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二人说话间,就见宋嬷嬷和乐知被两人压着从旁边的屋子内走出来。
夏袁小小的身体被黑衣男子拎着,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仿佛一直被人捏住喉咙的小猫。看到夏梦烟后,眼里满是恐惧和眼泪。
钱书瑶挥手,一把椅子摆在她身下,她勾唇看着夏梦烟眼里的吩咐,心里却异常舒服:“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讲道理。”
若不是夏梦烟,她已经是宣平侯府世子妃,更不会被百姓们嘲讽。
明明是夏梦烟不知廉耻勾引段翊辰,就因为一碗粥一个包子,那群蠢货就倒向她,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我有的是时间。”钱书瑶声音里像甜过头的糖,听起来别扭。她的手划过乐知的脸,“这孩子多可爱,到现在都没哭出声。”
“住手。”夏梦烟的心像是被人揪起来,看着夏袁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依旧倔强的不肯哭出来。
钱书瑶笑了,那笑容像毒蛇吐信:“急什么,我只是逗逗孩子。”她捏住夏袁的下巴,强迫孩子看向她,仔细端详:“这孩子就是命好,能被你收养,就是这双眼睛我不喜欢,明明是贱种,披上绫罗就觉得高人一等。”
她猛地甩开夏袁,“记住自己的身份,再学的人模狗样,骨子里也是下贱的罪奴。”
夏袁不懂眼前的女人为何要捏他,但看到娘亲紧张的看着他,还是忍不住落泪。
夏梦烟不忍看着孩子受苦,哑声道:“你放了孩子和嬷嬷,我要找的人是我。”
钱书瑶眯起眼,上下打量她:“你,我确实找你,可现在,我更想看到你痛苦。”
“钱书瑶,我劝你放了孩子,我来之前已经通知段翊辰,你猜若是我一直不回府,他会如何。”夏梦烟担心孩子,脑子飞快旋转。
钱书瑶的目标是她,只要她留下,孩子和宋嬷嬷就安全。
果然,钱书瑶闻言,怒不可遏:“贱人,敢通知段世子。”
“所以我劝你,想要折磨我就尽快,再等下去,我怕你来不及。”夏梦烟估算暗卫和宋墨的近况,二人联手应该可以牵制住那群人。
只要护住孩子和宋嬷嬷就好,至于她,她身上有药,即便受伤也会很快恢复。
钱书瑶明知道有诈,可折磨夏梦烟的心达到顶点:“你先磕三个头,说我错了求我原谅你,我就放了孩子和嬷嬷。”
夏梦烟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地,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对不起,是我错了,求钱小姐原谅我。”
声音不高不低,没有想象中的卑微,只有救人的急切。
钱书瑶没想到夏梦烟真的会下跪,眼里满是兴奋:“大声带你,听不到。”
夏梦烟再次磕头,扬声道:“对不起,是我诬陷钱小姐,请您原谅我。”
“哈哈哈……”钱书瑶得意的仰头大笑,缓缓走下台阶,抬脚踩在夏梦烟的肩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和我斗,你还不够资格。”说着用力蹭了蹭,脚底的脏污落在对方肩头。
“钱小姐,我已经下跪,还请你放了孩子和嬷嬷。”夏梦烟抬头,眼睛看向她身后。
宋嬷嬷被人堵住嘴,见她下跪发出呜呜的声音。
夏梦烟朝她摇头,示意不要担心自己。
钱书瑶眼睛转了转刚想开口,就听到夏梦烟道:“钱小姐若是反悔,我不介意让承恩公府进入罗神医的黑名单。”
“你敢。”钱书瑶眉头紧皱,罗神医是京城人人敬仰的神医,就算没病都要礼让三分,偏偏他是夏梦烟的师父。
人都会生老病死,奈何权贵世家都贪恋人间,都想多活几年。
太医院那些人,都是先保命再说医术,真遇到大病只有死路一条。
故而,罗神医的医术就显的尤为突出。
奈何对方已经不再出山,平日见到的都是罗神医的徒弟。
夏梦烟缓缓站起身:“敢不敢就看钱小姐自己。”
钱书瑶可以得罪夏梦烟,可以得罪段翊辰,唯独不敢得罪罗神医:“放人。”
就见黑衣人带着孩子和宋嬷嬷走下台阶。
夏梦烟手中的银针蓄势待发,她看向宋嬷嬷:“不要管我,带着孩子离开。”
宋嬷嬷摇头想要留下来保护大小姐,心里却明白,她留下只会成为大小姐的软肋。
待挣脱开后,她扯下嘴里的布抱紧孩子,随即看了眼大小姐,狠心带着孩子离开。
夏梦烟见孩子和宋嬷嬷离开,刚想转身,就感觉脖颈一冷,身体倒下去。
钱书瑶轻蔑一笑,俯身拿走她手里的银针:“就知道你不老实。”
夏梦烟醒来,人被绑在架子上,她试图挣脱,奈何绳子绑的太紧,无法动弹。
她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的刑具脸色大变。
这里不是京郊破庙。
沉重的门被人推开,夏梦烟望过去,就见钱书瑶晃着鞭子,笑盈盈走过来,只是着笑看起来并非是得意:“夏梦烟,是我小看你。”说着一鞭子狠狠抽下去,“段世子居然为了你,硬闯惶恐,还说若你死了残了就入赘夏府,替你孝顺爹娘照顾孩子,你真是好手段。”
话落,又是几鞭子落下。
夏梦烟咬唇,没发出一声。
她没想到段翊辰如此拒绝,这是逼长公主出面平息此事。
毕竟皇家从未有过入赘之人,长公主原本想看戏,现在却把自己绕进去。
夏梦烟冷冷勾唇,看着钱书瑶鞋间的东珠。这样成色东珠,只有贡品才有,皇后待承恩公府真好。
“钱小姐急什么,可以让皇后强硬赐婚,也可以下药睡了段翊辰,法子很多。”
“贱人,到现在还想诋毁我。”钱书瑶怎么都没想到段翊辰是块滚刀肉,本想用夏梦烟威胁她与自己定亲,没想到他直接撂挑子要和夏梦烟同生共死。
现在骑虎难下,长公主恨死承恩公府。
“别以为你能如愿,长公主不会要和离妇的儿媳。”
夏梦烟觉得可笑,她从未想嫁入宣平侯府,她本就是县主,有自己的封地,段翊辰就算入赘,日子非但不会下降还比侯府过的更滋润。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不要嫁给段翊辰。
她有封号有封地,有富可敌国的家产又两个儿子傍身,完全可以过的逍遥,为什么要添个男人。
“要不要入宣平侯府是我的问题,我们各凭本事。我也想知道,没有我,你能不能如愿嫁给段翊辰。”
这话如一把尖刀插在钱书瑶的胸口。
京城想要嫁给段翊辰的人比比皆是,在她之上的女子更是不少,没有夏梦烟也会有其他人。
可她不想承认:“除了你下贱,谁敢和我争。”