着走进去,把牛奶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笔记上,那行“灰原姐姐加油”的小字,在光线下闪着温柔的光。她知道,这个春天,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正在悄悄发生,就像樱花总会如期绽放,有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也总会被细心的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